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每个人的心口都有茧 “每个人的 ...
-
“每个人的心口都有茧,只是有些人感觉不到。"
宿舍里归于寂静,似乎一切都是寂静的。关于屋外的那些生动的一切,都是缥缈的。
廖岁见摸索着走到饮水机边,接了半杯热水喝下。头有些疼,她想着先休息两个小时再去医务室看看。躺下后就是昏昏沉沉的,梦里仿佛在下雨。
雨下了很久,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酣眠,只是醒着的感觉还是很清晰。她就陷在这种感觉里很久,大概有一个小时、大概有两个小时、大概是一上午。
她享受这种感觉,或许是因为浑身无力。她终于陷入睡梦之中。
记忆中也是一个下雨天,那天雨下得很大。但是开始的时候没有下雨,当时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当时是她的生日,这天家里没人。她离二考摸底不久,就被催着去江驰年家补课。
一切都是老样子,当时他们一同坐在客厅当中。江驰年像个老大哥一样切一盘水果,并且给她展示他利落的削苹果皮的手法,他展示一遍,就说,“你要不要试试,廖岁见?”
廖岁见握住一个苹果,右手拿着水果刀切切切,她切的苹果皮大一块小一块,不如江驰年利落不说,还不能像江驰年一样切出一个花型。
江驰年看着她,“啧啧啧”地嘲笑,“我看你长得乖乖巧巧的,但是这双纤纤玉手却不怎么灵巧。"
“不灵巧?还纤纤玉手?会切个苹果皮咋的?”廖岁见看着江驰年一手拿着苹果一手转着水果刀的“嘚瑟”表情,不耐烦地反驳,但是她又感觉江驰年今天说的话很斯文,小声念叨,“纤纤玉手、灵巧,没想到你是这么个有文化的人。"
江驰年切好一盘水果,将盘子推到廖岁见面前,说,“尝尝?别生气。”
廖岁见忽然感觉自己像是做错事情一般,低头咬着笔头,心上怯懦半分,低语,“不是生气,我不是想和你顶嘴,我还在心底感叹你有文化来着。”
她说完,直接用两根手指头捻起一块苹果块,往嘴里一丢,大口大口地嚼干净。然后就低头看着手中的试题,眉毛一皱,似乎在认真思考。
“你是不是在生昨天的气?”江驰年边吃水果边问。
“什么气?”廖岁见装作不知道。
“昨天早上说好一起去学校,结果我在路上耽搁了半个小时,你算是笨的,竟然不知道自己打个车去,我以为你肯定自己一个人先去了学校,结果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路上背书。听说你昨天一节课都在外面站着。你是不是在生气?”
江驰年试探性地问,他想到昨天早上的事情,确实觉得不好意思,但是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傻气到这个地步?半个小时的时间,她就算是走也能走到校门口,不至于罚站一节课。
廖岁见不说话,但是她的脸色确实不好,江驰年道歉,“岁见,真的对不起你哈,我以后不会这样的。”
“你还知道啊。”廖岁见有些委屈地说,“你怎么不告诉我那半个小时你在干什么?"
“但是你不至于一直等在路口啊。”江驰年不解。
“我还不是因为怕你出事,所以等着你,如果有问题,我还能够给你打个电话。”廖岁见说得难受,只觉得好人没好报,声音里夹杂着没说出口的怨气。
“我能出什么事?一副老实人的模样,根本不能出事。”江驰年知道他对不起廖岁见,语气里都是平和的劝慰。
“所以,江驰年,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半个小时你在干什么?”廖岁见又问。
“没什么事。"江驰年老实地说,他的表情太过老实,让人看不出一丝瑕疵。
但是廖岁见不相信,她刨根问底,坚持不懈地问,“江驰年,你告诉我那半个小时你在干什么?”
江驰年看着瞒不住,或许是他根本不想瞒,“嗯,我去见一个人。"
廖岁见被晾着的时候不觉得委屈,罚站的时候只是有些难受,这会儿听到这句话竟然想嚎啕大哭,她撂下卷子,问,“江驰年,那个人是不是很重要?以至于你根本不记得你还有一个月参加高考?对吗?这是你第二次高考。”
廖岁见说完,泪如雨下。
江驰年被弄得措手不及,他看着廖岁见,一边递纸一边说,“你别哭,你哭什么啊,考试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准备的很好,你哭什么?”
廖岁见拿出一堆纸巾擦泪,擦完后将纸巾扔在一边,没有纸巾后又用袖子擦。
江驰年说,“廖岁见,你多大个人,还用袖子擦泪?"
“我生气不是因为你不管我,而是因为你为见人晾着我,还不告诉我。”廖岁见哭哭啼啼地说。
“不是,你别哭,以后不会这样对你的。”江驰年劝解道,“你这样哭像是个受气的小女朋友。”
“嗯。”廖岁见不再大声哭,而是小声地啜泣,“你是去见心上人吗?”
江驰年的脸羞红一片,他点头,“嗯。”
“真的是心上人啊。”她平静地说完,又难过地问,“所以我们的一年算什么呢?”
她说到对他的感情,一直都是含蓄的,就算喜欢,她也是简单地问,就像是一件寻常的事情。她觉得他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她以为他会答应。
“我们的一年啊?”江驰年坦然地回答,“我们的一年就像是好朋友,我们不是有很多年吗?你难道不记得小时候我们就打成一片?"
“所以这一年你为什么陪在我身边啊?还对我这么好?”廖岁见还是不理解,她认为这里面一定有喜欢的成分在。
“这一年……嗯……见到你是因为我听说这边环境好,而且比较安静。对你好是应该的,因为我一个人在这边确实挺孤单的,记得你小时候总是爱当我的小尾巴,多个红颜知己确实很有面子。”江驰年认真地解释 ,“而且如果我给你补课的话,我还能拿到你父母的奖励,这些钱攒起来,还是能攒不少。”
廖岁见害怕江驰年说她矫情,但是她情窦初开的感情就被他这么自然而然地掐灭,她不能说不好,又不能真的瞬间释怀,她觉得他在,一切都是有希望的。她问,“那个人是个很好的女生吗?”
“你不要问这个问题,你的作业写完了吗?"江驰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催促道。
但是廖岁见已经无心写作业,她擦干净泪水,脸红扑扑的,她看着他,说,“江驰年,我不想写作业,我要回去。”
江驰年说“好”,他大概已经明白廖岁见的意思,那种感觉她没明确地说,但是他能够感觉得到,为
了聊表歉意,他说,“你回去,一会儿带你出去买个礼物,对面不是有个精品店吗?我带你去看。"
“真的吗?”廖岁见看着他,说,“这是你说好的。"
“嗯。”江驰年用手理好衣服的褶皱,对着梳妆镜用手理理头发,就拿起钥匙,走到门边,说,“你快点儿回去,我在楼下等你。”
那天江驰年带着她去精品店的路上下起大雨,雨越下越大,两人站在路上手忙脚乱,只好往回跑,跑到楼下的时候两人都被大雨淋得湿透,她不知是该哭还是笑。
江驰年说,“抱歉,又让你跟着我倒霉,我就是个挺倒霉的人。"
她说,“没事儿。”
第二天她发起高烧,烧到39.5℃,她第一次发这么高的烧,烧的不知云里雾里,这天家里没人。她慌乱间给江驰年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略显稳重的女声,应该就是御姐这种类型的女声。
那天一双冰凉的手为她试探温度,给她灌了一大口的药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林雨微。一个美丽的略显冷漠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