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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跨入的主路 心花厄倪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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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你啊…莉尔维雅·特斯”
      “………?”
      眼前带着兜帽的少女朝着莉尔维雅不断逼近,直到莉尔维雅倒地,她的脚步也没有停下。

      她压在莉尔维雅身上,嘴中咄咄逼人:
      “我们是同一个人,你应该承认我,而不是一言不发。”
      她抓起莉尔维雅的手臂,然后顺着手臂与她十指相扣。
      “你不好奇吗?”

      而当对方扣住她时,那冰冷的触感让她一个激灵。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更深的恐惧——这种触碰的感觉,熟悉得令人毛骨悚然。

      对方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她终于失控地尖叫起来:“离我远点!”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她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猛地甩开那只手,一巴掌掴了过去——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莉尔维雅用尽全力推开这个压在自己上身的“东西”,她扶着抖动的双腿站起。

      兜帽下的脸庞模糊不清,莉尔维雅无法辨别那是否是和自己一样的面目。但相似的声音是不能被否认的,传入耳朵的恐惧是真切存在的。

      现在局势调转,她瘫坐在地面,而莉尔维雅站立在前。

      居高临下。

      推翻在地的身影不再有动作,她沉静了片刻。
      “姐姐……”

      再次抬头,那已不再被遮掩的脸庞居然是…

      莉尔维雅的妹妹!莉尔维雅最疼爱、最想见的小妹妹。

      湖蓝的短发与眼眸,纯洁明亮。嘴角与眉间生长着两颗小痣。本就是小圆脸的小家伙,倒是显得更可爱温柔。

      “塞西莉娅…”

      “姐姐,我好想你……”
      这烂东西,这臭老鼠居然、居然用着塞西莉娅的脸庞。
      在满足一定年纪进入伊甸园,莉尔维雅时常牵挂见面的除了母亲,就是自己最爱的小妹妹。她的小妹妹聪明,善良,很敬爱自己的姐姐。她的小妹妹胆大,开朗,是要成为一名冒险家的。可她因一次与莉尔维雅的见面后,就一直卧病在床。

      莉尔维雅的心智无法理解,究竟是怎么了?
      是不是…自己那个时候就不该求着母亲带着塞西莉娅来看她。

      如果不是自己的私心,塞西莉娅早就茁壮成长,来到伊甸园开启自己那冒险家的未来。

      【肯定是这样吧,莉尔维雅,你明明知道。那个时候的塞西莉娅需要安静一阵子,可你因为自己的私心一定要见她。如果你的妹妹只能留在床铺,而不是伊甸园的学堂。】

      她顺势躺在原地,捂着自己胸口不断咳嗽,为莉尔维雅的心里输送新的负担。
      “咳咳!姐姐……塞西莉娅被推倒了,但塞西莉娅不怪姐姐…”
      她甚至蜷缩身体,显得自己已是病入膏肓。
      “姐姐……”

      莉尔维雅忍无可忍,她太混乱了。这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混蛋!谁允许你玷污我的家人!”

      莉尔维雅大步跨去,她用自己的小臂抵住对方的喉咙。
      “少给我演戏了!塞西莉娅不可能在这里!”
      莉尔维雅愈发用力,她的愤怒在叫嚣,理智在丧失,怒火在燃烧。

      被压制在地的【塞西莉娅】越来越虚弱,最后甚至只留下微弱的呼吸。她抬起手臂抚摸着莉尔维雅的脸庞。
      “姐姐……你很讨厌我吗?对不起…”
      “我记得姐姐写给我的每一封信……赫绪老师的课堂很无聊,你写给我的迪丽亚姐姐我也记得……说起来,我也很想认识一下姐姐的朋友你呢…”

      【塞西莉娅】的声音微弱不堪,几乎是缥缈的程度。

      “莉尔维雅!”

      第三方?!是厉声呵斥。

      莉尔维雅被惊吓到,她用力的胳膊瞬间泄力。莉尔维雅惊愕地转过头去。

      “母亲……”

      真的不可能继续背负下去了…莉尔维雅的眼泪如同江水溢出。不知不觉,湿润了她的面颊和衣衫。

      身下的【塞西莉娅】已经毫无生息。

      死尸一具。
      “你对你的妹妹做了什么…”
      “母亲……”

      莉尔维雅的母亲声音充满压制和愤怒,不是平日信中和会面的柔和,是绝对的厌恶。

      “你看看你身下的妹妹!她死了,因为你!”

      她的母亲厌恶与怒火不加掩饰。
      “莉尔维雅……”
      母亲的眼神不再美丽。
      “失望透顶。”

      “不是的母亲!!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

      莉尔维雅的辩解苍白无力,母亲的视线如同冰锥刺穿了她。就在这极致的绝望中,一个被泪水模糊的细节却陡然清晰——

      母亲耳垂上那枚她亲手编织的祈福花坠……不见了。

      真正的母亲,从未摘下过它。

      一个冰冷的认知,如同最后的救命稻草,在她即将溺毙的心海中浮现:
      【她们是假的。】

      也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同一瞬间——
      一股陌生的、仿佛源于世界本源的力量,从她灵魂深处轰然炸开。

      “你还想狡辩什么……”

      莉尔维雅停下来哭泣,她的眼神失去了部分色彩。

      而手中,多了杀器。

      “我想你是虚假的,母亲从来不会苛责任何人。”

      语气平静,而神情坚定。
      莉尔维雅手中的斧杖已然形成,它从何来?这不是属于精灵的力量。

      莉尔维雅不曾思索,这与现在陷入深渊的她没有任何关系。
      “你不应该的,不应该用她们的样子。”

      尤其是——
      “我的母亲。”
      ————————————
      层层叠叠的荆棘将莉尔维雅包裹在内,任外围的任何人怎样努力都是徒劳。
      赫绪更换了多种不同的咒语,但“徒劳”这两个字就是不可逆转。
      没有能力的忒米斯和能力尚且薄弱的迪丽亚只能在外围焦急地等待。
      “我们不应该要求今天这场游戏的!忒米斯!我们要害死莉尔维雅了……”
      “我们就不该让她来的…我们才是罪魁祸首!现在该怎么和爷爷还有她的母亲交代……”
      迪丽亚握紧忒米斯的双手,她双眼泛红。

      不知所措,迷茫无助,这是迪丽亚和忒米斯仅剩的。
      他们害惨了,害惨了自己的友人。莉尔维雅生死不明,而他们只能在外踱步。就连靠近都不能。

      站在里面的赫绪更是束手无策。

      一切只能看命运和莉尔维雅的意志力。

      ——————————————————

      无名之地,祂停下了祂的观测。以她的姿态站在边沿,垂眼翻看着一本厚重的故事书。

      “你太慢了,莉尔维雅。”
      “居然到这个时候才拿出来这东西用。”
      她合上书本,叹气,一步步,走向主线的所在地。

      ————————————————

      “莉尔维雅!你疯了吗?”

      莉尔维雅已经不顾一切了,她抬起斧杖胡乱地砍击。面前的身影不断跳跃闪避。
      “我的家人温柔善良,从来不是你这样的家伙!”
      “我必须醒来!”

      她手中的斧杖从何而来,无人知晓,但那是本来就为莉尔维雅准备好的礼物。是为了如今的展开预备好的武器。

      莉尔维雅用斧杖的顶端对准【母亲】,顶部点点光亮汇聚。莉尔维雅满目的怒气和心中的悲伤交织揉杂成恨。
      “去死!”
      大量的灵被压缩成致命的光束打出,这片空间分明是封闭的,周围没有生的迹象。“莉尔维雅!你哪来的灵质?!”

      一击,【母亲】的半边身体被打穿消散。她的泪水干涸了,只要能打出第二次,那就不会再偏移了。

      『你玩的太过火了,北方妖灵的‘厄倪俄’。』

      眼前的家伙不再是【母亲】,而是一只娇小的白发妖灵,她的眼睛暗淡,深红的眼色暗含着过往的仇恨。

      “你又抓到我了,启明。”
      厄倪俄抬起头颅望着顶部,而周围的纯白空间开始碎裂,发出瓷器乍破的声响。
      『你看见了,她已经精疲力尽,你要对我接下来的路程赶尽杀绝?』
      噗通!莉尔维雅应声倒地不起。手中的斧杖也开始消散。

      “门口的老家伙呢?”
      『还在,别拐弯抹角,你知道我们只是心通。』

      启明的虚影如血色晚霞凝成,红发流泻至脚踝,她面色是冻结的湖面,蔚蓝眼眸里沉淀着亘古的凉薄。

      “舍得见人了吗?”
      『………』
      “还真是一次一个样,这次不是蝎尾辫了?你们这些任职的神明,终究是太闲了。”
      『厄倪俄,我想你需要点事情做。』
      “什么?!”

      启明的视线始终锁在昏迷的莉尔维雅身上,仿佛厄倪俄只是一粒尘埃。她仅将一只手向后微转——
      [抓]

      空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厄倪俄凄厉的尖啸戛然而止,她那妖灵之躯被无形的巨力疯狂压缩、扭曲,最终被硬生生压回那株含泪红花的原初形态。她在那脆弱的花瓣间疯狂冲撞,却如同被困在琥珀中的飞虫,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你要干什么?!!!你们……你们果然是一样的!一样的冷酷!”
      『若有不满,』启明的声音毫无波澜,『便亲自去同她说吧。』

      趴伏于地的莉尔维雅被无形之力托起,翻转过来。启明向前两步,抬手,冰冷的指尖虚按在莉尔维雅心脏的位置。

      “小特斯,听好:用你的灵魂作牢笼,压制住你心中的厄倪俄。然后,来到叶园。之后的一切,我自会安排。” 她的声音如同法则本身,不容置疑, “但前提是——你能达到这最基本的要求。”

      “不要,死在路上。”

      话音未落,启明虚按的手掌猛然施力!

      “呃啊——!!!”

      一股源于战争本源的暴戾意识,混合着被镇压的滔天怨恨,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凶光,被强行轰入莉尔维雅的心脏!而与此同时,厄倪俄残存的意志发出了最恶毒的尖啸,如同亿万根毒刺,疯狂地向外抗拒、撕扯。

      两股绝对对立的力量在莉尔维雅单薄的胸膛中对撞,爆发出令人窒息的黑红交错的光芒,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撕裂开来。

      最终,在一阵瓷器彻底崩碎的刺耳声响中,厄倪俄的尖啸被彻底吞没。

      白色的空间,连同其中所有的抗争与低语,彻底破碎,化为齑粉。

      ————————————————
      这由藤蔓缠绕的刺球开始枯萎了,它不再生长。

      它化作枯枝散开,而包裹在里面的莉尔维雅沉睡着,面容安稳。

      大量的灵不再被它吸收,而在赫绪的庭院中,有人等候多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跨入的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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