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之几》妄郊寒

3、围巾

　　上次一起过完生日以后，两人熟悉了许多，于是决定周末一起出校买用品。
　　路过校门口的精品店，刘白扫了一眼围巾架。
　　那是一排格子样式的围巾，颜色各异，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盯着看。
　　不过太贵了。
　　对于刘白这样的学生来说，围巾不是必需品，更何况上面标价不是99就是199。
　　倒也不是生活费拮据。
　　刘白每个月除了吃饭，还有400块的零花钱。
　　对于一个高中生，每个月拿不到手机，400块钱可以出去小搓一顿，或者买一件不错的衣服。
　　家里虽然穷，但是父母尽量给刘白力所能及的支持。
　　刘白有一种焦虑。
　　钱包里必须要有200块钱。
　　刘白害怕没有钱的日子，小学的留守经历让她对金钱格外的在意。
　　宋玉捕捉到了刘白的反应，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静静扫着围巾架。
　　买好了大包小包的东西以后，宋玉提出去精品店逛逛。
　　“都行。”
　　刘白这人没啥主见。
　　宋玉逛了一圈，买了一盒当红女团的周边。
　　真不真不知道，反正学校周边的店里都会卖。
　　刘白第一次知道宋玉喜欢这些东西。
　　“你有想买的吗，小白。”
　　宋玉试探地问。
　　“嗯…感觉没啥想买的。”
　　刘白说的是实话。
　　作为实用主义者，刘白很少会添一些不太常用的东西，比如小熊印花的纸巾，比如精致的笔记本之类。
　　“那边好像有围巾，我想买一条。”
　　宋玉径直走过去。
　　两人上手摸了摸。
　　“好软。”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宋玉最后挑了一个黑白格子的围巾，付款的时候刘白没敢看，只是默默转过身。
　　她对别人的消费记录以及消费观有一种敬畏感。
　　刘白是个非常奇怪的人。

　　两人慢吞吞地回学校了。
　　路过篮球场时，还有男生穿着短袖打篮球。
　　“学校以前是有公用的篮球的，后来因为不爱护的人太多，就直接给锁上了，现在打篮球得自己带。”
　　刘白痛苦地抱怨。
　　宋玉笑得不明所以。
　　“你还会打篮球吗？”
　　“不会，但是中考体育有定点投篮，压力大的时候我就来操场投。”
　　“我也不太会，下次带上我，我们一起玩。”
　　宋玉说的话很多都是断断不能信的，刘白早就明了，说不定她是扮猪吃老虎呢。

　　室友不在宿舍，宋玉邀请刘白过去玩。
　　现在是黄昏，暖黄色的阳光透进宿舍，照得宿舍很温馨。
　　宋玉把围巾围在了刘白脖子上。
　　“怎么样，舒服吗。”
　　“我去这也太舒服了。”
　　“送给你的。”
　　“？”
　　刘白对这事有点疑惑。
　　“送我干啥？同桌你做啥亏心事了。”
　　“你就当送你的生日礼物吧。”
　　宋玉笑笑。
　　刘白还是有点推辞。
　　“下次过生日你送我呗。”
　　“中！”
　　某人还是欣然接受了。

　　晚自习没上，去操场玩游戏。
　　老实说，这种天气真的玩不动。冷风刮在脸上，刘白感觉自己脸被划开了，索性用围巾把脸包住。
　　宋玉看着眼前的木乃伊，沉默片刻后，决定用剩余的围巾把自己的头也包住。
　　此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操场上散落着一个一个的小团体，还有两个躺着的木乃伊。
　　解压活动开始了。
　　玩的几个游戏都挺没意思的，天快黑了，气氛一直没调动起来，十分惨淡。
　　最后一个项目是传花击鼓，大家围坐在一起，刘白和宋玉还是坐在一块。
　　输了游戏的人要给大家表演节目，好几个女生都唱歌，而且还不错。
　　刘白听得入迷，没注意宋玉的目光。
　　“姐姐，你好好看。”
　　刘白没想到宋玉在盯着自己看。
　　很少有人夸刘白好看。
　　“你说话怎么橘里橘气的。”
　　刘白害羞地挡住靠近宋玉那边的脸。
　　宋玉奸计得逞，露出贱兮兮的笑。
　　过了一会挤过来一个黑黑的男生，不关天色的事，他肉眼可见的是黑皮肤。
　　这是她们班上比较活跃的男生，叫董科，平时很跳脱，班主任又爱又恨。
　　刘白腿麻，想活跃一下腿部，慢慢挪动小腿。
　　也许是坐太久了，腿麻得厉害，刘白控制不了，面部表情非常扭曲。
　　“这位同学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和我坐一块很痛苦吗？”
　　董科话音未落，刘白的腿不受控制地踹了过去，在董科裤子上留下一个完整的脚印。
　　“我去，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啊。”
　　“谢谢刘白同学送来的纹身。”
　　董科开了个玩笑，顺势把灰拍掉。两人间没了尴尬，刘白觉得董科这人真不错。

　　之后的日子还是一如既往地过。
　　和之前不同的是，刘白现在吃饭上课都和宋玉待在一块，两个人像是麦芽糖和糖纸，紧紧贴在一块。
　　还有一个特点，糖份超标。
　　此处是褒义。
　　两人熟起来以后天天腻歪，女生嘛，手拉手很常见，两人已经进阶到拥抱了。
　　如果你在走廊看到抱着走路的连体人，不必感到害怕，那是6班的刘白和宋玉。

　　两人从听歌偏好聊到游戏，聊到爱豆，再聊到前任（青少年不要早恋），只有相见恨晚的激动。
　　谈到宋玉转学的原因，她说是因为早恋被发现了，学校要求转学。
　　刘白对此忿忿不平，为什么早恋要让女生转学！
　　从此刘白就对宋玉口中的前任产生了敌意。宋玉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能被这样对待。

　　两周后的某一天，宋玉开始频频打电话，班上的座机一半的时间都是宋玉在用，宋玉没和刘白说打给谁，刘白也没好意思问。
　　直到某天午后，宋玉在外面哭，不知道是谁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