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近线》ies

2、交集

　　一个两居室的房子，是顾意在东潭的家。她进门打开灯随手把书包扔去了书房，后又觉得有点饿了，去柜子里拿了一桶方便面。烧了水，刚泡好，顾意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刚吃完，还没来得及擦嘴，就开始疯狂的干呕，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平复下来。她无力地靠在椅子上，喝着自己之前倒的热水。
　　歇息了一会，她疲惫的去了书房，从书包里拿出了桃子汽水，她小心翼翼地就喝了一口，她把汽水拿在手里看了又看，然后有小心翼翼地把水放进了书柜上。
　　没人知道，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顾意都只喝桃子汽水。
　　顾意洗漱完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吊灯。回想着今天的事。
　　有人会相信一见钟情吗？反正一开始是顾意是怎么都不信的，直到见到那个人。不是刻意的吸引，也不是故意的巧合。对视的那一刻，就一眼，那一瞬间，顾意就爱上了那个第一次见面，而且也就只是看到眼睛的时升铄。
　　思绪和夜编制的梦被月亮拿走了。太阳升起来了，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准时！“
　　铃声响地前一秒，顾意刚好坐在了椅子上。徐若初惊叹的说了一声。徐若初早早就来了，手里拿着包子，看到顾意来了，塞给了她一个包子。徐若初说：“给你的，很好吃，我一大早排了好长的队买的。”顾意受宠若惊，她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不过看着香味四溢的包子，她确实有点饿了。顾意刚把包子拿上来，徐若初就快速的把包子塞进顾意桌兜里，震惊地说：“不要，不要这么光明正大。“顾意有些疑惑，还没等她问出口，“偷吃，偷着吃。“徐若初嘴里还有东西，说话有些急了，差点噎着。顾意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忘了，是在班里。“徐若初听了这话笑了笑，不过这下徐若初是真噎着了。纪时序拿着语文书往后一靠，挡在脸上就说：“这下好了，一会老班进来，到底是谁在吃东西啊？好难猜啊？”徐若初一推，把纪时序推了回去，没好气的说：“背你的书吧。”
　　高中的生活总是按部就班的无趣，或许接下来的日子，和几个新朋友的相处时光是顾意最开心，最难忘的时光了。
　　中午，徐若初没来吃饭，时升铄也没来。所以顾意，自己去的食堂，她无味的吃着饭，感觉生活有没有了什么乐趣。
　　今天的午休没有喧闹，换句话说，顾意没有被邀请参加他们的小聚会，顾意不是一个主动的人，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下午，徐若初匆匆赶来，书包里像是揣着什么宝贝护在身前。刚坐下来，纪时序椅子后挪靠过头来，和徐若初说：“带来了吗？”徐若初一脸认真的说：“嗯！”纪时序：“今晚晚自习，老地方。”徐若初郑重点头说：“老地方。”顾意很好奇，但是她不好意思问。埋着头一直看着书，不过有意无意的听着二人的对话。
　　很快，就到了最后一节课，一下课，徐若初纪时序就没影了，顾意很好奇，但始终也没追上去问，她按部就班的吃饭，回来上晚自习。直到晚自习结束也不见他们的身影。
　　顾意的心里难免失落，心想着，原来不会每天都像第一天一样，他们的热情原来也只是新鲜感，原来是谁都可以。
　　下了晚自习，顾意就低着头走，临近校门，她听见了熟悉的欢声笑语。原来是他们，四人组和徐若初，正骑着自行车有说有笑的在回家的路上。顾意眼睛一亮，突然地快跑几步，后来意识到什么又慢了几步，走出校门。赶上了！顾意就看了一眼，就被满足了。
　　顾意的心情瞬间变得极好，车上，耳机里播放着一首欢快的法语歌：“Les p’tites jolies choses.??a met dans le gris juste une touche de rose.”
　　又是回到家，顾意掏出手机却看出一些“好”消息，微信里，是顾执发来的消息：“顾意，最近过得好吗？过段时间我们会去看看你。”顾意面无表情的回复着：“我很好，别来。”说完把顾执的联系方式设置成免打扰了。把手机扔一边，躺在床上放空。过一会，手机又嗡嗡嗡地响，她烦得坐起来，看手机。惊喜的是，消息的来源是，徐若初把顾意拉进了一个群，一个有“他”的群。她激动的站起来，拿着手机来回翻着，从界面出去又进来。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几人回复的消息，这个群就是之前五人组的小群，如今加上顾意就是六个人了，一进来，付星文就把群名改成了“1008（6）”一改，齐酌言就明白了，发着信息：“这也行。”时升铄又发着：“这脑子，还是没用过的好用！”付星文发了一个笑脸，忽然有反应过来发：“不对。”其他人就开始寻着这个由头“疯狂”的发消息。顾意犹豫地要不要加入他们，踌躇半天，人家都不发了，她也没说上一句话。几人都说了晚安都已经睡下了，只有顾意来回的翻着这群里的信息，来回点着时升铄的主页。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夜，顾意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时升铄的每一次对视，每一个微笑。那些细微的瞬间，在她心里被无限放大，夜空中繁星点点，但是也会有最亮的星。最亮的星也会照亮了她原本平淡无奇的生活。
　　一天又一天的熟悉，虽然顾意不太主动，好在徐若初这个人实在，去哪都带着顾意。六人也渐渐熟络了起来，徐若初在时，也会和他们说上几句话。不过一旦徐若初不在，几人默契的不在说话。不过徐若初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是她在学校的时间相比几人里确实很少，二也是确实没人会上赶着说，付星文也不会和徐若初说。
　　就这样白天跟着几人打闹，晚上看着几人吵闹。顾意总觉得日子越来越有了盼头，每当晚上回家时，感觉也不再时冰冷的房间，而是“温暖”的信息。
　　不过，马上就要月考了。没有学生是爱考试，但是反常的是，顾意很期待的因为，她和时升铄分到了一个考场。她的好心情溢于言表，连着几人在一起的时候，也能看出顾意多蹦出来了几句话。时升铄的心情倒也是不错，顾意的每一句话，她都刚好接上。
　　月考，第一天。顾意一直期待着，她对着考号找到了一个座位，直接坐了下来。这几天她没日没夜的背书，看了看表时间还早，就撑着手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大约考试前的十几分钟，时升铄到了，他一身校服，衣服松垮穿着，袖子一边撸起来，一边耷拉下来。一侧背着书包，一只手拎着水杯。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教室，他对着考号和座位看了好半天，然后无奈的笑了，他径直地走向顾意的位置，顾意在时升铄凑近时，就被惊醒，不过她不动声色。只听，时升铄轻敲了课桌，顾意是不知道来人是时升铄，她抬头时，直接清醒。时升铄带着口罩，但是也没藏住眼角的笑意，他说着：“你是不是坐错了？”顾意的脑子一瞬间停止思考，低头看着数字，又看着四周，这时的人基本上来齐，大家都跟着前后桌聊起天来，直到顾意意识到真的坐错了，她直接蹿走了，时升铄一手撑着桌子，一边看着笑了起来。这时，路过的齐酌言进了教室，看着时升铄，直接推了一下，时升铄没反应过来，栽倒椅子上，时升铄起来时，对着齐酌言说：“你有病？”齐酌言啃着苹果说：“兄弟，疯了？”时升铄想要骂他的话顿时憋了回去，一阵心虚加沉默，拽了拽椅子，就坐了下来，齐酌言见状，还要说什么，时升铄伸出手露出电子表，说着：“还不回去？”齐酌言看了，什么也没说就走了。转眼再看顾意到现在还是懵的，她匆匆坐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后还不忘偷偷回头望向时升铄，发现他正低头整理着桌面，似乎并未将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这让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却又莫名生出几分失落。
　　考试铃声响起，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笔尖在试卷上摩挲的沙沙声，顾意盯着眼前的题目，思绪却忍不住飘向前面。之后的几场考试，顾意很快的就做完了，做完后也不检查，就直直的发呆，一手拿着笔在草稿纸来回的画着。画着画着，又不自觉地开始在纸上勾勒出一双眼睛，虽然只是寥寥几笔，顾意低头看着，像在与这双眼睛对视，一瞬间的恍惚，好在考试铃声的响声拉回了现实。月考终于结束了。
　　交卷后，顾意收拾好东西，慢悠悠地走出教室，手里还攥着那张草稿纸。走到门口，却又冷漠地扔进了垃圾桶。她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顾意？”她回头，正看到时升铄拿着书包，他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顾意在等，时升铄走到顾意面前，微微弯腰对着她说：“顾意，中午要一起吃饭吗？”顾意瞬间一愣抬头惊讶看向时升铄，时升铄突然的紧张，意识到好像说错了，紧着说：
　　“他们……我们一起。”
　　“去！”
　　这句话其实和顾意的回应好像同一时间说出来的。二人都一愣，时升铄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快速着说：”我们在校门口等你！“说完就赶忙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