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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染血的秩序 ...

  •   阿方索在休息中,忽然感受到第二个人的呼吸声,猛的睁开双眼坐起身来,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那面银色的面具如同他的第二张脸一般。
      下一秒,阿方索注意到旁边趴在桌子上睡的女人,女人给自己留了一盏油灯,成了这房间里不可忽视的存在。昏黄的油灯照在女人的身上,显得无比温馨,洁白的小脸被光线照的红彤彤的,此时正在梦乡里做了个好梦的珊莎,正高兴地数着大把大把的的钱财。
      忽然听到了一阵声音,像是窗帘拉开的声音,诶等等,为什么会有窗帘,她不是在数钱吗。珊莎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中看到了一个银色面具男人此时正站在窗边,双手抱肩,侧身依靠在玻璃上,银色的面具正对着珊莎,那双黑色的眼睛也正盯着珊莎看。
      珊莎后知后觉的发现窗户外的天色已经变黑,月光透过玻璃洒在了男人身上,很温柔,很柔和,如果男人不开口,这就是一幅十分美好的画面。
      “你不走吗”
      “嗯”珊莎听到男人说话,彻底清醒了·,猛地一下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对了,已经很晚了,时间过得真快,那我先回去了”珊莎扔下这句话立刻离开。
      咕噜咕噜肚子的声音已经在表达不满了,好饿,睡过头了。她哭丧个脸,这会儿可能说不准就没饭了。
      月光照在男人身上,房间里只剩下男人一个人,似乎唯一的温暖随着女人的离开而离开,即便灯还在亮着。
      月光照在银色的面具上,反射出冷然的光,,男人看了会儿燃着的灯,似乎在想什么,直接熄灭。
      男人如同和夜色融为了一体,一切又回归到黑暗的色调,如同刚刚的只是幻觉。
      男人握紧自己的右手,随后又松开。
      珊莎回到房间的时候,贝拉已经点着灯恭候已久了,偷摸的动作挡不住对方的守株待兔。
      双眼一对视,撞入对方微妙的微笑中,珊莎尴尬一笑,问道“我回来了,有点迟了”
      “嗯,我以为你不准备回来了”
      “那肯定不行,我无论在哪里都记得家里还有人等我”
      贝拉听到家人二字的时候微微动容,眼神闪了闪。
      家人,她的家人?贝拉咳了一声,“我也没什么意思,只是有些事情建议你适可而止,不然对身体不好”
      “害,没有的事,我就是......”珊莎顿住了,她其实也没干啥,趁阿方索休息的时候,她也休息了一会儿。
      “阿方索下午不舒服,睡着了,我看他睡着了,还有机会也眯了一会儿”
      贝拉听到这话,眼睛直接瞪圆了,“你?你比阿方索还......”能抗阿。震惊的话语被咽进了肚子里,贝拉再一看,珊莎看起来容光焕发,真的是她多虑了。
      这两个人是什么属性的?难不成?贝拉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珊莎注意到贝拉的眼中逐渐有了敬意和佩服之意,脑袋里面冒出了许多的问号。
      为什么是这么个表情,是她解读错了吗?
      肚子的咕噜声音不合时宜地又响了起来,“那个,还有吃的没”这么晚,食堂早就关门了,但是她肚子确实是有点饿。
      贝拉翻了个白眼,“有,我给你留了”
      “贝拉你最好了”珊莎给了贝拉一个熊抱,贝拉被抱的发型也乱了。
      “去去去,一回来就要吃的”
      “嗯嗯,你最好了,跟着你有肉吃”
      ......
      晚上两人开着窗户坐在窗边,吹着来自大海边柔和的晚风,珊莎感受到了惬意,这是来到这个地方这么多天从来没有过的。窗户边的水仙花也舒展腰肢,尽情享受着温和的晚风,湿湿的,柔柔的。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没有了手机,珊莎少了些许娱乐的乐趣,但是却多了许多有手机的时候体会不到的快乐。
      “新来的那些人中,哪天咱们见过的那个杰克,听说不是很老实”
      “怎么说?”珊莎坐在窗边捧着水仙花的花盆,边问道。
      “男犯人数少,向来是受阿方索的管束,但是杰克自上岛之后就在拉帮结派,而且这人很是谨慎”
      “以往没有这类人出现吗,结果是什么?”
      “但是以往的人没有他这么聪明,手段也不少,不过,肯定还是阿方索的手段多。”
      “那就看看吧,结果会是怎么样的。”
      又是一天,万事照旧,上午干活的时候,珊莎看到半空中飘着白云,几艘打渔的船在撒网,细细的两条船,上面是一条白云,细细的,长长的。看来白云也有KPI,打鱼的人要上班打鱼,白云也要在天上飘来飘去,
      珊莎低头看着自己抱着的大盆子,这是她的KPI,这世界就像是个设置好程序的世界,一切都那么相似又不相似,这么一看,如果飞到天上,从上往下看就像上了发条的火柴人,忙来忙去,不知道忙啥,看起来可爱,哦,仅仅是看起来。
      珊莎突然发现刚洗完的衣服盆里,跳进了一条鱼,珊莎一只手抓住鱼尾巴,恨铁不成钢地说:“鱼,你活该被烤着吃”。
      贝拉看到她刚洗完的衣服就溅上了泥点子,还一本正经地和鱼说上话了。
      鱼蹦跶了两下,从珊莎的手里跳进水里,游走了,贝拉在一旁撑着腰笑得腰都弯了。
      珊莎:无人在乎我吗???
      结束了之后,珊莎累坏了,直接吃完饭回去倒头就睡。
      贝拉一直回来叨叨叨,她也没听清楚,好像就几个字眼听清楚了“打架”什么的,适合杰克有关的,她昏昏入睡了。
      下午被人叫醒的时候,珊莎还在梦中烤那条鱼吃。那条鱼又鲜又嫩,肥美多汁,香的她。
      “鱼,烤鱼”呢喃地说道,珊莎揉了揉眼睛,一抬眼才发现是阿方索差人来叫她了。
      哦对了,还有那个发烧男。
      珊莎进房间前,发现门口多了几个人,男人都低着头不说话,有的站着,有的蹲着。几个男人注意到珊莎的身影,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赤裸裸的打量让珊莎有些不适。
      她也没敲门,直接进去。
      门口那几个男人看到女人旁若无人地出入,似乎十分自然,几个人视线相交,心照不明地选择沉默。
      一进门,没了打量的视线,但是却闻到了一股味道,很腥的味道,不是香味,也不是臭味。
      入目的红色让珊莎意识到是血腥味,就这么一滩血在地上,旁边躺着一个男人,再旁边跪着一个男人。
      珊莎的脚就像生了根,不能往前迈一步。
      在她的视线里,阿方索拿着一根铁棍,闪着银色的棍子,上面沾满了血。男人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的棍子敲在桌子上,一下一下地发出清脆的声响,男人另一只手撑着头,用力地揉着太阳穴的位置,银色的面具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但是根据此时男人发红的耳朵来看,似乎还是在难受。
      阿方索看到进来的人,放在揉头的手,朝着珊莎勾了勾手指,头微微歪地示意女人过来。
      珊莎看懂了男人的暗示,只能抬起僵硬的脚步来到阿方索身边。中途路过的时候她看清了躺在地上的男人,不熟,以及跪在地上还有一事的男人,眼角的疤痕增添了野性,毫无笑意的眼神透露出了一股野蛮的劲儿。从头上一直流到脸在我的血迹,横跨了一张脸,有些渗人。杰克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人,看着女人走到了拿着铁棍的男人身边。
      珊莎没想到来的这么是时候,正赶上阿方索施展手段的时候,希望不要有下次了,她的小心脏有点无法承受。
      刺鼻的味道,受伤的人,以及带血的棍子,让珊莎大气不敢出。
      清脆的声音停下了,“说话”阿方索开口。
      跪着的杰克眼中闪过不甘和无奈,“我错了,大人,请原谅”
      “大点声”
      “我,错,了,大人”
      “带着人滚”
      珊莎注意到男人颤抖着站了起来,沉默地把躺在地上那人拖了出去。
      地上留下了很长的拖痕,珊莎心口一跳。
      半个小时之后,珊莎握住控制不住的手,刚刚扎针的时候没敢抖,出来的时候就控制不住了。
      回去之后望着贝拉欲言又止的表情,珊莎脸色苍白的叹了口气,
      “我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珊莎一个从法治社会来的人还是有些受不了这个时代,在这个小岛上,更是无人在意有没有道理,合不合法律。
      在这里,棍棒就是道理。谁来掌控道理的标准。谁来施行,都归于上层者的心情。
      珊莎也就是个小兵小将,普通的人,为了普通的活着。
      她害怕,那根棍棒有朝一日也会挥向她。
      她要是不想被惩罚,就必须要认真遵守这里的规则。
      所幸阿方索不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她认为只要不触犯对方的底线,阿方索其实还是不会把她怎么样。
      一个秩序者,本身就要遵循秩序,阿方索给她一直西方传统印象里禁欲、严苛的神父形象。
      但也不全是,他是个不纯粹的坏人。某种程度上,对于珊莎来说,阿方索是个好人。毕竟他帮助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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