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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对不起 果然,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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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外的树林里,光秃秃的树枝,在夜色下变成张牙舞爪的怪物,两个穿梭在树林之中。
一间草屋对于能用神识搜索的两人并不难找,不一会儿,两人就已经看见了草屋的全貌。
草屋外用树枝扎了一圈栅栏,一棵粗壮的大榆树被圈在了院子里,院子被人打扫得很是整齐,地面上一片叶子都没有。
“终于找到了。”倾欢感叹着,跟着杜忆柳往前走,可越靠近,倾欢就越觉得,草屋门口好像站着一位人。
“那是谁啊?”倾欢小声嘟囔着,皱着眉,眯着眼睛朝草屋门口看去。
树影摇曳,那人隐藏在阴影之中,只有腰间的佩剑,时而反射着银白的金属光泽。
凭着他那高挑笔直的身姿,倾欢脑中顿时有了猜测,瞪大眼睛,震惊地嘟喃着:“谢翘!”
话音刚落,站在草屋门口的人转过身,在月色的照映下,那张仙姿佚貌的脸坐实了倾欢的猜测。
谢翘刚转身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两人,抬脚快步朝他们走去,站在两人面前,礼貌地拱手,说着:“好巧,你们也来了。”
倾欢看着他,在了解了合欢宗与谢翘的恩怨后,再次面对他,倾欢只觉得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
“好,好巧……”倾欢说完,飞快地低下头,有些局促地往那杜忆柳的身后躲了躲,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他将自己当成空气,千万不要跟自己说话。
可谢翘先是没看出来她的尴尬,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对她主动说道:“倾道友,我们又见面了。”
“哈哈……是啊!真的是好巧。”倾欢干笑两声,抬手摸了摸鼻子说着。
谢翘将视线移到杜忆柳身上,刚想说话,就被她打断。
“不巧。”杜忆柳语气冷淡地说着,眼神凌厉地看着他,只要是眼神好使的,就能看出来,她已经把“看你不爽”四个大字挂在了脸上。
谢翘听着,笑了一下说道:“那真是缘分能在这里有遇见。”
“别这么说,我们合欢宗的可不敢与您这位正人君子有缘分。”杜忆柳说着,心中对他心存意见。
看着咄咄逼人的杜忆柳,谢翘也不再说话,只是将视线落到站在一旁的倾欢身上。
一直低着头的倾欢,听着两人没了声,抬起头就撞见谢翘那双欲言又止的眼神。
见他准备与自己说话,倾欢顿时心中警铃大作,毕竟自己可没想好,以后还要不要继续和他接触。
于是,倾欢便先发制人地说道:“那个……我们先去做任务吧。”
说完,倾欢就绕开他,快速地跑到门前,清楚地听见草屋内传来男女的对话。
“易郎,夜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好的。”
“我煮了酸枣仁汤,易郎喝点再睡吧!有助于睡眠。”
“我真是三生有幸,上天宠幸,让我遇见这么好的夫人。”
听着屋内的对话,倾欢原本并不想破坏两小夫妻的温情互动,可背后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实在太重,要是再过一会,身后的两人像是会相互打起来。
倾欢抬手敲了敲门,房门内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你……”
倾欢口中的“好”字还没说出来,里面就传来女子激烈的喊声。
“我不会回去的!你要是进来,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我死都不会跟你们回荣府去的!”
见容诗韵的情绪实在激动,倾欢皱着眉头,刚想开口安抚,身后就传来杜忆柳的调笑的声音。
“容小姐,你可要想好,你这要是一激动撞死在这里可就见不到你这小情郎了。”
这句话落下,屋内也不说话,只传来凄切的哭泣声。
听着屋内传来的哭声,倾欢的肩膀被人拍了拍,杜忆柳在她耳边轻声说:“我来说吧。”
倾欢扭头看着杜忆柳,信赖地点点头,侧身让她站在屋门前,转身离开时正好遇见了站着的谢翘。
倾欢瞥了他一眼就低下头,一言不发地当着鹌鹑,两人并排站着,明明认识却一言不发,气氛相当的诡异。
谢翘扭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倾欢,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可却不知开口要怎么说。
倾欢被他盯得如芒在背,心中十分煎熬。
原本合欢宗与谢翘的恩怨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心中,让自己忽略不了,现在他又不说话,倾欢又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这种捉乎不透的感觉让他更加焦虑。
他不会心生怨念在心中思考如何解决掉自己,来替师姐报仇吧?
还是在心中嫉妒自己的天赋,准备先下手为强,以防以后合欢宗壮大起来?
可是他身为正人君子,应该不会被仇恨控制,迁怒于人吧……
可是正人君子也有七情六欲,也有怒火啊?
倾欢在心中胡思乱想,被他盯得又觉得烦躁,干脆扭头看向他,皱眉冷声询问道:“谢道友,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谢翘没想到她会突然看自己,先和自己说话,脸上顿时愣了一下,又会快地回过神来。
谢翘有些局促不安地眨了眨眼睛,手慢慢抚上腰间的佩剑。
看着他的动作,倾欢吓得的眼睛睁大,心中念叨着:我靠!他真要杀人报仇!
谢翘看着她退后一步,侧身正对着她,与她保持着半米就距离,眼神灼灼地看着她,放在腰间佩剑的手微微握紧。
倾欢眼睛紧紧盯着他的动作,害怕的心跳加快,闭上眼睛嘴上,声音带着颤,喊着:“不要啊!”
“对不起。”
两道声音同时出现在空气之中。
听着他的回答,倾欢脑子空白一瞬,“咦”了一声,诧异地睁开眼睛看着他。
”对不起,之前是我偏见了。”谢翘说着,“我不应该因为你出自合欢宗就下意识地将你认成以后会变成背信弃义之人。”
听着他的道歉,倾欢呆呆地看着他,连忙摆手,说着:“没事没事,其实我并没有想那么多。”
“不是你没有发现,我就无事了,错误不会因为没被发现消失,他只会因改正消失,”谢翘说着。
“我当时所说的话确实是带有偏见,迁怒于你,所以我应该向你道歉的。”谢翘语气诚恳地说着。
听着他的自我道歉,倾欢心中对于他这个人的诚恳而心生好感,笑着看着他说着:“没关系。”
“谢谢。”谢翘说完,眼神熠熠生辉地看着她,犹豫了一下,问道,“所以,你还能跟我说话了吗?”
“当然可以了!”倾欢语气爽快地说着,看着他笑得灿烂,心中估计他应该不会因为合欢宗的恩怨,将自己牵扯进去。
倾欢心中正高兴着,耳边就听见杜忆柳的呼唤声。
“小骨头!我们进去吧!”
“来了!”倾欢笑着说道,脸上扬着笑意跟着杜忆柳走进屋内。
草房不大就这样三间小房间,一间一瞧就是男子住的,房间内简单地摆放着一张床,一张小桌,桌子上放着两三本边角有些泛黄的厚书,旁边有些炸毛的毛笔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另一间则是比这间漂亮得多,除了床,屋内还放着专门放着化妆台和洗漱台,一张宽敞的大桌子正好摆放在靠窗的位置,初生的太阳正好可以洒在桌面上,照到上面放着笔墨纸砚。
倾欢看完房间,视线落到了站在门口的女子身上,不得不说,这位容诗韵倒是与那容府夫人有六分相似,怪不得在府上生活了这么多年,容府夫人也不起疑。
杜忆柳扭头看向紧贴着容诗韵身后的男子,长相端正,一身粗布麻衣,手背在身后,眼神死死地盯着三人。
“背后的刀不用握着了,我们要是动手你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力。”杜忆柳看着她笑着说着。
容诗韵转身看着男子,脸上笑眯眯地说:“易郎,没事的,他们没有恶意的。”
“可是之前那群人就是这么说的,可他们却将你打晕带走了。”易周说着,背在身后的手落下,紧握在手中的菜刀在烛火的映射下闪着泛着亮光。
“不会的,”容诗韵说着,伸手拉住他胳膊,轻声劝说着,“易郎,我知道你关心我,但你也要相信我不是?”
听着她的话,易周点了点头答应着:“好。”转身将手中的菜刀放回了厨房的菜板上。
“易郎,你在门口等我吧,我想独自和三位聊。”容诗韵朝着易周说着。
“好,娘子有事叫我。”易周说着,走出房门顺便又将屋门关上。
看着他离开,倾欢笑着对容诗韵说:“您和他关系很好吧!他很关心你。”
“是的,他很好。”容诗韵说着,脸上终于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
“请坐。”容诗韵说着,坐在房间的桌子前,看向三人。
三人跟着坐在桌子周围,见众人做好,容诗韵轻声说道:“先让我看看那个系红绳的竹卷吧!”
杜忆柳将带有红绳的竹卷放在桌子上,容诗韵拿过,垂眸面色沉重地将竹卷打开,两横字显露出来。
“荣府千金刘春燕骗婚贾家贾泽烟。”
“公堂审理,判刘春燕五年牢狱之刑。”
看着上面的两横字,容诗韵嗤笑出声,两地眼泪被笑了出来,将眼尾打湿。
“果然,真是罪有应得。”容诗韵笑着看着竹卷上的字,口中喃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