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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关卡六：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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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习室老板特别热心，一听王瑜说，就自告奋勇跟过来帮忙，还抄了两把扫帚两个人赶到，路灯下空荡荡。
王瑜懵了，“人呢。”
“先别急，给你男朋友打个电话。”
王瑜立即拿手机，对面传来“嘟”“嘟”重复到令人烦躁的电子音，“没人接。”
“那人来之前做过功课，这里是监控死角，摄像头拍不到，报警都没什么用。”老板环顾四周，他对李元良印象很深，“不要自己吓自己，你男朋友人高马大的，对方没他高没他壮，打不过他。”
“你一个女学生大晚上在街上不安全，我先送你回学校。”
王瑜打了几个电话，又找了一圈，没办法先回了宿舍。
一般来说，寻常人遇到这种事儿得睡不踏实，王瑜不，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意识到这一点王瑜先唾弃自己，匆忙洗漱准备去食堂找李元良。
食堂炸鸡米饭窗口队伍很长，王瑜排了二十分钟见到李元良，心里大石头这才松了下来。
李元良像往常一样打饭，还给她多加了一些爱吃的沙拉酱。
王瑜与李元良见面是下午三点。
王瑜话特别密，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
“你昨晚去哪儿了，我一直找不到你，你怎么不接电话，急得我差点报警知不知道，”王瑜絮絮叨叨，“胖子打你了吗，你有受伤吗，脸看着还行，难道伤在身上，我看一看。”
李元良一直安静地听，直到王瑜要上手，才扣住她手腕开口道，“我好着呢。”
“真的？”
“嗯。”
“李元良，你知道不，那胖男人专门挑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说明他是有预谋的。他昨天没成肯定还会有下一次。这两天我请了假，我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而且，大头玩偶催促得越来越频繁，她的关卡进度必须得往前推一推。
李元良认真思索了一下，“他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
“你就让我陪着你吧，昨天我一个人跑了那事儿我挺愧疚的，一宿没睡着，总显得我是‘大难临头各自飞’那种小人。”
李元良哑然失笑。
“李元良，你是不是心情好？”
“嗯。”
“因为我关心你吗？”
“......算是吧。”
“你爱听，那我多说点儿关心你的话。”
李元良笑得更大声一些。
李元良看着王瑜，“王瑜，我打算从食堂辞职。”
“啊？这么突然？”
“嗯。”
“为什么？”
“突然找到另一个喜欢干的活儿。”
“那我还能跟你谈恋爱吗，我还是你女朋友吗。”
王瑜愁眉苦脸，李元良抬手捏她的脸蛋，“我是换工作，不是跟你分手。你愿意的话，我们继续谈。”
王瑜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李元良当天就去食堂办了辞职手续，窗口老板再三挽留未果，那叫一个痛心疾首，他的窗口以后不会再有这么高的营业额。
李元良简单收拾一下东西，王瑜怕他拿不下，自告奋勇过来帮忙，然后发现那真的是非常简单，一个塑料袋还有大半袋子空余。
王瑜点了点头，“挺好的。”
“？”
“我每次搬宿舍跟逃难一样，估计以后搬家也这样。你东西少，就可以多搬一些我的，这样我们家以后搬来搬去比较容易。”
李元良愣了一下。
虽然清楚她只是随口一说，但她说的是——我、们、家。
“李元良，你在想什么，上车。”王瑜拍了拍电动车后座。
“嗯，来了。”
“可以先去一趟超市吗，我要买东西。”
“好。”
王瑜拐到超市买了一些洗漱用品，比如一次性牙刷、毛巾之类的，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她都得在李元良家过个夜。
大学朝南有一个筒子楼，很难想象在城市化程度这么高的A市里居然有这么老旧的楼。电动车在里面七拐八拐，压过不知道多少个排水井盖，在一个小院子前停下来。
小院子门口种了一棵歪脖柿子树，生锈的矮铁门后有一条黑白相间的碎石子路直接延伸到漆红木门口，院子两侧种着各式各样的花。阳光透过树叶在石子路上投下斑驳碎影，砖头窗台上放了一排透明饮料瓶，里面水培着花花草草，一切都那么静谧。
李元良拿钥匙开门，王瑜提着东西跟在他身后，“李元良，你是不是有强迫症，或者洁癖之类的。”
“？”
“满院子的花上面一根黄叶都没有，杂草也清得干干净净。我这个人呢爱吃饼干，尤其是掉渣的廉价饼干，你说以后饼干渣卡在砖缝里扫不出来怎么办。”
“喜欢吃就多吃。”
屋子整体不到七十平米，规划出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由于李元良东西并不多，于是显得没有那么逼仄。
客厅一面墙打了一排书柜，里面放满旧书籍，是工程水利类的，最下面一层有几本新的，最顶端是上次的动物皮毛图鉴。
王瑜说，“这些都是大学课本。”
“上一任房主是大学水利工程系教师，出国带不走书，留了下来。”李元良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六点，“饿不饿，想吃点儿什么。”
“都可以，我不挑。”
“那水煮鱼吧，清炒笋片，再蒸一些米饭。我去买菜，你要是有想吃的，发消息给我。”
王瑜点点头。
李元良买菜回来，还提了点儿芒果、西柚。
李元良手艺很好，做的饭香辣扑鼻，芒果西柚汁打了杨枝甘露，甘甜清爽，王瑜吃饱喝足肚子滚圆。她也想帮忙洗锅刷碗顺便展示一下贤惠，但是他家厨房就那么大，只容得下一个人转身，王瑜遗憾作罢。
一顿饭吃完，差不多晚上九点。
王瑜瘫在沙发里刷手机，李元良说，“快到学校门禁时间，不回吗。”
王瑜摇了摇头，“不回，说好了我一直陪你，宿舍那边我也给孙老师请好假。对了，李元良，我包里有充电器，你帮我拿过来。”
“这不适合，跟我同住对你名声不好。”
“你是我男朋友，情侣住一起怎么了，”王瑜说，“也拿一下拖鞋，我换个鞋。”
李元良：“......”
李元良去取东西，王瑜想到什么，立即从沙发上弹起来，“我来我来我来，”
晚了一步。
李元良抓出几片五颜六色的biyuntao。
王瑜很尴尬。
李元良说，“为什么拿这个。”
“我没拿，赵琳给的。赵琳说，我出来过夜就要有、有那什么的心理准备。她很久之前塞在包里，我早忘了这回事儿。你都扔了吧，快扔了。”王瑜面红耳赤解释，上前夺避孕套，“你问这些做什么，话多。”
李元良虽然腼腆但认真道，“你有这方面需求的话，我可以配合。”
王瑜脸更红了，“我没有！！！！！！！”
晚上，王瑜睡卧室，李元良在沙发上凑合一宿。
这可不行，关卡要求两个人同睡一张床。
王瑜想了想，说，“李元良，你睡了吗。”
“嗯？”
“你想不想睡床上？”
“不想。”
“既然你不想，那我也不想，”王瑜抱着枕头跑出来，“往沙发里边挪一挪，给我腾个位置。”
沙发小，睡一个李元良本来就有些勉强，两个人更加拥挤。
“王瑜！”
“李元良，我对你没有任何别的想法，你别怕。昨晚我一宿没睡安稳，眼睛一闭就是那个胖男人拿摩托车压断我腿，我变小狗，一直叫一直叫也没人帮我，我很怕死翘翘。”
王瑜一扯谎李元良就没那么抗拒，王瑜开始瞎扯，李元良果然不再反抗。
末了李元良还安慰她，“他不会再来。”
“我知道，但我就是做噩梦，控制不住地做噩梦。”
王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然后她做了噩梦。
噩梦内容不一样。
梦中，胖男人躺在地上，双腿被剥掉皮，黄色的脂肪留了一地，猩红的血肉跟血管一起跳动的。
胖男人盯着她，又像透过她在盯另外一个人。胖男人一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追她，我离她远远的，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出现在她眼前。对不起，你饶了我，你放我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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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瑜醒来脸色不好。
真奇怪，昨晚遭遇胖男人她一夜酣睡，今天事情过去了睡在李元良怀里她反而做噩梦。
等王瑜看清眼前美色，什么噩梦全部抛到脑后！
李元良小臂横在她腰间，肌肉结实线条明显，手腕处骨节凸起显得十分好看；她的后脑贴着他的胸膛，湿冷与燥热的心跳通过皮肤传给她；她身底下有一处热源杵在那里，有点不适应；他的腿松垮随意压着她，但意外地沉，她移动不了半分。
王瑜试着动了两下，嗯，完全动不了呢，要不闭眼再睡一会儿。
头顶响起一个轻浅的声音，李元良问，“醒了？”
李元良收回腿，放开王瑜坐起来，“你面色不好，做噩梦了吗。”
王瑜完全不敢看李元良，她羞涩。
但王瑜直视他的脸。
“怎么了？”
“没事，就是突然想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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