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配上薄荷糖》薰风月亮

51、他们的告别 过完除

　　过完除夕，就迎来正月，正月人群喧闹，小孩子挨家挨户地拜年。她这个年纪不算小，不爱凑热闹，还是得例行公事地去拜年。中午的时候去江驰年家吃饭，廖岁见上午就去淘菜，淘菜的时候没看到江驰年的身影，忙问江母。
　　江母说江驰年和林雨微回她老家拜年，谈到林雨微这个标致美丽的儿媳妇，江母的脸上挂上微笑，皮肤间的褶皱舒展开，她有些疑虑地回应：“林雨微一看就是富裕家庭里教养出来的姑娘，为人温文有礼，就怕是娇生惯养的，和江驰年在一起闹小脾气。”
　　“真羡慕他们，毕业就结婚，你别怕，我看他们挺好的。”廖岁见安慰她。她剥完青菜，卧到沙发的角落处躺着，角落里摆着两个毛绒小狗，她将小狗抱到怀里，抚摸它毛茸茸圆滚滚的小身躯。
　　电视上播着一个无趣的家庭剧，她看着家庭剧，仍然看得津津有味。她就是个挺乏味的人，无论看到哪个片段，都能坐着不动脑筋地看下去。不知道看的啥，反正是看着。
　　中午的时候，江母家里来了很多客人，江父推门而入的时候，一身都是风雪。他坐在饭桌上问江驰年的行踪，江母说江驰年和儿媳妇赶去她家拜年，江父愣了一下，问：“儿媳妇？”
　　江母点头。江父看向廖岁见，似乎在询问真假，廖岁见点头，回答：“是的，一个很漂亮的女生。”
　　“不是说岁见是我们的儿媳妇么，我喜欢小廖，又乖又温柔。当儿媳妇很好。”
　　江父说完给廖岁见舀过一大勺子的小蘑菇炖排骨，她羞涩地接过一勺子的排骨汤，嘴上喊着：“叔叔，我吃不完。”低头小口地啜饮着清香的排骨汤，小葱嚼着一阵香甜。
　　“你喜欢江驰年哥哥？”小妹妹瑶瑶凑到廖岁见身边，婴儿肥的脸蛋晒得黑红黑红的，她悄咪咪地笑，肉嘟嘟的脸蛋绽开两个圆溜溜的酒窝。
　　“我不喜欢江驰年哥哥。”廖岁见皱着眉头回答，她话锋一转，故意留下一句：“我喜欢别人。”
　　“你喜欢谁？”瑶瑶凑到她身边问。她伸出一只手，挡着半边脸颊，眼睛斜着看身旁的动静儿，目光中是没能散尽的调笑。
　　你管我喜欢谁呢？”
　　家家户户吃完团圆饭，已经是正月初七，初七过后，天上落下几阵大雪，天气开始转暖。十五的时候，小孩子们约着去放孔明灯，她窝在家里没出去。准备开学要的事物。
　　十五过去，洛零找廖岁见聊天，廖岁见坐在岸边的石椅子上和洛零探寻深层次的问题，洛零问廖岁见的终极梦想是什么，廖岁见想了许久，始终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她觉得人生就是这样，再怎样繁忙的人生都会归于寻常。
　　“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收集动物碎片，说以后要去当动物饲养员，怎么？不记得这个梦想！”洛零问。
　　“是记得这个梦想，但是人家说我身形不够，到时候不是我喂老虎，是老虎吃我。”廖岁见难过地说。冬雪融化的日子，天际射下的暖阳带着薄寒，微风中透着料峭之感。她走在栏杆边，低头看水里荡漾的绿波。
　　“你找到你想干的事情了吗？”洛零问。
　　“好像我就是没什么活力，整个人恹恹的，像个三十岁的老阿姨。”她看着脚尖，叹气。
　　十五以后，大家陆陆续续地准备回学校。江驰年的实习期已经过去，他大学时成绩优异，各项指标都在前面，因此毕业的很圆满。毕业的时候他们团队组了个毕业旅行，一群人想要从温暖的南方走到西藏，围着西藏转一圈。
　　江驰年和林雨微在收拾衣物的时候，她已经提上她的行李箱，在略显温暖的日子登上高铁，透着薄雾的窗外是次第路过的群山，绿影葱茏，春水碧绿。她看着就困意袭来，眯眼休息。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黎明的天空之上蒙着灰雾。她提着个大行李箱在人群里走，路上点一碗面条，吃得不是滋味。行李箱太重，她又困又倦，在路边找个地方坐下，身旁是一个斜坡，她真想丢下行李箱，让箱子在斜坡上滑下去。
　　“好重的行李箱，真想丢下去。”
　　她看着行李箱光滑的面，上面贴着一串樱桃小丸子的贴纸。卡通小丸子笑得懵懂而无知，她突然想到小丸子有段初恋，初恋对象好像是班杰明。她继而想到魔法少女樱里面的女主和男主，据说她们分开了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两人是不是在一起。
　　中午的时候天气还没转暖，她拧着行李箱回到学校，宿舍里面只有她一个人，她收拾好该收拾的，到操场散步。许姣回消息的时候，廖岁见正捏着叶片准备吹哨子，她试了很久，吹出的都是口水的声音。
　　她问:“许姣，你找我干什么？”
　　“听说你在学校，我在门口玩儿，一会儿来找你。”她回答。
　　“有门禁，不能进来。”她拒绝。
　　“没有啊，我昨天就能够进去。”她觉得许姣真难缠。
　　“嗯，你来的时候给我打个语音，我在操场上，上回转过的这个地方。”她回完话，心里忽然有些慌，她俯身看地面，吹出的叶片忽然连成一句噪杂的杂音，她再试一次，又是口水的声音，她把叶片碾碎，扔在路边。
　　许姣到的时候，她对着天空一阵乱拍，正好照到许姣，她的轮廓有些模糊，她放下手机。看着许姣，问:“你在干什么？”
　　“我来找你啊。”许姣温婉大气地回应。
　　“哦，是的。”她朝着身边挪出一个位置，让她坐下。她看着椅子，找出卫生纸仔细地擦了几下，这动作让廖岁见很反感，她心里面有气，只是侧脸看着前面。
　　“我和夏瑾在一起。”她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廖岁见愣住。她还在思考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是在一起逛街在一起玩还是在做男女朋友。
　　她再次申明:“我们在做男女朋友。”
　　“嗯。”她忽然被口水噎住。没和她继续讲话，只是闷闷地坐着。过了十多分钟，她问:“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十五的时候，我还去他家吃饭。”许姣回应。
　　“祝福你们啊，夏瑾挺渣的。”廖岁见起身，对着许姣辞别，大步地往门口那儿走。许姣只是带着戏谑地笑，看着她，既骄傲又无可辩驳。
　　她走到门口那儿，透过网纱围栏往里面看，许姣还坐在那儿，她看不清楚，只是一团纤细的黑影，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