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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雁门飘雪下的铁血柔情 剑三:雁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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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雁门飘雪下的铁血柔情
第一章关山初度
皑皑白雪中,一排排整齐的将士,一手陌刀,一手盾刀在对练,“嘿哈,嘿哈”,“哐当、哐当”,口号声,碰撞声,声声震耳。
长孙忘情站在高高的将台上,手里的刀盾虎虎生风,强劲有力,鹅毛般的白雪被凝聚成一条巨龙,随着她刀盾的舞动,在空中飞腾。
薛直站在雁门关高高的城墙上,俯瞰雪地中操练的将士们,不住颔首赞许。军师风夜北和红衣佛爷王不空,一左一右陪在身边。
“长孙的武艺又精进不少!”风夜北感受到薛直赞叹的眼神,也忍不住赞一句。
“阿弥陀佛,长孙施主越来越造化啦!”王不空双手合十也来插一句。
“嗯,在长孙将军的带领下,将士们的训练都很出色,进步很大。听闻奚族蠢蠢欲动,我们要提前做好防范。”薛直严肃地说。
“最好的训练莫过于实战,元帅,在下昨天收到消息,说草原上有一帮马贼,纠集了几百人,大肆抢劫杀害过往商贩和附近百姓,十分猖獗。”风夜北借机说。
“阿弥陀佛,为民除害,善哉善哉!”王不空双手合十道一声佛。
“集合!”长孙忘情在将台上挥动令旗,将士们迅速整齐列队。“请元帅训话!”长孙将军抬眼,眼里满含爱慕,但迅速隐去,只剩下坚定和果毅。
“各位,马贼危害过往商贩和附近百姓,作为守护国土安宁的我们,剿灭马贼还一方平安,义不容辞!检验你们训练成果的时候到了!”薛直的讲话铿锵有力。
阵阵“得得得”的马蹄声疾驰而过,他们飞跃雪原,踏过冰河,很快消失在茫茫雪雾中。
长孙忘情冲锋在前,奔跑了一天,没有丝毫倦意。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小山脚下有星星点点的亮光。
“报!前面就是马贼的营地。”探马急匆匆来报。
“吁!”长孙忘情勒住战马,让大家暂停休整,自己调转马头,找元帅和军师商量对策。
“元帅,马贼大营就在几里外的小山脚下,听说这伙马贼头领诡计多端,请指示!”长孙将军恭敬地说。
薛直望着身旁的风夜北缓缓开口:“军师,谈谈你的想法。”
风夜北没有说话,静静坐在马上,竖起两耳接收四围的声音,他感知到马贼大营里没什么动静,外围一里左右有急促的呼吸声。
“马贼摆空城计,想里应外合包我们饺子。长孙将军,你率领一支队伍,佯装中计直杀马贼大营,但不要冲进去,到营门停下,虚张声势。余下的队伍按兵不动,等外围马贼冲出来,我们再从后面围杀过去。”风夜北胸有成竹地说。
“领命!先锋营跟我来。”长孙忘情领命,一马当先,直杀马贼大营,“杀啊!”“冲啊!”“活捉马贼!”喊杀声,擂鼓声,震天动地。
马贼大营内外的人窃喜:“老大真厉害!”“哼!谁消灭谁还不知道!”“注意!拉紧绊马索,等长孙忘情进来抓活的,送给老大当压寨夫人。至于其他人就不留活口了!”“赶紧的,冲过去把他们包饺子!妈的,敢来管老子,叫你们有去无回!”老大一声令下,“冲啊!”“杀啊!”埋伏的马贼纷纷从隐匿处跳出来。
埋伏的马贼一露面,后面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就席卷而来。长孙忘情的先锋营,一个回马枪前后夹击,几百个马贼哪经得起训练有素的军队击杀?长孙忘情一手握陌刀,一手提盾刀,左右开弓如入无人之境,很快倒下一片。薛直站在一边还没来得及动手,外围马贼已全军覆没。大营里的马贼看到营外惨状,早吓得面如土色四肢无力,肝胆俱裂。长孙忘情,跃马提刀冲进大营,迅速解决营内马贼。
“阿弥陀佛……”文不空冲杀了一阵,看着眼前马贼的惨状,不禁悲悯心起,双手合十,默默念起超度亡魂的经文。
薛直下令把老百姓的物品物归原主,另外又分给粮食,然后班师回雁门关
“长孙将军巾帼不让须眉,本帅敬你!”,庆功宴上薛直大赞长孙忘情。
“元帅过奖了,领兵杀敌是下官分内的事。”长孙忘情满脸娇羞,幸好有酒做掩护。看着小女儿般的长孙。薛直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只是默默告诫自己:身为统帅保家卫国,不能儿女情长,迅速把异样感压下。
风夜北、王不空和将士们一边喝酒,一边聊着战事,不知不觉已是深夜。
明月当空,清冷的月光和皑皑白雪交相辉映。长孙走出宴会厅,见一轮圆月悬挂中天,一时兴起漫步庭院,勾起几多愁思,取出腰中玉笛奏起离人曲,笛声悠扬凄婉,闻者起乡思。薛直循声而来,驻足良久方说:“长孙将军,更深夜凉,明日还要训练,早点回房休息吧。”
长孙缓缓回头,有些羞赧说:“谢元帅,在下一时思念家人,有些失态,这就回。”
目送长孙远去,薛直在心里暗叹:多好的姑娘!可惜时运不济,命运多舛。不由握紧了拳头。
第二章 铁马冰河
皑皑白雪中,高高的将台上,王不空挥动令旗。台下,将士们随令旗变换阵形,“杀杀杀!”排山倒海之势扑面而来。
风夜北接住飞落墙头的信鸽,取出小竹筒,拿出密信,神情严肃,急忙来到中军大帐。薛直和长孙忘情正在研究地图,查看奚族的活动范围。
“元帅,奚族活动异常!”说着把密信递给薛直,薛直展开密信,神情严肃:“军师,你怎么看?”一边问一边把密信递给长孙。
“在下认为,我们一方面要做好充分准备,随时痛击敌人。另一方面,我们要把对方的情况摸清楚,才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风夜北郑重地说。
“军师言之有理,长孙将军呢?”薛直望向长孙忘情。
“在下也同意军师的分析!元帅,您分派任务吧!”长孙果断说。
“好!军师,请你转告王将军继续操练;你坐镇雁门关做好迎敌准备;我和长孙将军先前正研究奚族的活动地图,就由我们带人前去实地考察。”薛直迅速下达任务。
“元帅,应由你来坐镇雁门关,在下和长孙将军前去。”风夜北反对。
“不必争!此去便于本帅做全面了解。”薛直不容置辩。
薛直和长孙忘情带上随从,迅速消失在茫茫白雪中,漫天的大雪很快掩盖了他们的踪迹,天地间除了他们似乎就只有皑皑白雪。他们踏过冰封的漠河,离奚族的活动范围越来越近了。
“长孙将军,吩咐大家小心些,太过安静恐怕有问题。”薛直提醒道。
“是,元帅!”长孙立即吩咐下去。
“嗖嗖嗖”,不知从何处飞来一阵箭雨。众人大惊失色,迅速挥刀挡箭。薛直和长孙腾空而起,一边挡箭保护众人,一边扫视四周,想弄清楚箭矢射来的方向。他们同时发现敌人藏在对面高起的雪堆里。
薛直和长孙飞跃到雪堆前,正准备大杀四方,突然从雪堆里飞出两人,直扑长孙而来,薛直赶紧上前帮忙。正在此时又飞出两人,直奔薛直后背。薛直砍倒一人,迅速转身挥刀迎住一人刀锋,另一人的刀已挥下,薛直只能身形一矮,避开要害。“噗”的一声,臂膀处的剧痛传来,手里的刀差点掉落。他迅速稳住身形,就地一滚,一个飞腿把后者踢翻,一个翻身,手起刀落,斩杀了前者。
此时长孙和众人合力击杀了雪堆中的人,转身看见薛直一刀插向对方胸口,鲜血却顺着他的手背流淌。
“元帅!”长孙知道,一定是先前帮她时敌人从后面偷袭造成的,她眼里噙满泪水。
“没事,不要担心。”看到长孙的眼泪,薛直心里一软,赶紧安慰。
“元帅的伤必须马上医治,两人搭帐篷;军医帮我;其余人警戒!”长孙迅速下达任务,帐篷在两人的头顶很快搭好。
长孙扶着薛直坐下,帮忙脱下铠甲,轻轻把伤口处的衣服割开。一条一尺来长的伤口,从肩头直拉到后背,幸好有铠甲抵挡,没伤到骨头,皮肉外翻,白生生的肩胛骨外露,触目惊心。
长孙吩咐军医迅速消毒,涂上麻沸散,亲自缝伤口,一边缝一边掉泪。一针针就好像刺在自己心上,那一颗颗眼泪好像滴进了薛直的心田,他冷硬的心逐渐变得柔软。
“哎呀,一点不疼,不要流泪啦,让手下人看见会笑话的哦。”薛直开玩笑说。
“哎呀,你呀!”长孙嗔怪地瞪了薛直一眼,满是要溢出的柔情。薛子温柔回望,微笑着不语。
火头军送来熬好的小米粥,长孙抢过来,一勺一勺喂薛直。一边唠叨:“你呀,堂堂大元帅,首先要保护好自己,如果你出了事,我们怎么办?手下那么多兄弟怎么办?雁门关怎么办?”薛直微微笑着,心里暖暖的,任由长孙数落,最后才悠悠地说:“哎呦,我们的长孙将军还是一个管家婆啊,那我就交给你管了哦。”
“咦!你……”长孙面红耳赤,只狠狠瞪着薛直。
“生气啦,来,这个送你。”薛直只觉长孙好可爱,心里一动,取出自己佩戴的轻眉刀递过去。
“送我,真的吗?”长孙惊喜万分,含情脉脉地望着薛直,还带着傻笑。
“嗯,送给你。”薛直点头,也温柔凝望。
雪花停止飘舞,北风停止呼啸,天地间只剩两人深情对视。
“各位,据我们前两天侦查,确认奚族狼子野心,已侵入我地界,必须立即行动,你们怎么看?”薛直说完威严扫视全场。
“犯我疆域者死,必须予以痛击!”长孙毫不犹豫支持。
“必须出击,但我们要从长计议,确保万无一失。”军师风夜北沉吟了一下说。
“军师,请说说你的计划。”薛直恭敬地说。
“敌人狡诈,我们兵分三路,便于接应。不空为先锋,正面对敌;元帅和我居中指挥,便于随机应变;长孙从侧翼突袭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诸位意下如何?”枫叶北胸有成竹分派任务。
“万全之策!”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霜重鼓寒声不起,半卷玄旗过漠水。将士们踏着积雪,乘着月色,悄悄靠近奚族驻地,长孙则带领一支苍云军绕到后方。战鼓响起时,不空一袭红衫飞掠敌营大杀四方,奚军还在梦中,手忙脚乱四处奔逃。本以为逃出生天,又遇长孙带军从后截住。仓惶返身,元帅中军赶到,四面围杀,大获全胜。只有少数几人冲出包围圈,回大本营报信去了。
“阿弥陀佛……”苍云军班师回营,王不空回望刚才纵横驰骋的地方,横七竖八躺满奚人的尸体,满天飞舞的雪花,掩盖不住流淌的血迹。悲天悯人的思绪溢满胸怀,他右脚于马背上一点飞升而起,半空中卷起一阵风,把四周的白雪卷起,覆盖在尸体上。他浮于半空,念起超度经文。
然后,踩着虚空追赶大部队。
第三章 长河落日
奚族惨败,龟缩了一段时间,又开始四处掠夺。这一次他们见人就杀,见物就抢,更加猖獗。
薛直打算带兵直捣奚族老巢,彻底收服,不让他们再为非作歹。
正在这时,安禄山派人送来消息,说愿意和苍云大军一起合攻奚族,一举消除这个草原隐患。薛直正担心兵力不足,收信大喜,双方派使者定下合攻日期。
风夜北有些担忧:安禄山生性奸诈多疑,诡计多端,突然想和我们合作,其中是否有诈?但又想到他身为朝廷节度使,维护一方平安也是他的责任,便没深想。但总有些不安,便派人去打探消息。
薛直留下少数亲信守关,其余人浩浩荡荡直奔奚族老巢。路上,只见幽州方向烟尘滚滚,旌旗遮天蔽日。正疑惑,安禄山派人前来告知:“如期赶到,按计划行事。”薛直才打消疑虑,然众人总有些不安,尤其是风夜北,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双方约定暗号,一起向奚族大营发起进攻。一时喊杀声震天,奚族节节败退。正在此时,风夜北派出的探子狼狈不堪撞到风夜北马前:“大人不好,幽州军有诈!奚人扰边,其实是他们在背后指使,就是想把我们拖入战火,他们乘机出战从中受益。”
风夜白迅速冲到薛直马前商量对策,可为时已晚。只见苍云军后方一片混乱,安禄山的军队先前佯攻奚族,现在已调转枪头和奚族合攻苍云军。
“军师,我断后!您和不空将军护着长孙冲出包围,迅速回守雁门,若让安贼得逞,后果不堪设想!”薛直果断下令。
“不行,我不同意!”,长孙眼里满是关切。
“危急存亡关头,听从命令!长孙,苍云就交给你了!”薛直眼里充满依恋,但转瞬即逝,有的只是果决。
长孙忘情不得不听从命令,“元帅保重!”调转马头含泪率部撤离。
王不空慨然道:“和尚愿为薛帅和将军踏出一条血路!”说吧,跃马横刀疯砍夹击的敌人;风夜北不发一语,手中的刀上下翻飞,如长了眼睛般迅速取敌首级。
薛直让部下擂响战鼓,高举帅旗,大喊“冲啊!”“杀啊!”一时喊杀声冲天,把奚族和安禄山的军队全部吸引过来。“赶紧撤!掩护将士们撤退要紧!”薛直低吼一声,然后大喊“列阵!”他带领的将士迅速排列成长蛇阵,挡住奚族和安禄山军队的夹攻。 薛元帅左右开弓,很快,敌人躺倒一片。安禄山恼羞成怒,派出大将独孤问俗和葛尔东赞左右夹攻。薛直右手陌刀,左手盾刀力战二人。两人长枪、大刀如毒舌吐信,死缠住薛直。枪来刀往,“铿铿锵锵”,火花四溅,大战了几十个回合,薛直体力渐渐不支,但为了掩护长孙一行人,他必须拖住敌人主力。身上不知中了多少刀枪,鲜血染红了铠甲,他依然拼命挥刀阻住两敌将。
长孙忘情,风夜北和王不空相互配合,一路厮杀,冲开一条血路,掩护着部下撤退到一个小山坡上。
此时太阳西沉,残阳如血。黄河如一位威严的历史审判者,冷眼旁观,静静流淌,消失在天的尽头。远处还有隐隐的喊杀声,如蚂蚁般的人群迅速向中间挤压,长孙似乎看到薛帅正努力挥动手中的刀,眼睛却望向他们的方向,似乎还带着笑意,他们的目光仿佛在空中交汇。“薛帅……”长孙泪流满面。
“长孙将军,事已至此,我们应迅速赶回雁门,以防有变。”风夜北怆然说。
“阿弥陀佛,临行前薛帅的话可别忘了。”王不空双掌合十肃穆说。
“是,我们赶紧回吧!”长孙擦干眼泪,冲下了小土坡。
回到雁门关,在风夜北和王不空的辅助下,加强了城墙防守。
在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长孙忘情在王不空的陪同下带着手下直奔前几天的战场。
战友的尸骸和奚人的尸骸横七竖八,堆积如山,惨不忍睹。地上的泥土被鲜血浸染成了深紫色。远远的,长孙看见前面有个身影撑着刀半跪地上,眼睛睁着还倔强回望雁门方向。“薛帅!”长孙冲上前,费力取出手中的刀,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前,轻轻帮他合上眼,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
王不空盘腿坐地,口中念念有词。语毕飞身而起,一袭红衣飘浮空中,双手合十,一串音符在空中回响,仿佛在安抚受伤的亡魂。
掩埋了战友和奚人的尸骸。长孙抱着薛直的遗体,回到了雁门关。为薛直仔仔细细清理伤口,换上干净的衣服,心里默念:“薛帅,放心,我一定带领兄弟们为你们报仇雪恨,守住雁门!” 在薛直的葬礼上,长孙带上天罗面,立下血誓:“我于此成立专为覆灭仇敌而生的苍云军,背叛苍云者,皆需一死。而我的轻眉刀仍只在众军之前。你们愿意陪我一起去生,去死,去拿回应归于我们的战士荣光么?”
“我愿意!”风夜白和王不空首先表态。
“我愿意!”“我愿意!”“……”其余将士纷纷表态。
雪花飞舞,寒风呼啸,玄色旗帜在风雪中岿然不动,在风雪中巍然挺立的还有雁门关城楼上的苍云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