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乖宝》白菜炖鲫鱼

11、弟弟受欺负了 为他留下吗

　　人就不能乱说话，林砚觉得自己身上有了担子。

　　最后，还是他省了自己两个月的伙食费，才凑钱给许卓换了个新台灯。

　　也是奇怪，从那以后，他就发现很多要花钱的地方，准确来说，是意识到衣食住行样样都要钱。

　　许卓在窜个子，衣服总是不够穿，他性格又腼腆，完全不会跟两个大人提要求，林砚就拿自己生活费补贴许卓。

　　他早就过了会因为新衣服新玩具开心的年纪了，但他不吝啬把这些都给许卓。

　　林溪越长越大，林爸和许阿姨的全部心思，都用在娇养女儿身上了，玩具稍微有点磕碰，林溪就不玩了，只能买新的。

　　所以林溪的开销越来越大，柜子里的裙子衣服也不重样，才两三岁的小宝，就买了四五十套衣服。

　　反观许卓和林砚的生活费却越来越少，许许卓甚至要穿林砚穿过的衣服。

　　所以有时，许卓的衣服会长一截，短一截。他很少要东西，虽然很娇贵，但是宁可自己扛到生病。

　　林砚本来还想给他买好点的足浴桶泡脚，治治他的体寒的。看着为数不多的生活费也只能作罢。

　　所以他干脆自己动手，要么花钱给许卓买新衣服，要么就改自己的衣服，反正许卓好看，他的旧衣服穿在许卓身上，都是一股精致复古风。

　　这样省吃俭用、缝缝补补的日子，倒也没真亏了许卓，他长的越来越书卷气。

　　许卓不在意，或许是因为见过很好的东西，也理解哥哥的不容易，他格外懂事，好的次的都不挑。

　　林砚总是心里有愧，他怕许卓班里的同学看出来，许卓穿的旧衣服，他本来就性格安静，万一被认成是孤僻不合群，受人欺负怎么办？

　　幸好现在，他已经能看着许卓两眼。

　　他上的学校，初高中是连办的，他高三正好赶上许卓读初一，也就和他同校。

　　林砚趁着上课的间隙，过来看许卓，顺便给他送件外套，许卓现在穿的衬衣还是他当初换下来的。

　　他想进班，很不巧，撞上初中老师下课，老师们陆陆续续往外走，肯定不能让他们看到一个高年级学生进初中班。

　　于是林砚随手拽住个初一小姑娘。

　　“等等，你们班的许卓在不在？”

　　林砚低头冲他笑，露出两排大白牙，小姑娘可能长得有点黑，平时就是个小透明，班里都没有男生和她说话，她脸一下子就红了。

　　仰头看了林砚半天，眨眨眼。咬咬嘴唇才伸手，指向班里的座位。

　　“在，在的。”

　　林砚道了声谢就看进去，确保他们老师不在，就心急地溜进去。

　　把外套塞到许卓手里，许卓有点结巴。

　　“哥，哥……”

　　眼神瞬间就雀跃了。

　　许卓揉揉他的头，阳光下许卓骨相匀称、眉眼柔和、鼻梁挺翘，叫人越看越爱，尤其是看到林砚，眼尾因为激动而泛上一些红，偏偏他还白，蓝色衬衣衬的他脖颈白皙细腻，真是比画还要好看的矜贵小公子。

　　可是这样的长相，往往会被班里的混小子盯上，觉得他好欺负。

　　林砚抓住他的手。

　　“初中上的还习惯吗？有人欺负你吗？”

　　许卓眼尾还有点红，他低下头，摇头笑笑。

　　“习惯，没有的。”

　　林砚不信。

　　“有人欺负你就告诉哥，给你出头！”

　　他点点头。

　　林砚絮絮叨叨问了他不少，许卓只是点头，抿唇保证会照顾好自己。

　　“老师来了。”

　　门外传来轻轻一声喊，是那个小姑娘。

　　许卓踮起脚尖，嘴唇贴贴林砚的额头。林砚也知道该走，只好在他脸上亲一下，然后离开。

　　许卓把衣服收起来，揉揉脖颈泛上的红。

　　谁想这时候，那小姑娘被推进门。

　　“让开，楚涵，你挡路了！”

　　大概是几个男的，刚打完篮球回来，看到门口的小姑娘就顺手推开。

　　楚涵一下子被推倒在地上，许卓皱皱眉，转身。

　　楚涵本来就是小透明，这一下推的她摔在地上，瞬间就委屈了。

　　“可我没挡你的路啊。”

　　她说的没错，那么大的班门，楚涵就站门边一点，是这小子打完篮球，横冲直撞撞到她。

　　“谁让你不长眼？”

　　那男的咧嘴笑了笑。

　　许卓走过去，直接拦住他，“是你撞了她，”男生比他高半个头，许卓却脸色淡淡的，“道歉。”

　　“许卓啊，你算哪根葱，让老子道歉，找打？”

　　男生挥挥拳头，他本来就看不惯，许卓成绩好，长的好，老师喜欢。

　　许卓慢慢走开了。

　　男生笑笑，又冲楚涵挥挥拳头。楚涵眼泪一下子掉出来。

　　然后，男生被拖把拦住路。

　　许卓细细的五指，抓着木棍一边，挡在他跟前。

　　一手拦住他的路，一手拽起楚涵。

　　“给她道歉。”

　　身后的男生们看见，脸色也从看笑话变了，男生刚要冲上来，就被身后男生劝住。

　　“冯越，算了，算了。”

　　身后男生拉住他，冯越还想往前冲。

　　“道歉，或者，去见老师。”

　　许卓一步不让。

　　老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终冯越呸了两声，压着眉头，跟楚涵道了歉。

　　19

　　很快，林砚就高考完了。

　　分数很不错，上个外省的211都没问题，接下来就只剩下填志愿了。

　　所有人都觉得林砚可以松口气了，可林砚并没有，他出去打工赚钱了。

　　其实高中开始他就不经常回家了。

　　一来，不管是寒假还是暑假，林砚都抓紧时间出去赚钱。

　　二来，就是一个让他很难以启齿的原因。

　　他跟许卓晚上睡一起，总是会忍不住有反应，尤其许卓喜欢贴着他粘着他，每天睡醒，小孩子不，是少年清秀的脸都会出现在他的胳膊肘里。

　　林砚有点后悔了。

　　他试着过跟许卓分房睡的建议，话没说完，就被枕头砸了脸。而且他原先的房间，现在都成林溪的玩具储存室了。

　　林爸看着回来时间越来越少的大儿子，就让他跟许卓凑合。

　　林砚简直苦不堪言，所以从16岁开始，他就尽量假期都出门打工，挣来的钱自然都花在了许卓身上。

　　许卓被他养的很好，可是总是不高兴，抱着他送的新鞋。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哥哥。”

　　林砚哪敢解释，他抱着弟弟哄了半天。

　　林砚说不上哪里不对。但是在一张床上每天还是尽量保持距离。

　　许卓很不高兴，而这点不高兴，从他看见林砚和身边的女孩子有说有笑就更明显了。

　　林砚出门和女同事吃个饭，回来身上带了些香水味。

　　许卓的小鼻子就动了动，拿着枕头把他砸出房间，林砚在门口蹲了一晚上。照这个势头，他和女生拉一下手，让许卓看见了，不就炸了吗？

　　不过，他的弟弟那么娇贵，脾气差，话还少在家还不受待见。林砚蹲在门口托腮。他要是走了，谁来照顾许卓呢？

　　这一点担忧，从他见到许卓被人欺负，就被证实了。

　　那天下午放学，冷战好久的许卓终于跟他打电话，让他接自己放学，林砚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为了哄小祖宗消气，他特地去花店挑了束最好看的向日葵，打包好。他记得许卓喜欢花，也喜欢向日葵。

　　结果走到一半，他的手机响了，许卓打电话过来，还没说话，就听见那边模糊吵架的声音。

　　“有本事你跑啊？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你??不是最爱出风头吗？好学生！”

　　林砚心里咯噔一声，扔了花就跑，定位是一个小巷子。

　　等他赶到，就看到许卓小小的身体蜷缩着，怀里似乎还抱着什么。

　　两个高大的男生，扬起拳头就要落在他身上。

　　“住手！”

　　林砚趁他们愣神，冲上去一人就是一脚。

　　“你他妈又是……林……林砚？”

　　“我草！”

　　高大一点的男生直接爆粗口了。

　　林砚回想了一下，面前恶狠狠的男生，就是那个小他两年级的……

　　“冯耀！”

　　他咬着牙磨出着两个字，个子小一点的男生显然没缓过神。

　　林砚挑挑眉：“那这个是？”

　　“冯越，他弟弟。”

　　许卓慢慢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看上去神色淡淡的，但是眼神里那点恐惧，朝夕相处的人还是能找出来，哪怕藏得再好。

　　原来是许卓在班里帮了楚涵，冯越一直怀恨在心，回家把这事直接跟他哥说了，兄弟俩合计着整许卓一把。

　　可是许卓向来按点上学，按时放学，在学校里他们动不了手。放学又走的都是大路，而且精得很，几次跟丢。

　　兄弟俩蹲守了好几天，窝一肚子火，终于逮到今天这个机会，许卓被门口的流浪狗吸引了注意力，忍不住逗小狗玩，在外面多留了十多分钟。

　　冯越上去就把狗踹翻了，许卓想跑来着，但是看到小狗呜呜叫，又不忍心，所以被堵住了。

　　也是幸亏林砚来的及时，许卓也就是一点擦伤。

　　可他还是一股火气直往脑门上冲，万一他再到晚点呢？

　　冯家两个兄弟本来就是打架混混，看林砚一个人，想讨个便宜。

　　5分钟后俩人都鼻青脸肿地躺地上了。

　　林砚拍拍手冷笑，他跟他老子过招的经验不比这俩小屁孩少。

　　而且林砚还提前录了音，这事可大可小，闹到老师家长或者警察面前都行。

　　最终冯越忍不住求饶，冯耀咬着牙不说话。

　　林砚乐了，好以整暇的看着许卓，俩兄弟就知道该求谁了。两个痞子，斗狠凶，认怂也快。

　　少年眉眼清秀干净，在阳光下微微拧眉，似乎在为难。

　　林砚看了一会儿就叹气，心说，不逼他了，毕竟是个半大的孩子。

　　谁想到，下一刻许卓就捡起冯越的水杯，然后面不改色地抓了两把路边的沙土，递到兄弟俩人面前。

　　两兄弟面面相觑。

　　林砚忍不住勾起嘴角，吹了声口哨。

　　这俩人洗胃看病的医药费他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