12、第 12 章 你能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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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门问了小莲这句诗是什么意思，小莲却捂着嘴瞪大了双眼。
“这……这词也太露骨了，月娘，你从哪里听的？”
“没事……”李月娥让小莲先出去了，她将自己整个人埋在被子中。
怎么办……怎么办……
大少爷和大少爷的朋友，肯定在耻笑她。
她将被子哭出了泪痕，整个人的眼睛都肿了起来。
自李月娥出去之后，程玦一直都没看到李月娥，晚上用膳的时候，他便不经心地问，“李姑娘呢？”
“从大少爷您的厨房出去之后，李姑娘就一直没有出来过，不知道怎么了。”
“嗯。”程玦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用膳。
夜里程玦一个人坐在书房，他不禁想到了白日的场景，柳慕白的调笑，陈勉的欲言又止，李月娥的呆愣，一一浮现在脑海中。
他翻了翻自己的书架，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本《千字文》，这书都压箱底了，很久没拿出来过了。
程玦掸了掸上面的灰，他本来想将这本书赏给李月娥的，可李月娥是个盲人。
得有人给她读才行。
他将这本《千字文》随手放在了书架的最底下，他不认为读太多书是好事，毕竟对大多数人来说，糊里糊涂的过日子，倒是也挺好的。
说不定，李月娥，也想这样糊涂下去呢？
李月娥并不知道，若是她在书房再待一段时间，她便会发现自己的簪子了。
那日她离开书房后，陈勉便注意到了那支木簪，“程玦，这怎么有一只木簪？”
“可能是哪个丫鬟随手放在这里的吧，放着吧，万一到时候找不到了，可就不好了。”
小莲就在程玦的身边听着这一切，她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大少爷说起谎话来，真是一点都不眨眼啊。
果然是大少爷啊，小莲默默听着这一切。
“说起来，这簪子倒是有一点像你雕的，在我印象中，你雕的也这么难看。”柳慕白看着这簪子。
“我怎么可能雕得这么难看？”程玦矢口否认。
“你真是年纪大了忘事，你别忘了你当初和程琅一起学雕刻，程琅雕得比你好一百倍，你当时气急了，再也不肯碰雕刻了，后来程琅的雕刻技艺倒是越发精进。”
程玦现在想起来了，好像确实有这样一回事。
程琅爱玩，并且什么都能雕得很好，这簪子既然不是程琅送的，那送簪子的人会是谁？
李月娥红杏出墙了？
丢了簪子又这么丢脸，李月娥觉也睡不着，索性去屋外逛了逛。
她也很羡慕那些才女，可是琴棋书画，她样样都不会。
这时候身边传来脚步声，“是谁啊，是你吗？小莲。”
程玦站在原地，没有回话，他身上熏了腻人的香，李月娥应该能认出来是他才对。
“阿琅……”李月娥声音小了些。
“是你吗？阿琅……”
“算了，阿琅，我今日不要见你了。”李月娥伤心的垂下眼睫。
是啊，自己情郎唯一教过自己的诗句，便是那样露骨的淫词艳曲，自己还因为这个被嘲笑了，是个人心底都会不舒服的。
看来这个女人还没有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我今日太丑了，你不要见我。”
程玦听着李月娥继续说道，只觉得这个女人真是不可救药了，“我今日眼睛都哭肿了，不好看了，你肯定不会喜欢这样的我。”
“你为什么哭了？”程玦化作程琅的声音问。
“谁欺负你了，我去找他们算账。”
“阿琅，你今日好关心我。”
“你好爱我啊。”
“我好感动。”李月娥将自己的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之前我被欺负了，你都让我忍一忍，从来不会这样的。”
程玦不懂为何一句这么简单的话就能让李月娥这么感动，她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跟程琅情比金坚吗？
她到底懂不懂什么是情比金坚，算了，程琅连一句正经的诗句也没有教给过她，只教给她一些淫词艳曲，想来也拿她当一个玩物而已。
“我没有被欺负……”李月娥小声地说，“我在程府里很好。”
她总不能说，是大少爷的朋友欺负她了吧，毕竟，人家也没有缘由欺负她，只是问她会不会诗而已，是她自己什么都不懂，这才闹了笑话。
都怪她自己，什么都不懂，大字都不认识几个，要是她能看见就好了。
“是我自己的问题，阿琅你先回去吧。”李月娥捂着自己的脸，不敢接近身边的人。
程玦几步就走到了李月娥的身前，“我被禁足，废了这么大的力才出来，你怎么能把我赶走呢？”
“对不起啊，阿琅……，是我考虑不周了，快进屋，外边风凉。”
程玦跟在她的身后走到了屋内，暖融融的灯光映着李月娥如核桃一样发肿的双眼。
李月娥捂着自己的眼睛，程玦看着这幅样子，觉得好笑。
之前刚遇到李月娥的时候，她被人欺负，跪在地上，狼狈至极，都没有捂着脸不让旁人看。
后来程琅自残的时候，整个人瘦得像骷髅一样，也没有刻意藏着。
而现如今只是眼睛肿了，就要这样藏着。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女为悦己者容，李月娥如今在乎，是因为他是程琅。
之前她不在乎，是因为程玦在她心中无关紧要。
程玦咬了咬牙，而这时候李月娥拄着竹杖，磕磕绊绊给他倒了一杯茶。
“阿琅，我今日来了月事……，不能跟你那个……了，你先回去吧。”
“对不起啊，阿琅。”
这种事情有什么对不起的，难道程琅找她，只是为了这个吗？
程玦捏了捏眉心，见李月娥继续说道，“阿琅你怎么还在这……”
“昨夜你那样离开之后，后来是自己解决的吗？”
“阿琅你是需要我给你解决吗？”李月娥咬了咬嘴唇，“我今日月事第一天，身体有点不舒服。”
见眼前程琅始终没有说话，李月娥着急地说，“阿琅，你别生气……，我给你解决。”
留给李月娥的只有一片寂静，屋内的男人离开了，他走的很急。
门被重重的关上了，李月娥便知道阿琅又生气了。
她怎么这样没用，眼泪无声流了下来，她将自己闷在被子里，哭了一会她便感觉头脑发晕。
忽然门被推开了，她眨着肿胀酸涩的眼睛，又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阿琅……，你回来了？”
“你别生气，我可以想别的办法给你解决，我很听话的。”
“你别生气。”
程玦咬了咬牙，为什么李月娥的脸上，总摆着这样一副表情，好像在对所有人说，我好欺负，快来欺负我吧。
看得他好想欺负李月娥。
程玦在她的床上扔了一个汤婆子，他手上还端着一碗糖水，他将糖水轻轻放在床头。
若是李月娥的身子出了问题，院子里会少一个丫鬟，肯定又会有很大的麻烦。
李月娥将汤婆子抱在怀中，一股暖意涌进心底，李月娥亮晶晶的双眼中闪着程玦的倒影，“是给我的吗，阿琅……”
“嗯，你用这个垫着，会舒服些。”
程玦看到李月娥脸上带着笑，她珍视地摸了摸这汤婆子。
“谢谢你，阿琅……”李月娥小心翼翼地说，“所以你没生气吗，阿琅？”
程玦轻轻扶了扶额，冷声道，“自然没有。”
没有人会因为女人来了月事而生气，程琅之前，到底怎么对她的？
“那就好。”李月娥小心翼翼地说。
“那我可不可以，再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啊。”
麻烦！程玦看向身前的李月娥。
昏暗的灯光下映着她柔和的面孔，点点光晕坠进她的眼眸，微微上翘的眼尾化作无形的丝线，牵着他的心。
“你说。”
“你能抱我睡一会吗？你好久没有抱过我睡觉了，每次都是我被你折腾到昏厥，没有意识才睡过去。”
“我们没有相拥睡过。”李月娥低下了头，她唇被咬的发白。
“你能不能，就简单的抱我一会啊？”
李月娥眼中还带着将落未落的眼泪，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攥着程玦的袖口。
“可以吗，阿琅？”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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