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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雨夜 第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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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雨夜
那天傍晚，下起了大雨。
不是那种温柔的绵绵细雨，而是一场铺天盖地的暴雨。雨点砸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潮湿的水汽和泥土的气息。
谢砚书坐在书桌前，听着雨声，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重新泡。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原因分析中……分析完成。宿主在担心顾清寒。】
“我没有担心他。”谢砚书说，“他只是还没来。”
【宿主通常不会在意别人来不来。】
“他答应了我今天午后过来学剑。”
【宿主通常不会在意别人是否遵守承诺。】
“我只是……”
【宿主只是在找借口。】
谢砚书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前。
雨很大，视线模糊。但他还是看到了那个在雨中的身影——顾清寒从远处跑过来，没有撑伞，浑身湿透，怀里抱着一个用衣服裹着的东西。
谢砚书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顾清寒正好跑到门口，气喘吁吁，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流，在脚边汇成一小滩水。
“你怎么不打伞？”谢砚书皱眉。
“伞坏了。”顾清寒把怀里的东西递给他，“昨天你说想看那本关于阵法的基础入门，我去藏书阁借了。但你上次借的书没还，管事不让我借。我跟他说了好久，他才同意让我以你的名义借。但要你自己去还。”
谢砚书接过那本书。书被顾清寒用衣服裹了好几层，一滴水都没有沾到。
“你就为了这本书，冒这么大的雨跑过来？”
“你昨天说想看。你说‘最近在研究阵法，但那本基础入门忘了借’。”
“我说的是‘明天去借’，不是‘你今天去借’。”
“我怕明天忘了。”顾清寒打了个喷嚏，“再说了，我来了你才能教我剑法。”
“这种天气练什么剑？”谢砚书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先把湿衣服换了。”
“我没带换的衣服。”
“穿我的。”
顾清寒愣了一下。
“穿你的？”
“不然呢？你想穿着湿衣服坐一晚上？”
顾清寒走进去。谢砚书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白衣，递给他。
“去里面换。”他指了指卧室。
顾清寒接过衣服，走进卧室。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
谢砚书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大了一圈。袖子长了一截，裤腿拖在地上，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锁骨。
“太大了。”顾清寒说。
“你将就一下。”谢砚书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目光，“衣服明天干了再换回来。”
“这衣服好贵吧？天蚕丝的？”
“嗯。”
“我弄坏了赔不起。”
“那就别弄坏。”
顾清寒在椅子上坐下，环顾了一圈。
“你这里有没有姜茶？我感觉我着凉了。”
“有。”
谢砚书去厨房煮了一壶姜茶，倒了一杯，推到顾清寒面前。
“喝。”
顾清寒双手捧着杯子，喝了一口。姜茶的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好辣。”他皱了皱眉头。
“姜茶就是辣的。忍一忍。”
“你对我说话总是‘忍一忍’‘将就一下’‘随便你’。”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顾清寒想了想，“说‘小心烫’也行啊。你连‘小心烫’都不说。”
“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喝水还要人提醒小心烫？”
“我有时候就是三岁小孩。”
谢砚书看着他。
顾清寒穿着他的衣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双手捧着杯子，鼻尖冻得发红。看起来确实像个小孩。
“小心烫。”谢砚书说。
顾清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他说。
“不客气。”
窗外，雨还在下。但谢砚书心里那种莫名的不安，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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