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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惊魂夏日 【初稿未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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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天海,游春山,戏石园,行西湖。时析理与林翊在三亚亚龙湾躺了一周,后与酒店商量提前退款退房。
之后两人脚步提速,先直飞重庆吃了几顿地道的红油火锅,走过解放碑步行街,顺道见了见洪崖洞。
成渝不分家,既到重庆,又怎能不去成都?
穿过春熙路,到太古里路易威登旗舰店门口时,林翊想到自上海起时析理包揽的高消体验,便要进店给他买瓶香水当礼物,却被对方柔声拦下。
其实林翊也知道时析理不大用香水,他想买香水,是因为在LV里他只买得起香水。
林翊当然会主动分担,省下的香水钱化作了来回都江堰的高铁票和由双流机场飞往杭州的机票。都江堰山水相绕,虽多面环山,但从并不湍急的水流便可看出景区地势平缓。两人没拜财神殿,却在“天下爱情第一桥”前放慢了脚步。
出川渝,至江浙,理翊在杭州只去西湖一处。彼时西湖波光粼粼,周遭依附植被绿意正盛,夹在西湖与步行街之间的树上还有几只可爱松鼠。林翊在“集贤亭”前偷拍时析理,向他炫耀拍照技术时又莫名想起亚龙湾旁房间内的荒唐事。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悦事?
谁家园。
最后一站终至苏州,时析理和林翊一个下午刷完狮子林和拙政园。林翊更爱狮子林,里头的石林千奇百怪,又浑然一体,毫不违和。拙政园内,时析理在长满红叶树下为林翊捋顺头发,路过的几位少女注视后彼此窃窃笑语。
一个月,九座城,两位少年十七岁的春天,这逃不掉也忘不了的宏大爱意,这躲不过亦留不住的锦瑟流年。
回程匆匆,运动会前夜理翊降落Q市,从周文多家中带走了白长存。一月不见,小白消瘦不少,看到主人的瞬间便往他们身上跳,可见对同一屋檐下周文多的嫌弃情绪。
按下华府的电梯前,林翊刷到于诗悦发来的噩耗,她在微信里说年级考虑到自身骨折史,强制把她从一千米的项目中换下。对此林翊反而窃喜,回完消息才走进电梯。
立羽:大鱼,不必非用跑一千米的方式来证明。
立羽:你平平稳稳的走,依然能独立去往远方。
他当然知道于诗悦想在运动会上长跑的深层含义。
一中的校风松弛,但事假管理很严。时析理和林翊在运动会首日先于教务处办理返校手续才前去操场,部分运动项目正进展的如火如荼,主席台旁十六班座区也挤满同学。
学业重压下难得放松,诸位同窗见两人归来皆是起哄,且产生传递效应引发了不小的反响。
周文多事先帮理翊占了块空地,两人还未落座,高一曾在元旦当日要过微信的许原便偷摸靠上前来,略带深意的看了眼林翊的行走姿势后又失望离开。
看来他们圈地自萌的、已在年级发展为六十几位成员的CP大群——“彬彬有理翊生共行”内推算有误,正主还没进展到最后一步。
身无项目,朋友也不参战,在外过惯好日子的理翊对运动会不甚在意,两天时间眨眼便过。
期末六月初就来,但一中狠抓准高三的进度,七月中旬才放暑假。时析理和林翊五月的后两周试图力挽狂澜,可学习一事骗不得人,逍遥快活一个月,两人成绩双双大退步。时析理首次掉出一中前十,林翊更是由千辛万苦爬上的年级二十五名山体滑坡至八十九名。
败军之际林翊道心破碎,好不凑巧时析理传来时丰年意欲退隐江湖、长居Q市的消息。一来一回间林翊焦虑至极,每天上放学的路上都要抽时间背单词,生怕命运察觉到他偷懒,惩罚身侧的少年在未来多承担压力。
坏事成双,一中北校高三的休假制度发生改变,大休转为四周一次,小休周日全天的自习改成授课,周六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不便,大概是校方最后的仁慈——给住校生留点洗衣服的时间。
六月,师资力量与教室座位格局发生巨大变化,语数英理化生六门教师全换,最后一课上师生不舍道别,曾无意凑出“比翊鸟,连理枝”的刘老师出教室前,林翊黯然伤神。好在最熟的老张因只做班主任而不授课,凑巧留下,勉强算个安慰奖。
这份安慰奖照亮了十六班同学的高三。
老张颁布仁政,调座前一对一找全体学生谈话,询问座位的意见。毫无疑问,周庄理翊四人抱成一团,只不过为替天行道,严明校规,庄清璇主动请缨和林翊做同桌,话相对较少的时析理与周文多则在其身后。
四人成绩稳居班内前五,想来贴近的同学趋之若鹜,老张没得办法,将他们放在了座位表的正中心。
这份座位表直到理翊高中时代结束都没再变过。
暑假前唯一的大休理翊没能出门约会,时丰年已回临市中别墅,徐艳梅也整天在微信中念叨想念儿子,父子母子多月未见,于情于理两人各自找家长。考虑到暑假将至,林翊顺手带了不少衣物回去。
七月,华府的公寓关门。理翊虽短暂分居,但微信五人学习群已再度启动,两人日日见面,就要再战一个盛夏。
酷暑难耐的七月末,两人坐图书馆的自习区,时析理忽而觉得林翊鼻音稍重,便问他回家后是否按时吃维生素,夜间空调温度合不合适,林翊沉思三秒,嘿嘿一笑,给出肯定的回答。
看林翊生龙活虎的样子,时析理安下心,继续俯首做题。
当晚凌晨三点林翊烧到三十八度,躯体酸麻疼痛,浑身虚弱无力。他也没做隐瞒,直接将体温计往群内一拍,说明天休息,不来图书馆。
翌日清晨,醒后看见消息的时析理心急如焚,光速换衣就往外窜,时丰年正在别墅四层的泳池旁晨练,恰好看见儿子出围墙小门急促的背影。
“喂,早晨出门也不和爸爸打声招呼。出啥事了走这么急?”
电话接通,时丰年劈头盖脸一顿问。电话那头的时析理稍不耐烦,但决定实话实说。
“林翊发烧,我带他去医院。”
“哦,哦哦,好好好。”时丰年含糊答应,些许疑惑。
感冒又不是大事,自己十几岁感冒甚至不用吃药,抗抗就过去了,对方还是个男娃,儿子用得着这么着急?
但既然是孩子遇到了问题,那就定要出手帮忙。时丰年想到回家已约莫一月,父子间交流寥寥无几,准备借机讨好时析理。
“你把林翊叫出来,我带你们去医院!”
时析理急着买药去见林翊,没空陪这个四十多岁的宝宝闹腾,他清嗓后冷言冷语:
“不必,感谢帮助,别来碍事。”
嘟——电话挂断。
“我靠?!”
“这什么态度?!”
时丰年原地起跳,气急攻心,反骨骤起。儿子嫌他麻烦,他偏要偷偷跟过去帮忙。
老练的时丰年没去开地库里的迈巴赫S680与库里南,他低调跟出别墅区,看到儿子打车后也叫了辆计程车。生活不是谍战片,任由时析理再谨慎,心急之下也难以发现跟在身后的车辆。
不出时丰年所料,儿子直插他曾调查林海洋时注意过的旧小区。玩笑有度,既得给儿子帮上忙又不能惹他生气。经济适用房的楼梯口前,见时析理已开始拨打电话,时丰年便要借机现身。
他刚要喊出“小理”两字,一道身着白T的清瘦身形从楼洞冒出,行走步伐有气无力,看样病的不轻。
时丰年一拍大腿,雪中送炭,真是来对了!
现实情况马上就不对了。
时丰年只见儿子飞扑上去,先伸手试了试林翊额头的温度,然后将其一把搂入怀中,脸贴着脸蹭了蹭林翊。
林翊担心感冒传染,想要挣脱,但身体脱力严重,只能乖巧地任由摆布。
事不宜迟,时析理握住林翊发烫的小手。
“走,跟我去医院。”
林翊本想推脱吃点药就行,但料时析理也不会同意,终没多嘴。
两人转身心脏骤停,四十多岁的大宝宝骇目结舌地望着他们。
时丰年惊奇疑惑,还在头脑风暴,他的心脏好难受,他已经知道有什么事不对劲了,但时间太短,冲击太大,分不出个具体所以然。
他了解儿子生性冷淡,林翊是他的好朋友,林翊今天感冒了而他因此很急躁。他知道男孩之间通常不会亲密相拥,但好像又可以拥抱。他能看穿两位少年对此情此其很害怕。
他自己也很害怕。
怀疑的种子无声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