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途》天天天橙

33、青玉朦胧 【初稿未修

　　Q市市中心严禁燃放烟花，北校地带因位置偏僻不受约束。时间一过十一点半，华府内外就有零星的烟花燃起，规模倒不大，毕竟国人更习惯庆贺农历新年与元宵。
　　元旦晚会本就有辞旧迎新之意，两人更是为其忙活了个把月，现在也不再纠结跨年。但仪式感总要有，床上两人心照不宣地等待0点。
　　林翊看了眼微信，许原的头像上有个红点。
　　。：林翊帅哥，新年快乐！
　　。：头像是学校里那只流浪猫吗？
　　立羽：新年快乐！
　　立羽：是，上次和朋友喂它，顺手拍了一张。
　　林翊的头像本是美剧截图，现在换成趴在地上的白猫。
　　。：【表情】
　　。：我在表白墙上也看到过中午和你一起吃饭的那位喂猫的照片。
　　。：你俩真是人帅心善。
　　突然被夸的林翊轻笑一声，对着屏幕不知如何回复。
　　时析理察觉端倪，歪头过去，身子也拉近了些。
　　“在和谁聊？”
　　心想林翊多半会说周文多或那位朋友的名字。
　　“许原，他来说新年快乐。”
　　时析理心头一紧，上半身压了过去，作势要看亮起的手机屏幕。林翊下意识后缩，但小床已退无可退，两人的距离近到与拥抱无异。林翊问心无愧，直接将手机递给出。
　　时析理只是在逗他玩，并非真要察什么。他正要解释，林翊手却一滑，手机掉到枕头上，微信页面也从与许原的私聊退到消息列表。
　　有一团动漫状星河的头像被置顶，备注是“小理”
　　今天时丰年叫时析理“小理”后，林翊深觉有趣改了备注，现在他内心一慌，赶紧将屏幕捂紧。
　　他强定神色，祈祷时析理没有看到，若无其事的拿起手机。
　　“你有什么新年愿望么，时析理。”
　　紧张之下他连名带姓。
　　时析理只手托腮，将身体侧撑起来，皮笑肉不笑道：
　　“有。”
　　“新年愿望是没有人再喊我‘小理’”
　　见事已败露，林翊连忙解释，慌乱之中忘记“置顶”这一元素。
　　“下午听叔叔这么叫你，觉得好玩，就改了个备注。”
　　见对方没啥反应，他眼珠轻转，尝试转移话题。
　　“我以前偷偷给你取过一个绰号，你想不想听？”
　　这招很成功，时析理被糊弄过去。
　　“哦？”
　　林翊露齿一笑。
　　“你叫时析理，析理，谐音犀利，是锋利尖锐的意思，也挺配。”
　　“要不我以后就叫你犀利哥？”
　　林翊小心试探，他挺想时析理有个专属于自己的绰号，为了使其合理，他又拉出来两尊大佛。
　　“我叫周文多大头，还有那位你见过的女生朋友，她本名于诗悦，我喊她大鱼。”
　　“不是辱词。”林翊的求生欲很强。
　　他的奸计没能得逞，时析理的拒绝果断干脆。
　　“不行，难听。”
　　见林翊瘪嘴泄气，时析理于心不忍，他不讨厌林翊给自己取绰号，但“犀利哥”明显不够亲密，好像谁都能叫一样。
　　“我比你大几天，直接喊哥哥吧。”
　　林翊闻言一惊，并不抗拒，哥哥一词有些亲昵。但两人非亲非故，这个绰号在外人前太过突兀。可时析理主动开口，他也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于是带一副天真表情戳戳时析理托腮的肩膀。
　　“好啊，等我有事求你就这样喊。”
　　时析理抬手抚向呆萌的小脑袋。
　　“来，先叫两声听听。”
　　鲜少几次被他摸头，林翊都挺享受，但此刻却后仰躲开，盖一床被子还莫名其妙地叫哥哥，这也太奇怪了。
　　他脑子里闪过小说中的不良情节。
　　时析理惊讶挑眉，不叫哥哥就算了，还学会躲了，这还得了？他欺身向前，威胁般攥住林翊的手腕，准备借体重之势压制林翊一番，仍是挑逗意味居多。可林翊不知在怕什么，大力挣扎，竟一个鲤鱼打挺翻转过身体，先一步压住自己，两人面对面，鼻尖的距离不到一分米。时析理背靠床单，任由林翊趴在身上。
　　林翊毫无技巧可言，全靠用蛮力打了时析理一个措手不及，他两只手腕仍被身下之人紧握。两人愣了接近十秒，林翊反应过来时析理该被压的不轻，准备起身，可手腕上的手没有放松，无奈他只能先弓腰调整下半身。
　　他缓缓起身，双腿跪在时析理腰身两侧，尽量让床承担更多体重，至于屁股...只能坐在他的腰上。
　　这奇怪的姿势更尴尬了好吗？！
　　“快松手。”
　　林翊着急，声音却软了下来。时析理见状坏笑。
　　“不叫哥哥就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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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对在意的人都分外敏感，林翊见他转过身去，还以为不肯喊哥哥他有了些情绪，虽然时析理平日落落大方，可想到他明明也可能喜欢自己，林翊一阵惊慌。
　　时析理正在压制翻涌的气血，腰却被一直纤细白嫩的胳膊缠住，他还没做反应，林翊的前胸就贴上了他的后背。他们本就轻薄的睡衣此刻如纸般无用，能感受到对方的身体烫的吓人。
　　“哥哥。”
　　求饶似的声音软软糯糯。
　　“哥哥，哥哥。”
　　“满意了吧，生气了？还是？”
　　轰隆隆！质变彻底完成！
　　时析理还是得强装镇定。
　　“没有，只是困了。”
　　说完连自己都觉得离谱，哪有人前一分钟还在打闹，下一分钟立刻困。
　　林翊没多纠结，看了眼手机，已是23：58。他起身关灯，嘴里讨好似的念叨。
　　“还有两分钟就新年了，新年快乐。”
　　“时析理。”
　　灯光随话音落下，黑暗中的时析理闭目沉静三秒。
　　“新年快乐，林翊。”
　　“新年快乐，林翊弟弟。”
　　“不许叫我弟弟。”身侧传来抗议，却像撒娇。
　　与暗恋对象睡过同一张床的人都知道，入眠是异常困难的。尤其华府公寓隔音理想，夜深极静，他们挤在一张小床，能听到耳边不规律的呼吸声。
　　林翊翻身不便，动作幅度稍大就与时析理有肌肤之亲。更要命的是，今夜华府供暖强度加大，身边再有个巨大的热源，熄灯入窝不久，他额头便冒出密汗。滚出被窝。
　　“怎么了？”枕边人小声疑问。
　　“热。”林翊边答边抹了把汗，出被窝后一阵清凉。
　　人对所处环境的温度极为敏感，洗澡时水温热一度如沐岩浆，冷一度如落寒潭。林翊滚出被窝只爽了几分钟，便感到一丝冷意。
　　无语。
　　他本想硬撑着入睡，可随时间流逝，冷意渐重，意识也更加清醒，到最后竟呆地望着天花板。
　　知错就改！
　　林翊一个翻身钻回被窝，时析理见状给他挪了点被子。
　　一分钟舒适温暖，两分钟稍干躁热，三分钟满头大汗。
　　有完没完！
　　时析理暗中乍舌，今夜的供暖的确超常，身边的小朋友又翻来覆去，他也难以入眠。
　　那就再聊两句。
　　时析理转过身来，想问问林翊的寒假规划，却在睁眼的瞬间呆滞。他隐约察觉到小朋友解开了睡衣的半数纽扣，但本该露出的皮肤却又被棉被盖住。
　　时析理沉静许久，才忍住直接上手的冲动。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坏了林翊，他本就对隐私极为呵护，若非身旁躺着的正是心仪之人，他今夜就算不睡也不可能解一颗纽扣。
　　时析理没有更多动作，看来只是随意翻个身。宽衣的举动效果显著，温度舒适下来，林翊不久便昏昏沉沉，坠入熟睡。
　　再睁眼已是午夜，林翊莫名醒来，身旁平躺的时析理呼吸均匀。林翊摸到手机看眼时间，凌晨三点十二分。
　　而后他望了眼沉睡的时析理，只能借微弱月光看到他模糊的轮廓，片刻内心一股无名火熊熊而起。
　　时析理对睡眠的要求极高，今夜与人同床，本就睡意尚浅，身边刺眼的屏光更是直接惊醒了他。他还没来得及动作，耳际便有谨慎的呼吸靠近，不久，呼吸只扑脸庞，左颊传来温软的触感。
　　林翊本想只做这些，但时析理双目紧闭，睡得太过安稳。
　　或许这是此生仅有的机会。
　　偷走别人的初吻有些恶心，亲吻嘴唇也太过危险，好在时析理露出的头肩之间，还有个他渴慕已久的地方。
　　林翊低下头去，轻吻了时析理凸起明显的喉结，功成身退钻回被窝，终得一夜安眠。
　　林翊作恶后时析理约莫半小时后才敢睁眼，又冷静一小时，实在困极才重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