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纷飞年华纪》郁慕灵

6、第六章 炮灰的告白 第六章 炮

　　于我们三人来说，小日子过得还算有声有色。但快乐中总会偶尔透露出那么一点点忧愁。对我来说，那就是上数学课了。我极其讨厌数学，对路北京来说，自然是英语课了。为了证明类似于1+1=2，一道题要算上百十个步骤，真够百转千回的！对此我表示十分纳闷。看着我前面的眼镜男那一叠做题打的草稿，我不禁叹息，岁月蹉跎啊。于是，每当上数学课，我就把数学书的封面放在小说封面上，尽情享受，常常自我陶醉。

　　其实，从哥们的角度来看，祁睿对我已经对我很够义气，比如，知道我不爱吃大蒜，他总会帮我把炒粉里的大蒜都挑出来再让我吃。再比如，我生日那天，他亲自下厨给我包了饺子，据说这是他的第一次，很无私的献给了我。为此，路北京表示极度不满与嫉妒羡慕恨。

　　其实，我不知道他是否喜欢我。不敢问，只是怕答案并非我想要的，怕一颗原本平静的心却被搅得风起云涌。所以，一直把它放在心底的百宝盒里。我承认我是个胆小的人。但我一直以为，真的，一直以为，他至少是有点儿喜欢我的。直到12月21日，冬至那天，也是北京生日的那天，我才知道，我是有多自欺欺人。为庆祝生日，北京这厮败了个极其奢华的包厢。我赶到时，祁睿还没来，说有事晚点到，让我俩先吃着。我扭捏地掏出我自个绣的一只狮子送给他，他一看
　　“呀，这是你亲手绣的？向日葵？还挺像的。哎，这怎么多了条尾巴呢？”我满脸菜色。
　　“这是只狮子啊。你大爷的，眼神不好使还是欣赏水平低啊你？不要拉倒。”
　　说着就要抢回来。一边打闹着，我们一边也喝了点小酒，借着酒意，我说
　　“路北京，我喜欢祁睿，你说我今儿个就跟他说，他会从了我么？不从的话我要霸王他么？”
　　“哥果断支持你，说吧，弄不好可以亲上加亲呢！哎，不对啊，要你俩好上了，我是该叫你嫂子，还是叫他妹夫啊，这关系理不清啊。。。”
　　正玩笑着，祁睿推门携着美女一枚，手提蛋糕，出现在我和路北京跟前，说，
　　“Hi ，这是我女朋友，栾乐乐。张一花，陆北京，我哥们。”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只觉得头很痛，心也很痛。那种感觉，就像你一直很喜欢却买不起的洋娃娃被别人买走了，还来向你炫耀的那般无力。陆北京同情的看了我一眼。我依旧镇定自如。仿佛先前说的话只是玩笑。伪装好情绪，笑魇如花：
　　“这是你们班班花吧，北京还追过的呢，不过人没看上北京。这墙脚倒让你给撬了。”
　　陆北京赶忙说：
　　“那都是往事，哥哥现在对栾大美女真没啥不纯洁的想法。”

　　他淡然一笑，什么都没说。这栾大美女却一直用敌视的眼神瞧我。我心想：人都承认了你是他女友，这防火防盗防奸情也太过了吧。于是我本来一鼓作气想表白的事就正式告吹了，我的单恋战线不得不拉长。从此之后，我成了他俩传递情意、站岗放哨的最佳人选。我那煎熬的小心肝，就是在这样的情境下才练就的金刚不坏的。也许我真是个好演员，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还能面不改色的当哥们，连路北京几乎都以为我那日说的只是玩笑话。其实，只有自己知道，我只是用面具伪装了自己的软弱与狼狈。第六章当我把自己心事藏好后，我又变成那个战斗指数很高的张一花。高三是努力的一年，每个人都放下了嘻笑玩乐，为着心中的学校，心中的白象塔奋力一搏。我的数学差，祁睿就负责帮我补数学，帮北京补英语，真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少年啊。每每看着他的思考中的侧脸，心中很是怅然：苍天啊、大地啊，如此美好的少年竟不属于我。

　　说实在话，我不喜欢栾乐乐。她很美，却美的过于趾高气昂，盛气凌人。我估计我们的阶级层次不一样。我们贫雇农哪能和地主阶级抗衡啊。每次我们一起出去玩，只要我和祁睿单独相处一会儿，她准会插一脚。有一回上晚自习，我们一块回去，栾乐乐死活缠着祁睿陪她吃水煮。祁睿刚想问我要不要吃，她就说：“我们俩去嘛，你们成天一起干嘛？又不是你女朋友，我才是啊！”当下，我说：“你们吃吧，我这好几千瓦的电灯泡该自觉熄灭了。嘿嘿。” 于是我头也不回快步离开。我腹诽: 吃撑死你！祁睿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离高考还有一个月的那天，祁睿没来给我补数学。路北京给了我封信，说是祁睿给我的，原来他回美国加州去了，和栾乐乐分了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在路北京加芳了他给我不补数学用的资料。震惊以外，我着实也哀伤了一把：为什么临走都不让我瞧瞧他那销魂的背影呢。不知道我是会想他的吗？敲开路北京家的门，到祁睿房间，锁上门，依信找到那本画着五彩气球封面的本子，看着里面详细又工整的鼻子，鼻子一酸，往脸上摸了一把，竟是哭了。原来他竟是记得的。
　　有一次，看到有人在放气球，我兴奋的说：
　　“看!北京，祁睿，好漂亮的气球！”
　　祁睿笑了声：
　　“很兴奋？很喜欢？”
　　“嗯。你不觉得当五颜六色的气球就想快乐和不快乐的心情吗？当他们冲破大气层，越飞越高时，那些莫名的情绪也飘走了吗？”
　　“还是个女哲学家啊。”
　　“可不是嘛..,”
　　“幼稚！”路北京不屑道。
　　“你个不懂艺术的乡霸没有发言权。”
　　。。。。。。
　　。。。。。。
　　原来他竟一直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