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来吧，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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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放心，我无意与你们冲突。”
男人一身黑色劲装，蒙着面，声音沉稳，光听声线像是四十岁往上。
完后，他的视线停留在那虎头石柱上。
奚月和裴绛手持武器，盯着黑衣男，没有放下戒心。
忽然，一道声音惊动了他们。
“很少看到有人来了。既然你们能看见这石柱，来者皆是客。”
忽然，画面一转，四周凛冽，呼啸成风。
树林在他们眼前消失了。
大雪纷飞之境，他们身处一处下着雪的地方。
裴绛顿时看向奚月，青衣女子颇觉有趣地在掌心哈了口气，冒着白色轻烟。
“我无事。”
三人正疑惑之际，刚才那道声音又来了。
“我在此地等久了，无聊至极。”
“终于有人来了。”
“这石柱，只有心底赤忱之人方能看到。既然我与三位有缘，不如给你们出个考验。若能通过试验，我便送你们一件想要之物。”
三人面色顿时一凛。
蒙面男人率先疑惑出声。
“你说得可是真？”
“自然。”
“所以，你是个什么鬼东西？这是什么？幻境？还是你的什么功法？”
奚月出声呛道，“躲着真身不出来，在这里装神弄鬼。若我要武林秘籍，传世宝物，你也能给我拿来？”
那声音不屑笑道：“黄口小儿，你且通过试炼，我自让你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不说这世间什么奇异珍宝，我能拿出来的，绝是万里挑一的宝贝。”
正说着，话突然顿住，“你……”
裴绛冷声问道：“什么试炼？你说能给我们东西，那如果我们没有完成你的考验，会如何？”
那声音笑了下，“小子，别紧张。”
“我不过是此地一抹散魂，也无心对你们做什么，只是恰好有缘，便起了这个念头。放心，若是考验不成，也不会对你们做什么，不过是费你们些功夫。”
裴绛仍是警惕。
“你……”
“好了，不浪费时间，来吧——”
只听两声手掌拍动之音，耳中忽然传见人声，混杂着此境主人的声音——
“我有一心爱之物，此物珍贵稀奇，人世间少有，此物是人最珍贵之物。谁若知晓是何物，我便给谁想要的东西。
无论是价值连城的宝物、难得一见的法器、亦或是稀奇的秘籍功法，再是救人一线生机的灵丹妙药——”
无数珍宝在他们眼前闪现，又在主人手上一挥而消失。
“皆可。”
“来吧，三日时间。然后给我一个答案。”
声音消散了。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像幻境般无法触碰，却又真实的房屋。
雪在悠然下落，却并不冷。
奚月伸手，一片雪花落在她掌心，又穿透而过，继续往下坠。
下着小雪的境，忽然出现了熙熙攘攘的吵闹声。
❉
大雪纷飞。
屋内有位女人。
还有一位年轻男人。
两人郎才女貌，是适婚年纪。只是女子眉目清秀，姿态淡然，男子君兰之姿，身着华服绸缎，偏偏眉峰微蹙，唇边的弧度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烦扰。
“为何不嫁我？”
女人摇头轻叹。
“我想要的东西，你这没有。”
“如何没有？”
他对女子一见钟情，两人相处也十分投缘，才情相貌，都是外人看来极为相配的一对。
但他向她提亲，她却有些惊讶，反倒摇了摇头拒绝。
他生来骄傲，第一次有所阻碍，便费功夫继续，金银珠宝样样便成箱送。
许是她也忍受不了，便只好和他打了个赌。
若赢，她便嫁给他，若是输了，他便放弃。
见她有所开口，他便应了赌约。
她说，三日内，要人的最珍贵之物。
❉
奚月见男人从门扉出去，情绪低落。
他们入境后，便出现在这条巷子。
她转头冲裴绛勾了勾指尖，“哎！你觉得呢，会是什么？”
裴绛皱了皱眉，摇摇头。
他没有思绪。
奚月玩着发辫，若有所思。
人最珍贵之物？
【珍贵稀奇，人世间少有。】
会是什么呢？
落地在这宅子附近，又有什么寓意所在呢？这境的主人，又是打着什么主意？
那虎头石桩，说是只有心底赤忱之人方能看见，与这谜团，会有什么关系吗？
她看向旁处不远的黑衣男人。他也稳重沉思，却也想不通。
他觉得，钱是对他来说最珍贵之物。
他低了低头，金钱在这世间，有许多用处。
穿衣住行，无一不需要金钱支撑。而他出入江湖，便也是为了这钱……
干买凶杀人的勾当，也是为了这钱。尽管如此，他不随意惹祸上身，他办事，只为了拿钱。
他拿钱，也是为了……
他家中重病的妻子。
寻常的钱无法支撑他给妻子寻医治病。
妻子得的是世间少有的顽疾，每次疗程都磨人性子，又花费重金。
他惜命。
惜妻子的，也惜自己的。
若是没了自己这条命，他恐怕也再不能回去见妻子。
有什么，是比钱更珍贵之物呢。
他一言不发，只是往巷子走，身影没入市井人群。
奚月回首看裴绛，“我觉得这户人家有些蹊跷，刚才门扉出来那男人，气质不俗。我们恰在此地附近，不如进屋看看？”
虽觉得有些不好，但既然此话在理，此境又是考验，少年便点了点头，两人凭空穿过这户人家。
看到屋内一些赠来的珍宝绸缎，他们对视一眼，明白或许是离开那人所赠，此等情况，像求亲未果。
女子眉宇间并不开心。
她看向装着金银玉饰的锦盒，手轻轻抬了抬，像是想触碰一下，却又抿了抿唇，把手放下。
两人未能探查到什么，后便去附近市井瞧了一下。
此境不大，走的太远，便又会返回原处。
二人决定还是观察那对男女。或许，关键在他们身上。
第二日，那锦绣华服的男人又来了。除了金银珠宝，还带了佳肴美馔。
香气四溢，女子抿唇，却没有拒绝。
男子面色好转，却见女子问：“你觉得这些菜色是否合我胃口？”
他稍顿，皱眉道：“你不喜哪道菜，我撤下。”
女子摇了摇头，只是道：
“我们认识已有两年之久。”
男子怔住，颔首。
“不曾想，已过了这么长时间。”
她却没再说话，夹了蜜饯肉到他碗里。
他面色稍霖吃下，两人言语寥寥。
第三日。
饭后，男子拿起一锦盒，打开是一玉簪。
他眼神认真。
“此物是我家世代相传的玉簪。寓意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不知人最珍贵之物是什么，但这是我最珍贵之物。请你收下。”
“嫁给我好吗？”
她顿了许久，忽然释然笑了，说道：
“此物确实贵重。”
场景忽然在这一刻消散了。
三日已至。
奚月皱了皱眉头。
裴绛眼中附有困惑。
黑衣男人也出现在旁侧。
境主声音再次出现：“三日已至，告诉我，你们的答案。”
黑衣男顿了顿，道：
“金钱。”
这三日，他走出巷子，看了人大多因生活为钱而奔波。
裴绛皱眉道：“玉簪？”
境主没说话。
“你呢，小丫头。让我听听你的答案。”
奚月仰头，像是在隔空与之对视般。
“心。”
境主沉默。
世间有七窍玲珑心一说。
*七窍玲珑心，此心能破除幻术，可辨妖邪。
人无心则死。
心是最重要之物。
他把绫罗绸缎给她，锦衣玉食给她，相处两年之久，却不知道她吃食喜好。
而那玉簪。贵重如实。
但她观察女子的表情，复杂有之。最初便没触碰玉器，许是对玉较为敏感。
而境消失的最后，却停留在玉之贵重。
但他们却没看到女子接受那玉。
如此得知，玉不是女子所说，最重要之物的答案。
若是心。
人无心亦死。
心是人最重要之物。
另一层面上，
女子的话，便也是在说，他给不出她要的的真心。
见境主不说话，奚月笑道，“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还是说，你想反悔？怪不得那女子不爱你。”
裴绛怔住。
境主人冷声笑了两下，“用不着你多说，黄毛丫头。”
“没错。答案便是心。人无心亦死。”
“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要让我能变得更强的功法秘籍。”
境主人打了个响指，忽然空气中出现双手拍在女子后背。
“奚月！”裴绛担心了下。
被秘境主人嘲讽。
“不必担心，我若想害你们，早便杀了。既然承诺，便不会食言。”
不属于自身的外力传入体内，却如涓流汇向大海。
好像什么都没变，但她似乎又领悟了一些运气之道。
【你是明月教之人？】
奚月心里一惊。
【那么慌做什么。明月教算是和我有缘。】
“你身上的寒毒，是那水池？恰好，替你一并解了。”
奚月颔首，低声道了句谢。
话毕，没有多久，三人眼前忽然一转。
他们又回到了树林。
“奚月！你没事吧。”
少年拧着眉头，扶着还有些眩晕的奚月。
奚月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的功法似乎力量更强了一点点。她往后退了一步，揉了揉肩，双眼一凛，向前挥月刃。
劲风划过，似乎和原先没什么变化，但她能感受到，那境主似乎给了她一些领悟层面的提升。
忽然，三人一股斗转星移之感，地面晃动。
他们被送出了秘境之外。
没想到，时间一转而过，秘境竟已到了关闭之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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