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探》未下蓝英末

3、第 2 章 齐小小始终

　　齐小小始终以为这是被岳承打晕后的梦中，但齐小小清楚记得这一天，现实中这是齐小小新噩梦的开始。

　　下课后，台上的老师将齐小小叫到办公室内，“齐小小，你平时不认真上课也就算了，这次看你是女孩子不好让你在全班面前丢脸这才把你叫到办公室来。”老师喝口茶，顺势翘起二郎腿，用另一只手敲了敲桌面，“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故意打扰老师上课。”老师上下打量了下齐小小，齐小小上课时哭红的眼角还未消退。

　　老师也不好多说，“这次就放过你，下次可别这样了。”

　　齐小小像个鹌鹑一样低着头，听见老师的话微微弯下身子，“谢谢张老师。”

　　出门后的齐小小听见了自己身后传来的嬉笑声，是张老师又拿自己当谈资了。张老师表面和善，在课堂上总是维持着微笑，但背地里总会针对像齐小小这样的留守孩子。

　　回到教室后，李微月立即迎了上来，习惯性的挽上齐小小的胳膊，“小小，张老师是不是又说你了。你说这个张老师是不是人格分裂啊，课堂上是温柔和善女教师，背地里就变成了地狱罗刹势利眼。”

　　“不知道啊，反正还是那些话我都听习惯了。”齐小小故作轻松的回道，再次望向身边的李微月时还是会出现一丝不真实感。

　　齐小小轻轻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好疼。

　　但这样的疼痛在未来的日子中似乎已经成为家常便饭了。

　　“月亮，再次见到你真的很好。”齐小小的笑带着一丝的苦涩，就连她自己也快要分辨不清眼前的景象了。

　　“见到我就不好吗？”岳启从身后突然出声，立体环绕声围绕着齐小小响起，齐小小吓得往前蹲下，不自觉的就将手抱在脑袋上，恐慌的表情霎然间出现在面上。

　　岳启也慌了，以往从来没有这样害怕啊，如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动作，难道是自己的行为太过火了吗？

　　李微月转身顺手就朝着岳启的胳膊上抡去一拳，岳启有些吃痛。

　　李微月环抱着蹲在地上的齐小小，手掌轻轻的拍着齐小小的背，齐小小抬起眼望向身边的李微月时颤抖的身子终于平静下来。

　　教室内的音响传来了上课铃声，齐小小带着学生时代的本能回到座位上，李微月见齐小小的状态似乎恢复了，也迅速坐回位置，余光里始终关注着齐小小的状态。

　　班主任捏着课本走上讲台，“在上课前，我宣布一下，明天有一位转学生来这里，希望大家明天照常上课，好好对待新同学。”

　　体型稍胖的同学接茬道，“老班，新同学男的女的啊。”

　　班主任的表情立即严肃起来，“钱合清，上课不许打岔，再打岔站到后面去。”

　　钱合清用自己的圆手捂了下嘴，用行动表明自己不会打扰了。

　　班主任看了一眼，继续上课。齐小小高中时期的成绩一直属于中下游，更何况此时的齐小小早已毕业许久，对面前的知识彻底是两两相望互不相识了。

　　齐小小觉得反正自己保不齐就来这一天，没必要再吃一遍苦了，若是回来几月甚至几年，可能还会萌生出努力学习的想法。

　　前半生的经历告诉齐小小，努力有时抵不过天意，也抵不过人愿。恶人不一定有恶报，善人不一定有善报，但在善恶之中摇摆不定的人一定会纠结一生。

　　齐小小浑浑噩噩的靠发呆度过了一整节课，偶尔翻看下面前的课本，凭借之前的记忆翻开手边的笔记本。

　　独属于自己的方正圆润字迹，笔记本上用不同色彩的笔写满了知识点，齐小小翻看起以前自己留下的痕迹。

　　这时候的自己还没有经历噩梦，旁边的李微月看见齐小小的心情似乎平静下来，这才安心继续听课。

　　李微月只觉得今天齐小小的心情起伏或许是因为昨天她家人的原因。

　　二人同住在学校附近的老房子中，作为邻居总能听见对方屋内传来的喧闹声。她们二人的房间仅有一墙之隔，只要声音大些，几乎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昨夜，小小的父母回来了，一同带来的还有齐小小从未见过面的弟弟。襁褓中的婴儿睡颜恬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走进房内，齐小小站在房间外不知所措，那一瞬间将自己带大的爷爷奶奶很完美的融入了一家三口。只有自己格格不入。

　　就在齐小小不知所措的时候，李微月正巧敲门，大人们全都围在婴儿身边，哪怕怀中的婴儿没有任何回应，大人们依旧兴高采烈的围着。只有乔小小注意到仿佛救命稻草一般的敲门声。

　　齐小小打开门，李微月的手中拿着父母新买给自己的蛋糕，想着跟小小一起分。

　　李微月在门开的瞬间就注意到了房内不同于往日的热闹气氛，将蛋糕藏匿睡衣外保暖的斗篷内。

　　齐小小的奶奶率先注意到了门外的来人，朝着李微月热情的说了句，“月亮啊，来找小小的吧，你俩好好玩啊。”

　　只一句仿佛公式，每次李微月来找齐小小的时候都会出现这一句，唯独这次，语气的喜悦带了丝真心。

　　李微月面带笑容的朝着齐小小的爷爷奶奶打招呼，看向齐小小的父母时有些愣住，李微月从未见过齐小小的父母。

　　齐小小在旁边悄悄的说了句，“这是我爸妈。”

　　李微月听完后，向着齐小小父母的方向礼貌的问候，“叔叔阿姨好！”

　　齐小小的父母对李微月没有过多的反应，微笑了一下代表回应。

　　齐小小跟着李微月的身后来到齐小小的房间内，直到房门彻底关上李微月才拿出怀中的小蛋糕。

　　二人小声的在房内说着趣事，手机的音量不大，屏幕上的综艺格外搞笑，二人笑得克制，甜蜜环绕在此刻的环境中，口中的甜蜜顺着咽喉滑进心里。

　　下课铃声响起，随后紧跟着的是放学铃声。

　　齐小小快速的收拾好书包，拉着李微月就要回家。

　　“小小，我今天不能陪你回家了，我今晚要去我外婆家吃饭，等会我妈来接我。”李微月看着面前有些焦急回家的齐小小，开口说着。

　　齐小小这才想起来，发生的时候月亮不在身边，与当时同样的理由。

　　齐小小下意识的想要逃避，只好询问李微月，“月亮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嗯......我本人没有什么意见，你跟你家里人说今晚不回去吃饭了吗？”李微月很爽快的回答。

　　是啊，还有家里人这一关，要是自己不回去的话肯定会骂自己的。齐小小一时间有些心乱。算了，避开那条路应该就没事了吧。

　　齐小小跟李微月走到校门外便分道扬镳。

　　齐小小走的极快，还特意绕了之前不常走的远路。

　　身后一直跟着的岳启有些无奈，平常也不见这乌龟性格的齐小小回家着急，今天怎么走的这么快。

　　岳启往肩上挎了下背包，快跑了两步，来到齐小小身边。齐小小看见岳启出现在自己身边脸都黑了，完全不往岳启的方向看，脚步更快了，已经带上了些跑的速度。

　　岳启只好拽住齐小小身后的背包，“小小，我有话跟你说。”

　　齐小小猛地回身，挣开身后岳启拽住背包的手，对着岳启故作冰冷，语气严肃的说着，“不管你要说什么，下次再说，我今天有事情。”

　　“就一句话也不行啊！”岳启看着面前迅速跑走的身影，大声喊着。

　　“不行！！！”齐小小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岳启只好放弃，不再继续追赶。少年的心事再次隐于心间，不由的有些烦躁，这算不算变相的拒绝呢？可是自己什么都没说啊，应该是真的有急事吧。岳启开启了自我安慰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