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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初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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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不太喜欢和人说话,我便占领了靠窗的小桌。
幸好,并没有人因为白岚方才的举动来与我搭讪。窗户正对着人工湖,我望着湖面,发着呆。
我到底为什么来呢?难道真的是为了尝尝这种陌生的酒吗?
这是不可能的,我一向讨厌酒。
只是赴约?又好像少了一点什么感觉。
我想到了白岚,那个据说拥有这种信息素的人。难道我真的对他感兴趣?
不似先前几个答案那么显而易见,我的思绪搅作了一团。
尽管弗利勒斯坚定地认为我喜欢白岚,但我自己心里清楚,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我自认为一见钟情是一种荒谬的说法,就算他的长相几乎完全长在我的审美点上也一样。
虽然我觉得他很好看,可要说因此对他感兴趣,却也有些不够。
或许略微的有一点喜欢吧?但那种“喜欢”相比于作为希望与其发展关系的渴望,更像是在银幕上见到倾国倾城的明星时,又或是在展览上见到不可方物的珠宝时,那种远远惊鸿一瞥,惊叹以后又悄然褪去、并不抱有幻想的喜欢。
至于想要成为恋人的那种情感,我……并未想过。甚至与之相反,我不希望它,或展由它引起的恋爱发生。
于情上,白岚出现的时机并不对,这时我所要应付的情感过于繁杂,谈爱情为时过早。自从我爸过世,我基本一直处于一种淡漠游离的状态,我并不认为自己具有去爱一个人的能力。
更何况严格来说,我甚至没和他正式说过话。
而于理上,就我个人的观念而言,更适合作为伴侣的或许是相对略显平凡的Alpha,而不是他这种无时无刻不在散发魅力、向众人展示自己华丽尾羽的金孔雀。
虽然我并非在质疑他的为人,但——在能追到这样一个人的前提下——我不认为我足以让他不再张扬自己的羽毛。毕竟大多数情况下,恋爱都是与标记、婚姻相挂钩的。
这种事情,或许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更何况,我们信息素的契合度一定不高——法国的名贵葡萄酒与常见而普通的柠檬糖,怎么想也是八竿子打不着。也就是说就算他可以标记我,我能通过这种途径对他造成的影响也是微乎其微的。
……这么想,倒有了几分“三从四德”的味道。没想到如今人的思想发展了,生理上竟还在回应旧时。腺体这么麻烦的东西,还是摘除好了。
开玩笑的。总有一天能找到契合的人。我又不喜欢他。
至少此时我这样想,并重新把一切归咎于弗利勒斯的热情。
过了一阵,品酒社的社员们才再次出现在大厅。
这时我才发现,白岚的衣装与品酒社的制服相比,少了腰间的围裙,多了身上的蓝色马甲。一群人站在大厅中,看起来,就像酒店经理与一群侍应生。
不愧是学生会长,一下就拉开了与普通学生的阶级差距。
但同时,我的脑海中又浮现另一个情景——金色的大孔雀张开翅膀,让蓝色大闪蝶停留在他的背上,让它展开它蓝色、闪亮的蝶翼,好衬得自己的金色更加夺目。
还没等我厘清孔雀如何与蝴蝶交流,孔雀经理,不,白岚就端着放了酒杯的托盘朝我走来了。
居然是让酒店经理亲自服务。就算我是社长的“关系户”,也有些受宠若惊。
他问我是否想来些鹅肝或奶酪,我回答他我只是想尝一点酒。
怎么说,听到这句话时,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他未成年的弟弟向他讨酒喝。
我联想到他当时以为我是小孩,还自刚才摸我头的动作。他一定是把我当成他弟弟了。白岚是混血,那么他有个长的比较有东方风格的兄弟姐妹也是很合理的。
白岚开始了他的操作,或者也可以说是一种表演。不过他的表演应当是在对牛弹琴了。我从前基本没想过与酒有什么接触,所以相关的事我也不太了解。一通操作之后,他在高脚杯里倒入了一部分,递给我。
好吧,不完全是对牛弹琴,至少我能看出他确实很帅。
酒杯拿在手里,酒气中裹挟着香甜,酒精的感觉反而并不十分明显了。白岚想具体地介绍这种气味,被我阻止了。
就算说了我也闻不出来。不过白岚真的是这个味道吗?堂堂一个八尺Alpha,味道比一些Omega还要香甜,太神奇了。
在白岚期待的目光下,我小小地抿了一口。
不得不说,冰凉的,甜中带酸,与我想象中酒入口的感觉大相径庭。我甚至感觉味道不错。于是我像喝平时的果汁一样,把剩下的一点酒一口气喝光了。
不过许是喝得有些急,漏了这么一小滴,让它从嘴边滑了出来。我下意识地想把它吸回来。
然而并没有成功做到,它还是溜走了,给我留下一条酒滴滚过的痕迹。
虽说最后共饮这支凡玳甜白的不过十来人,然而能给每个人的却也不多,而且白岚并没有允许我一口气喝掉分给我的所有酒;
但在白岚递给我纸巾,好让我擦净酒滴滑过的酒痕时,在我接过看不清是一张还是两张的纸巾,盯着他名扎上摇晃不定的光点的时候,我意识到自己像是有些醉了。
这怎么可能呢?这又不是白酒,要不要说它比当初喝过的鸡尾酒更甜。当初喝了三百多毫升的鸡尾酒也只是有些头晕,如今只是喝了一口,怎么会醉呢?
更不要说空气中还弥漫着这种香甜的气息。
记不清究竟是留恋这种味道,还是被充斥在周围的气味引诱,又或是想证明自己不可能只是这么一小杯酒就能喝醉,总之我让白岚把剩下的酒都倒给了我,然后认真地小口喝完了它们。
可空气中的味道似乎并没有消失,反而更浓郁了。
我循着气息找去,似乎是靠近了谁的身躯。
再往后,或许发生了什么,但再回忆起来完全是一片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