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涂鸦 奏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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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文化路艺术楼。
“澄子，你今天领舞，赵老师去学习了。”走进二楼舞蹈室，柜台里陈姐便和她聊了起来。
“啊？”姜澄子倒吸一口气，“这么快就轮到我了吗？”
陈星宠溺着点头：“嗯，加油澄子，不要怕。”
姜澄子也回笑，怕倒不至于。
刚开始肯定会怵，跳得忘情了自然就会忘记那些。
她做事上对自己要求挺严的，一旦出错或什么的，会很内疚。陈星也懂，挺争强一孩子。
姜澄子独自进到2号舞房，坐在小沙发上看手机等着人到齐。
玩一半陡然起身，对，得先给音响开机，起步走到舞房另一侧，蹲下身子按开关，弄了好一会儿，发现根本连不上蓝牙，得，坏了。
又走出舞房到陈星那，路过1号房看到里面人跳得正起劲，“姐，那音响坏了，咱们这还有多余的吗？”
“哟，”陈星讶了一声，“还真没有，成老师带了几个学生去巡演，另外几个音响都搬走了。”
“这样啊。”姜澄子轻啧了声，小到只有自己能听到，“没事，我先扣他们细动作，不用音响也行。后半节跳爵士的要是不用，我就去问问。”
“我看成。”陈星应道，“实在不行，今儿就只扣动作，不跟音乐也没关系。”
“行吧，我看看。”别看姜澄子现在言谈随性，实则内心还是略微紧张，赵老师这规矩还真有点折磨淡人。
只要她出差学习，就轮着人领舞。这群人刚聚在一起没多久，却偏偏都很外向，唯独澄子和另外一个男生，显得很淡沉。
八点多钟，人渐渐到齐，吴宸宁刚来就坐在她对侧抿了口纸杯：“渴死我了。”
“没吃早饭？”姜澄子问，“阿姨不是天天早上做现磨豆浆嘛。”
姜澄子和他关系不错，他家在东巷三排二户，离得很近，邻里多聊谈。
吴宸宁笑笑，喘了口气：“我真服王乐了，大早上腾一下给上周模拟考成绩一键发送班级群，郑女士早上起来没得把我训死。”
姜澄子听罢不以为然，王乐是他班主任。她挑眉道：“你不成绩挺好吗我记得。”
“没达到郑母后预期。”吴宸宁无奈叹息，“她想让她儿子考段前三十，这…这忒难了。”
姜澄子颤抖一瞬肩膀，嗐，家里人给的压力真可怕。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故而只说了句“你明白自己尽力了就行，”而后就叫着他一起过去，准备练舞。
这群学生分布五个县中，有最好的一中的，也有私立中学的，平常大型考试或者会考设考点什么的，遇见必互相看不起，现在，抛开学习啥都不叫了，因共同热爱聚一起就是如此融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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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
澄子上节课指导他们一些容易遗忘且有点难的动作，十几个人大都思维敏捷很快熟练，有一两个没记清动作的，自己没休息对着镜子跳了一遍又一遍。
“诶对了，”一位长发男生开口，亚洲蹲姿势在沙发一侧摆了好久pose拍照，“我说怎么今天有点怪呢，上半节根本没跟音乐哈哈。”
另一位穿着亮色衬衫的唇钉女生一听，也发觉了：“澄子，你教的太认真忘记放音乐了。”
姜澄子见隔壁舞房没有停下的意思，“朋友们，实在不好意思，咱们音响坏了，也没多余的，手机外放也听不见多少。”
“啊这样啊。”几人纷纷说道，“没事，有啥不好意思的，它自己坏了还能赖我们呢。”
姜澄子点头，不过这舞大家都练了很久，自然更想跟着拍跳，hiphop嘛，要的就是音乐那股律动。
倏忽，那位有些沉敛的男生张口说道：“澄…澄子，我认识楼上吉他室的人，或许可以问问他们。”
众人又纷纷看向他，粉衬衫女生惊喜一刹又疑惑：“对啊，我老喜欢听他们弹那电吉他了，多酷啊！”
姜澄子抿笑道：“他们也在上课呢，我们这样过去好吗？”
“没什么，实在不行就算了吧。”
几人也都好说话，姜澄子踏出舞室。
三楼吉他室。
柜台旁站着的是一个身穿黑色牛仔外套的年轻女孩，擦着手里拿着的光盘，看见澄子笑了一声：“小妹妹，你是楼下那个跳hiphop的嘛，我看过你的巡演，很酷啊，好有律动。”
姜澄子微微一笑，点头应是，年轻女孩嚼着口香糖，也朝她笑了起来：“小妹妹，你们来这干嘛啊？”
“哦，姐姐，我们舞室的音响坏了，想问问你们这有多余的吗？”
女孩始终微笑唇：“小妹妹，我们这要是不外出演出，不怎么需要音响的，这样，刚好有几个泼皮，我让他们下去帮你们演奏怎么样？”
女孩说着就敲开了对侧的门：“谁想下去二楼的舞蹈室帮忙弹奏一下？”
话音一落…
“我可以！”“还是让我来吧。”“还是我来吧”“我来，我来。”
“别争了，”女孩喝止，“那就周稔吧。”
“诶，小佩姐，这你就不懂了，你叫了周稔不叫傅西归，哪怎么行呢？”
“啥意思啊？”小佩姐一愣。
“他俩好哥们，黏糊着呢。正好，两个人弹奏，声音更响亮，传上来我们也洗耳恭听一下，嘿嘿。”
小佩姐欣然答应了，二人也没好意思拒绝。
姜澄子端端正正地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见出来二人，身高差不多，肤色一个偏黑，一个偏白，正对着走来时，方才看清是周稔和他。
……小佩姐笑意盈盈，“小妹妹，你看这两位怎么样？这位是弹贝斯的，这个是弹电吉他的，你们跳hiohop的，应该比较喜欢酷炫一点的bgm，你们两个，随着人家小姑娘下去吧。”
姜澄子挪了几步，朝二人尬笑着：“好巧啊，周稔…”
“是啊澄子。”周稔自打出了吉他室便看清楚来人是她，傅西归没戴隐形眼镜，看得有些昏，走近些才看清是她，而后便一直在望着她。
“那咱们下去吧，谢谢了。”姜澄子快步走下楼去，傅西归二人也跟了上去。
“喔，贼酷啊这电吉他。”粉衬衫女生申请拿着把玩一番，傅西归礼貌地点头，而后递了过去。
“李佳彤，你别兴致一来又想学电吉他了。”长发男在一旁看着，拧开汽水抿了几口。
“正有此意。”李佳彤乐得欢，“我就喜欢这么酷的。”
傅西归笑着，“欢迎，我们随时都在等待新成员的加入。”
“真的啊，行，我回去就和我妈说说。”李佳彤说着递了回去，“休息够了吧大家，澄子，咱们跟音乐来几遍吧？”
“当然。”姜澄子从沙发上站起，今天她穿了一个白色涂鸦T恤，紧身深蓝牛仔裤，一双粉色帆布鞋，散着头发，她身材苗条，手臂纤细，舞房暖风给得足，自然也不冷，相反，跳得用力，脸颊红透了，澄子在一侧的卫生间洗了把脸，回来脸上沾着水。
傅西归愣神着，周稔怼了怼他的肩：“傻愣什么，西归？Galway girl，你不是会唱吗？”
“会，会啊。”傅西归眼神自她身上移过来，“话筒呢？”
“这呢这呢。”那位深沉的男生抬起话筒支架过去，“周稔，好久不见。”
周稔眼亮一瞬，“是你啊，刚才怎么没见你？”
“去了趟厕所。”男生回答着，“谢谢你来帮忙。”
“不碍事。得空我去拜访阿姨，顺便看看奶奶。”周稔应道，二人相视一笑。
姜澄子才明白，原来他认识的也是周稔。“大家准备，活动活动手腕腰腿，我们跟一遍音乐。”
她深吸几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水，用手朝傅西归那侧比了个OK手势，傅西归与周稔对视一瞬：
“She played the fiddle in an Irish band
But she fell in love with an English man
Kissed her on the neck and then I took
her by the hand
Said baby I just wanna dance……”
贝斯和电吉他混着音，2号舞室的动静惹来一众接送孩子的家长和1号舞室的学生围观。
在周稔的触动下，贝斯的四根琴弦传来低沉却绵长的尾音。
电吉他旋律明亮清脆，伴着傅西归厚重干净的嗓音，8kHZ的频率带动舞步高昂，浮夸却又充满欢快。姜澄子舞步轻盈，站在中间踢踏转折，手臂肌肉线条随动作的变化若隐若现，发丝张扬，全身都透露着灵气。
陈星在舞室外架起手机拍摄，看得津津有味，几位家长连连拍手称赞，这比巡演都要精彩。
音乐将要结束。姜澄子跳得出了汗，却满脸笑容，只有在此处，她可以放下任何芥蒂，做最自由自在的那只蝴蝶，伴着歌声、音符，像不规则的涂鸦，任由自己的意愿，做出最舒服自在的动作。
傅西归的歌声拖着尾音，you‘re my pretty little Galway girl
……
My pretty little Galway girl
My my my my my my my Galway girl
My my my my my my my Galway girl
My my my my my my my Galway girl
“Hey！”随着弹奏的最后阶段，舞者们和弹奏者一同喊出这一声hey，结束了这场酣畅淋漓的狂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涂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