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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你听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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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过‘一个世界的人’这个概念吗?”
宁百花翘着个二郎腿躺在草地上,双手抱头望着天。
“阶级差异?社会身份的距离?认知不在一个高度?”
童羲想了一下回答她。
“这不是我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宁百花拿出手机,调出Corrinne May的Everything in its time放了起来:
“这首歌怎么样?”
童羲听了一会儿:
“挺好听的,怎么了?”
“听到这首歌会想认识唱这首歌的人,”宁百花笑了一下,一脸享受地躺在那里跟着节奏点头,“这就是我的‘一个世界的人’。”
“你讲话可不可以别总是那么抽象,”童羲有点抓狂,然后开始挑衅,“你的意思是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咯?”
“我可没有这么说,”宁百花继续笑,“但就目前而言的感觉,好像确实不是呢。”
“你的意思是你跟迟筠是一个世界的人咯?”
她经常看到宁百花不时去找迟筠聊聊天或者逗她一下,内心气得要死,她到底比迟筠差在哪了?
宁百花没正面回答:
“她挺可爱的。”
一定要说一个世界的人的话,目前反而是那个酒吧老板嘴给她这种感觉,是种不用言说就可以懂的默契。
所以她晚上又去酒吧找老板聊天啦!
老板和她讲了自己和一个故友的事情,他以前组过乐队,他弹的是贝斯,当时他们乐队流连于各个酒吧间驻唱,在当时可以算是小有名气。直到某天乐队里的吉他只说自己家里有点变故,处理完了很快回来大家继续一起玩儿,然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了。由于他是团队里的核心人物,大家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说他还好吗?”
“会的。”
“这个臭小子还欠我一顿饭。”
“让他还!”宁百花笑了一下,然后接着说:“我相信能再见的人一定可以再见到彼此。”
“我没跟别人讲过这些,”老板把调好的果汁递给她:“你有种让人愿意向你倾诉的魔力。”
然后他们这边emo的氛围被旁边一帮突然开始大聊政治和股票的男人破坏了。
宁百花:我要谢谢你们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话题总是很戳宁百花的笑点,然后她一边听他们高谈阔论一边笑一边拿着吸管搅拌杯子里的冰块,用吸管末端抵着垒起的冰块然后转圈,冰块也随着吸管一起转动着。
转了几圈下来感觉果汁变得更好喝了。
“对了老板,你喜欢什么类型的音乐?”
“古典摇滚都有听,有时候也听听说唱。”
“玩得很花啊老板,”宁百花依然在那玩冰块,“你猜我爱听什么?”
“我猜你什么都听。”
老板又开始擦他的杯子了,宁百花怀疑他是不是每天都要擦够一千次杯子才能暂时缓解他的强迫症晚期。
“你猜我最喜欢什么?”
“你给人的感觉的话,”老板思考了一下,“轻音乐?爵士?感觉是那种会听些很老的歌的感觉。”
“中俩,”宁百花打了个响指,“轻音乐的话我喜欢新世纪,就算是同一段旋律不同的演奏速度也会给人不同的感觉,比如西村由纪江的空へ,有一个版本给人的感觉是安静地诉说,带点忧伤,另一个版本给人的感觉是明媚和希望,她的いつまでも还有人声的Kiss the Blues Away也很好听,我真的很喜欢她很多作品里那种很幸福的感觉。”
然后继续说:
“我听爵士不算多,但是Tim Bowman的Rapture不错,虽然感觉抒情的成分更多,还有首Evening Sun也很好听,我很喜欢那种悠闲的感觉,听着像在愉快享受度假中haha,Berlioz的jazz is for the ordinary people那种在很享受地玩。”
“我真觉得你很有艺术家的感觉。”老板看她一眼:“继续说吧,我感觉你很喜欢讲这些”
宁百花犹豫了一下:
“真的要聊吗?”
“聊吧,反正也没事干。”
“之前有阵子emo的时候会听听那种带回忆感觉的抒情,Bellefire的Pieces Of You,Chicane的No Ordinary Morning,平时听听progressive trance,我喜欢那种空旷氛围的,ATB的Oacific Avenue我非常喜欢。有时候也听听uplifting,整体向上的氛围感觉真的很不错,还有个Cliff Richard的Ocean Deep吧,听着有种想要的得不到,团聚不了的悲伤。”
“一首都不认识,”老板遗憾地叹了口气,“但我会去听听的,下班之后。”
宁百花玩冰块的手停住了,她只是聊一聊而已:
“为什么?”
老板回答:
“想去你的世界里看一看。”
宁百花沉默了一下,避开他的视线:
“其实我不太习惯这种感觉。”
“人总要适应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老板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感觉你和以前有段时间的我很像。”
“是吗?”
宁百花轻巧地把话题带了过去。
“其实很多人都害怕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老板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你让我觉得很神奇的一点是,我从没感觉到过你的敌意。”
宁百花想了一下:
“我觉得所有的敌意,都是来源于自己内心无法正视的恐惧。”
老板看着她:
“你没有恐惧吗?”
宁百花坦然一笑:
“我了解自己,我接受自己。”
“我觉得你就是接受自己得太过了才一天到晚不务正业只知道玩。”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的时延东又开始在那讽刺她。
“两个世界的人。”
宁百花只回了他这句话,她和时延东这种以为所有人都按他的方式生活才能叫成功的人真的八字不合,不是所有人都要和她一样的。
她不得不怀念起刚和时延东认识时有次两人聊了下对过往的看法,她说“生命因过往而完整,终其一生,我们都是在活出生命的完整性”,时延东接了句“活出完整比活出完美更重要”,那个时候时延东还是挺意气风发的,说话也不像现在这样爹味浓厚。
飘弹幕的依依:把时延东逝去的青春还给他!
现在她也很讨厌时延东,其实她一开始没那么讨厌时延东的,他一开始还是挺博采众长的,也听得进别人的建议,现在完全就是只和顺着他的人打交道,除了宁百花骂他两句还听得进去其余人他都是用鼻孔看。
听到周围有人哭诉自己都规划到结婚了平时也倾其所有对对方好了结果对方突然把他给甩了还说是因为他有次没和女生保持好距离,时延东低声说“她这是早就准备好了。”
宁百花表示赞同,这个理由很明显是精心挑选过的,她感觉这个男生被PUA了。
然后听到男生说他还是不想放弃纯爱的时候时延东嗤之以鼻:
“幼稚。”
宁百花非常讨厌他这副居高临下的做派:
“其实幼稚是一种能拥抱美好的能力,我觉得你缺了。
然后继续补充:
“他需要的是提升筛选能力而不是放弃自己的坚持。”
时延东很明显没听进去:
“感情本来就是操控的一环而已,大家互相利用才是这场游戏的规矩。”
宁百花继续和他针锋相对:
“不是所有事情都要操控的,人家走心你操控,那你不是人。”
时延东很少感觉到宁百花这么尖锐,
“怎么火药味这么重?你平时不是什么都不以为意然后在那笑笑笑的吗?”
宁百花直视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背负的东西,我感觉我背负的东西你懂不了,我就不会和你说,我虽然每天看着笑嘻嘻的,但这只是我选择的生活方式而已。”
“你不就是个什么都不上心的理想主义者而已吗?我承认你做事确实很帅我非常喜欢,但也仅此而已。”
宁百花只撂下一句:
“不要以为你比我更了解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