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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别离 “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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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因为担心我一夜没睡?怎么气色如此差劲儿!”
廖岁见看着半米距离的夏瑾,上去揉揉他的小碎发,问:“你怎么回事儿?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是不是在熬夜玩游戏啊。”
夏瑾就微低头,让廖岁见乱捣鼓一气,他得此特殊待遇,有些受宠若惊。他白皙的脸颊微微燥热,流露出来一种微淡的红色,看起来带着一种羞涩。
“什么啊,是因为昨天遇上事情,没来得及赶上的。”
夏瑾试图解释,却觉得不应该过于仔细。只是有些羞涩,打开双手,伸个懒腰。踱步走到窗台那儿,门框紧紧地闭着,他拉开框上的栓,使劲儿地推开。一股冷空气灌进门廊里,他打个喷嚏。
“啊,现在该有六点钟了吧!”
夏瑾在手上吹上一口热气,搓热手掌心,问:“廖岁见,我要去买饭的,你吃什么早饭?”
她的嘴角就弯成一个弧形,露出一口小白牙,扶着墙壁慢悠悠地晃到夏瑾的身边,因为撕扯到伤口,就吸溜着冷气,歪着脑袋,问:“夏瑾,你这么好啊,还要给我带早饭。”
夏瑾就憨憨地问:“是吗?真的这么好,给你带早饭不应该是理所应当的吗?”
“我想吃楼下铺子的小油条,那种一袋子十二个的,还要一杯豆浆,加甜的。”
廖岁见狡黠地戳一下夏瑾,比个“好的”手势,忽然笑得很绚烂。
夏瑾看着廖岁见,不耐烦地对她咧嘴冷笑,然后使劲地拍一下他的胳膊,说:“你去躺着吧,我一会儿就给你带上来啦。”
他说完就利落地转身,大跨步地走过走廊,扶着楼梯往下走。廖岁见就搀扶着门框往病房里走,走到门口却崴了一下,她仓皇地扶着门把手站住,坐在病床上。她记得这是二零一八年的初春,最后一次见到夏瑾。
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探出云间,一缕七彩的柔和光晕透过纱窗落在桌前,瓶子里插着的雏菊和野山茶还苍翠着,盛放得娇媚。
夏瑾坐在窗前,一直到夜幕降临,月亮挂上树梢。
廖岁见回到学校的时候,夏瑾的生活进入紧张的阶段,他忙着准备考试,往返于校内和校外之间,却没时间和廖岁见见面。
六月,夏瑾忙完考试,准备着搬宿舍的生活用具。那天,下了一场小雨,乌云黑黑的,听着考完试的同学准备离校,门边堆着大堆的生活物品。卡车隆隆地开出校门,廖岁见站在玻璃门前,听着雨滴落下。
夏瑾告别的仓促,她看到聊天记录的时候,只是一句短话。
“小廖,我今天下午离开,走得仓促,不能告别。记得照顾好自己。”
“再次见面的时候,希望你变得更好,不要难过,要快乐。”
廖岁见看完他离别的留言,情不自禁地落下两行泪滴,天上的雨还在下,她举着小花伞,跑着来到夏瑾的宿舍楼下。她愣愣地站着,直到夏瑾的兄弟经过路边,她拽住他,问:“夏瑾呢,他在哪儿?”
“他走的有一会儿了,你去看,应该赶不上的。”
廖岁见听完,有些怅然若失,她知道这漫长的人生之路上,她再不能与他的夏瑾日日相对,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次见面。
“怕什么,可以聊天啊,世界这么小,你想他的时候,就告诉他。”
夏瑾的兄弟抱着一只狸花猫,同情地看着失魂落魄的廖岁见,尽力地安慰她。
“我知道,只是这么突然,我想见他的时候怎么办啊,下次见面,他应该已经结婚了,他和许姣的感情这么好,我想见他却不能见,一直是这样,总是在放弃。”
廖岁见看着暗淡的天气,黯然神伤。
“什么啊?他这次离开这儿,是因为许姣的问题,应该是身体的问题,夏瑾再经受不住第二次和朋友分别,因此他不得不陪着他离开这边。”
这个男孩儿尽力地安抚她。
“为什么他没告诉我?”
廖岁见有些惊讶,她狼狈地看着男孩儿。初夏悄悄地来到身边,却陡然变冷,冷风灌进她的袖子里面,吹得她的外套鼓荡荡的。
她走到门边,坐在门前的长椅上。等到雨停,冷冽的水珠沿着路牌落下,然而,当最后一批人离开的时候,她知道,她的夏瑾学长,已经在这个雨季悄然离去。
他们没有告别,她在春暖花开里等着那个去到杭州的少年。
她在《盲日》比赛上获得第一名,每一副和生活的图片都是她偶然发觉的。那些美好的瞬间在人生长河里是如此地渺小。但是等她坐下,聆听心底的角落,它们却自由地叩着她的心灵之门。她知道,每一刻难以保留的瞬间,都是值得铭记的。
当她领到礼品的时候,她忧伤地述说完心底的话,看向没人注意的角落,想到一个会对他温柔微笑的少年,黯然神伤。
她打开包装精美的盒子,是一叠精致的相框。她放下礼物,在蓝天白云下奔跑,一直跑到足球场上,坐下,仰面躺在地上,对着蓝天拍下照片,送给尚在杭州的夏瑾。
“夏瑾,今天的天气真好啊,我却没想到能获得奖状。你怎么样?”
夏瑾给廖岁见一副相片,是他在江浙地区拍的,少年穿着白衬衫,胸前一个蝴蝶结,忧郁的眉眼绽开一个若有似无的笑。隐隐约约地淹没在夏日迷人的暖阳下。
“此心安处是吾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