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侧夫罗引妹》掠楠区玩家

27、好货

　　第27章：好货

　　火车依旧在颠簸，“哐当哐当”的声响撞击着耳膜，夹杂着远处传来的汽笛声，在黑夜里格外刺耳。
　　罗引妹数着火车经过铁轨接缝的声响，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被关进来时还是上午，如今显然已经入夜了。

　　中途有人来过一次，手里端着两碗冷硬的糙米饭和一壶水。

　　她们粗暴地扯掉两个男子嘴里的布团，把碗往地上一放——“吃！别耍花样！”其中一个高壮女人踢了踢罗引妹，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到了地方老实听话，有你们好日子过，要是敢跑……”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威胁意味十足。

　　罗引妹没敢抬头，只是飞快地端起碗把米饭往嘴里扒。
　　糙米粒又硬又涩，可他知道必须吃饱才有力气。

　　任念妹吓得浑身发抖，拿着碗的手都在颤，一口饭含在嘴里半天咽不下去。
　　罗引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眼神示意他快吃，小男儿才哆哆嗦嗦地把饭咽了下去，眼泪却跟着掉进了碗里。

　　“哭什么哭？”另一个瘦女人皱着眉呵斥，“再哭就把你扔下去喂狗！”
　　“他还小，吓到了而已。”罗引妹放下碗用身体挡住任念妹，“我们不会跑的，只求你们别伤害孩子……”

　　他刻意放软了语气，眼底却藏着警惕——这些人虽然粗鲁却没对他们动手，说话也只提“到地方听话”，不像是要杀人灭口的样子，倒像是……在押送货物。
　　高壮女人嗤笑一声，重新把布团塞进他们嘴里，又检查了一遍绳子，确认绑紧后才转身离开。

　　…

　　火车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货厢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吆喝声，还有火车进站的广播声。

　　货厢门被猛地拉开，刺眼的灯光照了进来，瘦女人站在门口：“起来！跟我们走！”
　　两个壮女人走进来，粗鲁地拉起罗引妹和任念妹，拖着他们往货厢外走。罗引妹的右手刚挣脱一半，又被她们重新绑紧，这次的绳子勒得更狠，几乎要嵌进骨头里。

　　火车站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背着行囊的旅客，还有穿着短褂、戴着斗笠的挑夫。罗引妹和任念妹被壮女人夹在中间，低着头往前走，不敢乱看。
　　这里的气候和故乡截然不同，湿热的空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得人喘不过气，才走了几步，他的衣服就被汗水浸透了。

　　出了火车站，外面停着一辆破旧的马车。壮女人把他们推上马车，自己也跟着坐了上来，手里的木棍就放在腿边，随时准备动手。
　　马车颠簸着驶进一条狭窄的街道，街道两旁挂着五颜六色的灯笼，上面写着“杏蝶楼”、“醉春坊”之类的名字，门口站着打扮暴露的男人，正对着路人搔首弄姿。

　　罗引妹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他虽然久居深宅，却也听府里的老侍男说过——这种地方根本不是正经酒楼，而是藏污纳垢的销金窟，专门逼男为鸭。
　　他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一旦慌了，他们就彻底没救了。

　　马车在一家名为“锦绣楼”的酒楼前停下。这家酒楼看起来更气派，门口挂着鎏金的牌匾，里面传来悠扬的丝竹声和女男的笑闹声。
　　高壮女人拖着罗引妹和任念妹走进酒楼，一个穿着绸褂的中年女人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欣喜的笑容：“丁姐，这就是货？”

　　“是，李掌柜。”高壮女人点了点头，“这两个是从乡里来的杨家哥弟俩。大的那个叫杨平，小的那个叫杨凡。”
　　“好货好货！”李掌柜的目光在罗引妹和任念妹身上扫来扫去，像在打量商品一样，“多少钱？”

　　高壮女人比了个手势，李掌柜皱了皱眉：“太贵了，最近行情不好，再少点。”
　　两人讨价还价了半天，最终李掌柜从怀里掏出一沓银元，递给高壮女人。
　　高壮女人数了数，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就走，临走前还回头瞪了罗引妹一眼：“老实听话，别给姥子惹麻烦！”

　　“跟我来吧。”李掌柜收起笑容，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她对着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老爹子喊道：“何叔！把他们带下去好好看着，别让他们跑了！”

　　何叔应了一声走上前来：“两位小男跟我走吧，别逼我动手。”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眼神里却满是威胁。

　　“你们放开我们！我们是盛府的人！”罗引妹挣扎着喊道，“盛府在XX城是名门望族，你们要是敢动我们，盛府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李掌柜嗤笑一声：“哪来的癔症患者？农村小男还把自己当成大户人家的叔太了？你怎么不说自己不是人类是精怪呢？哈哈哈——！”
　　旁边的几个女男也哄笑起来，没人相信他们。

　　何叔上前一步，粗鲁地抓住罗引妹的胳膊，把他的手铐在身后。任念妹吓得哭了起来，紧紧抓住罗引妹的衣角：“三叔太，我害怕……”
　　“别怕，有我在。”罗引妹回头看着任念妹，声音尽量温柔，“我们会出去的，一定会的。”

　　何叔带着他们穿过喧闹的大堂，走进后面的院子——有不少男人住在数十个小房间里。
　　院子里种着许多三角梅，花朵开得正艳，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霉味。

　　“进去！”何叔把他们推进其中一个房间，“从今天起，你们就在这里住下。明天开始，会有人来教你们规矩和‘本事’，要是学不好，就别想吃饭！”
　　他又补充道：“别想着逃跑，这院子四周都有打手看着，就算跑出去，也会被抓回来打断腿！”

　　房间门“砰”地一声被关上，还上了锁。
　　罗引妹和任念妹都被推得摔倒在地，任念妹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三叔太，我们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我想回家……”

　　罗引妹爬起来走到任念妹身边，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不哭，我们能回去的……家里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安慰任念妹，还是安慰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何叔端着两碗米饭和一盘菜走了进来，把碗放在桌上：“吃吧。”

　　他的目光在罗引妹身上扫了扫：“李掌柜说了，明天开始会有人来教你们弹琴唱歌，还有伺候女人的规矩。你们要是聪明点好好学，将来还能当个红牌小哥，要是敢偷懒……”
　　他没再说下去，转身就走，房门再次被锁上。

　　伺候女人的规矩？罗引妹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终于确认，这里真的是那种不正经的地方！

　　他看着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胃里翻江倒海的；任念妹也吓得不敢动，只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吃点吧。”罗引妹拿起碗递给任念妹，“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
　　他也端起碗，强迫自己吃了几口。

　　夜深了，外面的丝竹声和笑闹声渐渐平息，只有巡逻打手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房间里湿热难耐，蚊子嗡嗡地叫着，咬得他们满身是包。

　　任念妹靠在罗引妹怀里慢慢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罗引妹却毫无睡意——他睁着眼睛看着黑暗的天花板，心里一片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