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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消失的大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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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易之施展轻功,从人群中腾起,落在了武英身边,向郭天赐扬声说道:“二师兄,她是我的徒儿,名叫春娘,打扰了师兄比武,我代她向师兄陪个不是,我看大师兄状态不好,连路都站不稳,继续比试,恐怕大家会说二师兄胜之不武,不如先让大师兄休息一下,再继续比试,如何?”
此言一出,擂台边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暮云的身上,江暮云在武英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今日的比试,是我输了,无需再比。”
陆易之转过身来,看着江暮云的脸色,担心地问道:“大师兄,你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天太热,中暑了?”
江暮云强忍着眩晕,微笑着说道:“我没事,天赐向来勤恳,如今剑法练得炉火纯青,门派内少有敌手,连掌门都对他称赞有加,今日输了,是我技不如人,并没有旁的缘由。”
“大师兄,你在刚才比试中并没有受伤,现在却连站都站不稳,明显是身体不适,还是先请吴师叔给你看看,之后再分胜负吧。”陆易之说道。
江暮云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回去躺会儿就好。”
段瑞松也来到了擂台上,有些生气地问道:“暮云,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好好比试?”
“掌门,我已经输了,二师弟是胜者,请他跟正心剑派的人切磋吧,我先回去了。”江暮云说着,就转身要回去,谁知刚踏出一步,身子就软了下去。
武英赶忙架住他的胳膊,把他背了起来,“我先把大师兄送回住处,陆师姐,那位吴师叔在哪?请你把他带过去给大师兄医治吧。”
“你知道大师兄住在哪儿?”陆易之惊讶地问道。
“早上你不是指给我看过吗?我先带他回去了。”武英背着江暮云就要走,夏清露跑了过来,“师妹,我的力气大,我来背大师兄回去吧。”
夏清露伸出手就要把江暮云从武英背上拉下来,江暮云连连摆手,“别动我,我要吐了。”
“不能再耽搁了,陆师姐,快去找大夫吧。”武英弯着腰,把着江暮云的双腿,迈步朝他的住处走去。
“还是放我下来吧,再动,我真的要吐了。”江暮云皱着眉头说道。
“你忍一下,别吐在我身上了,我很快就把你送过去。”武英说道。
众人见了,才发觉江暮云是真的不舒服,于是纷纷寻找着吴典师叔的身影,但演武场到处都看不到他。
“掌门,吴师叔今天怎么没过来?您知道他在哪吗?”陆易之着急地问道。
“他昨天说是会晚点过来,我就没管他,都这个时辰了还没来,难道是睡过头了?唐锦,你去他的住处看看,让他赶紧到暮云的房里去。”段瑞松说着,就要跟着武英去看看江暮云的情况。
郭天赐拦在了段瑞松的面前,“掌门,我赢了今天的比赛,掌门不宣布我获胜吗?”
段瑞松神色冷峻,厉声训斥道:“你看不到你大师兄病了吗?今天的比试不作数,等他病好了再说。”
郭天赐瞪着段瑞松,咬着牙,鼻孔缓缓出了一口气,向旁边挪了一步。
段瑞松见他不服气,怒上心头,“我平常怎么教育你们的?比剑术更重要的是武德,你明明看到暮云连剑都拿不稳了,为什么还要痛下杀手?你这样只争胜负,不顾同门情谊,实在有负我对你的教导,回去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房门一步。”
郭天赐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恨意在他的全身蔓延,他只想把手中的剑狠狠插进段瑞松的胸膛,让他后悔对自己的漠视和对江暮云的偏袒,但这里门人众多,就算他能趁段瑞松不备杀了他,一旦其他人动起手来,他也逃不脱,只能暂时服软。
“徒儿知错了。”郭天赐把剑收回剑鞘中,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行礼,向段瑞松说道:“我这就回去闭门思过,请掌门莫要动怒伤身。”
“去吧。”段瑞松说道。
郭天赐站起身来,下了擂台,朝门人房舍的方向走去,身后段瑞松率领几个门人往江暮云的住所方向去了。
段文慧从对面跑过来,慌慌张张地来到段瑞松面前,“爹,大师兄不见了!”
“什么?暮云怎么会不见了?他不是被送回房间去了吗?”段瑞松难以置信地问道。
郭天赐听闻,也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
“是啊,我看那姑娘背着大师兄回去了,就想去帮忙照顾,可谁知院子里、房间里哪也没有人。”段文慧说道。
“春娘对这里不熟悉,不会是进错了院子吧。”陆易之说道。
“没有,我亲眼看见他们两人进了院子,我也问外面的人了,他们说只见两人进去,也不见有人出来。”段文慧说道。
段瑞松还是不能相信,“两个大活人,就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这怎么可能呢?你确定屋里没有人?里面外面都找过了?”
“我都找过了,真的没有人。”段文慧着急地说道。
段瑞松决定亲自去看看,他进了院子,又进了房间,果然屋里屋外一个人都没有。
几个师叔师兄师姐也跟着去查看,见状也都很惊奇。
陆易之觉得很不可思议,“大师兄神志不清,春娘又不会武功,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难道是有人埋伏在大师兄的院子里,把两个人一起劫走了?”夏清露推测道。
“这不可能,近日门派里没有来外人,要从这里带走两个人,必定是轻功了得,还要多人协作,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段瑞松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向院子里站着看热闹的晏日安。
“师兄看我做什么?我可不会做这样的事,我带徒儿来,是要跟师兄的门人比试的,不是来掳人的,再说了,比试的时候,我带来的人都在擂台附近,哪儿也没去,你别想赖在我头上。”晏日安说道。
段瑞松回想了一下,晏日安带来的人确实一直在观战,没有走动,“难道是暮云行走江湖,跟什么人结了怨,被人追到了这里?”
“明知你们门派所有高手都在附近,还敢来劫人,此人不仅胆子大,武艺也高,恐怕连师兄你都不放在眼里。”晏日安说道。
“江湖上若有这号人物,应该早已名声在外,难道是掌门的哪个朋友,跟掌门开的玩笑?”夏清露说道。
段瑞松不觉得他的朋友会做出这样的事,他看了一圈院子里的人,发现少了一个人,“周仪呢?”
“师姐比试完,就觉得身子不大舒服,回去休息了。”段文慧回答道。
难道是周仪?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是她,她会把两人带到哪里去?段瑞松想了想,又觉得周仪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陆易之见段瑞松迟迟不下命令,有些着急了,“掌门,我看贼人应该还没走远,还是派人去搜查,尽快把大师兄和春娘救回来吧。”
“你说那姑娘叫什么?”晏日安突然走过来问道。
“叫春娘,怎么了?”陆易之反问道。
晏日安笑了笑,“这大概是个假名字,我看那姑娘有些眼熟,跟我前阵子见到的新任魔教教主武英,颇有些相似。”
“新任魔教教主?武英?”夏清露非常震惊,“就是那个刚上任不久就制造了一起灭门惨案的魔女武英?”
“对,就是她。”晏日安说道。
“你怎么会认识魔教教主?你是在哪里见到她的?”段瑞松问道。
“在一位江湖朋友的婚宴上,她去送了一份礼就走了,我也是问了朋友,才知道她就是武英,只不过,她当时打扮得华丽高调,今天却朴素简单,让我一时没认出来。”晏日安说道。
陆易之回忆着这两天的相处,很难相信晏日安的话,“这,怎么可能呢?春娘淳朴善良,会拿钱出来救济穷人,她一点武功都不懂,要不是我们出手,她还差点被人骗走,怎么可能会是心狠手辣的魔教教主?”
郭天赐走了过来,“要是完全不懂武功,她怎么敢冲到比武场上来?又怎么能背得动身强体壮的大师兄?我听说魔教最擅长用毒,今天大师兄在比武过程中突感不适,说不定就是她捣的鬼。”
“有这个可能,她先给江暮云下毒,再挺身相护,获得了江暮云的信任,说是带江暮云回房间,实际是支开身边人,让大家帮忙找大夫,然后趁乱掳走了他。”晏日安说道。
“晏掌门说得有理,当时大师兄觉得头晕得厉害,一动就想吐,按说应该放他下来休息片刻再挪动他,可那姑娘偏要马上背大师兄走,她肯定是早有预谋。”段文慧生气地说道。
“她背着大师兄健步如飞,分明是会轻功的,看来她真的有可能是魔女武英。”夏清露说道。
陆易之的情绪激动起来,“你们不能这样恶意揣测,春娘敢冲上比武场,是因为她善良,她担心大师兄受伤,她背着大师兄还走得那么快,肯定也是想让大师兄快点回到室内休息,她和大师兄一起被掳走了,她又不会武功,状况比大师兄要危险得多,你们怎么能不想着救她,反倒把一切都怪在她头上?”
段文慧走到了陆易之身边,“师姐,她骗了你,她不是不会武功的善良姑娘春娘,她是魔教教主,魔教的人,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自己的徒儿突然成了魔教教主,她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你不用劝她了,让她自己好好想想吧。”晏日安看向段瑞松,手握剑鞘,正义凌然地说道:“魔教教主视人命如草芥,人人得而诛之,如今她竟胆敢来到青崖剑派,在众目睽睽之下掳走师兄的门人,这是对我们的挑衅,我正心剑派愿随师兄一起讨伐魔教,救回江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