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小李出场 ,“诗音, ...
-
初夏的风带着绿叶的淡香从窗外扑进来,很干净的凉……
梦中的风,不曾停留,风中的梦,不必挽留……
雨夜,如烟的雨雾从那遥远的天空,传达着悲伤的气息,漂浮着的雾水盛在透明的空气里,让雨中的一切都显得蒙蒙胧胧,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就在这笼罩着的痛苦中,离愁弥漫了世界,在无边的天空中生出了无数的情结,黯淡的天空,黯淡的心境,李寻欢听着窗外的雨声,不禁轻叹口气,猛的把手中的酒灌下,闭上眼,细细品味着离别的情愁,细索而沉闷的低咳自胸口涌上来,他伏在桌上费力的喘息着,手中的丝帕上早已腥红点点,待到胸中奔腾的气息稍稍平复了些,李寻欢把染血的手帕收好,低低的对店家道:“老板,再来壶酒。”他的声音不大,却可以传的很远,让听到的人心中升起一团暖意,看店的老人把酒轻放在他的桌子上,道:“这位大爷,身子刚好就少喝一点,这可太伤身了。要是让铁大爷知道了,他又要担心了……”李寻欢没有说什么,轻轻扬起嘴角,低掩的眉睫微微一挑,江雾迷朦,幽滟的眸光逾过穹窿,落于虚无飘渺处,那里有一座小楼,小楼上昏暗的灯光总是彻夜亮着,灯光中总有一个寂寞的身影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老人见这他又在望着兴云庄发呆,只得叹口气,退到了一边。
李寻欢颤抖着端起酒杯,点点酒花从杯中洒落出来,一杯接着一杯,他一边喝,一边不断的咳嗽着,酒可以浇熄胸口的疼痛,却无法浇熄心中那真切的寂寞与火热的思念……情到底为何物呢?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雨水打在树叶上,发出劈劈啪啪的声音,接着便是叶片被雨打落而发出的轻响,李寻欢举杯的手突然停在半空中,他眼中闪过一抹令人心痛的哀伤,不知怎的,他竟感到丝丝恐惧,原来雨夜也会让他恐惧,就像寂寞一般另他难以释怀,他脑中闪过一个影子,那如云的秀发,那双温柔,动人的眸子,那红润的双唇,那柔美暗雅的梅花冷香,甚至是那娇美的声音,曾几何时,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记得那时侯他是不怕雨夜的,因为心灵的依偎可以驱除世间一切的寒冷……胸口传来的剧痛另李寻欢皱紧了眉头,大颗大颗的冷汗从他额头滑落,他突然觉得冷,十几年前的一个雨夜,他把结拜兄弟龙啸云介绍给了她,同时也放弃了一生的幸福,两年以后的雨夜,他看着深爱的人与兄弟进入洞房,他忘不了他们最后一次对视时她眼中的痛苦与哀怨,那眼神把他的心打入了地狱……再以后的十几年间,他经历了无数个雨夜,但陪伴他的只有无尽的的相思,刻骨的痛楚,还有的,便是酒了。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低低的沉吟着,李寻欢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顿时眼前一片迷梦,水雾中,他又看到了那朝思慕想的身影,看到了她盈盈浅笑,耳边斯磨着柔声细语,“诗音……”无烟的浅笑淡然浮上他的脸,似醉非醉,似醒非醒,李寻欢幽幽的念出了那个几乎不敢再念出的名字,眼前的诗音笑着,笑着,身影逐渐模糊,终于融化在昏黄的灯光中,“诗音……”李寻欢慌忙起身,却又重重的跌坐回去,心中一个声音在冷冷的说着:“李寻欢,你还在奢求什么,诗音不会再回来了……永远不会……”心口的痛被瞬间点燃,他皱了眉,伏在桌上低低的咳着。
“少爷,你怎么了?没事吧!”刚从外面回来的铁传甲一进门便听到李寻欢缠绵不断的咳声,忙奔过来边为他抚胸边问道,见桌上已空的酒壶,他皱紧了眉道:“少爷,你病刚好,怎么又喝了这么多,你这是……”李寻欢一阵猛咳过后,脸上升起一团红晕,对传甲微微的摆摆手,他静静的调理着胸口奔涌的气息,胸口的沉闷感稍稍退去,李寻欢深出了一口气道:“传甲,打听到消息了么?”摇摇头,铁传甲只得无奈的苦笑道:“从兴云庄传出的消息说明天一早,林姑娘和云少爷就要搬离这里,至于去哪里,还没有人知道。”
难以言表的心伤与缠绵如丝的悲凉一同涌上心头……
“诗音,你真的要走了么?你真的要离开这个你生活了20年的地方么?你真的连我们的过去也要一同带走了么?”雨恨云愁,相思寒灰,“诗音,你知道么?十几年了,我的痴,我的狂,早已如同麻木了的群山一般渐渐死寂,然而心中唯一存活,唯一慰藉的,是你幻真幻灭的笑容和我们曾经相守度过的那点滴的岁月啊,诗音,你还记得我们的初遇么?从那一刻的相望,我便以无可救药的深陷,你对我来说是那么熟悉,依稀似曾相识,又仿佛是从未分离过的,尘封了几世的情愫,尽在那一刻开启,那以后无数的花开花落,日月更迭,我们持卷伴读,吟诗对句,弹琴练剑,与你相处的每一天,每一株草,每一朵花,每一棵树,都散发着迷人的温柔,如今你要走了,一起带走的,还有我们曾经天长地久的诺言,万世千生的相伴,诗音,十几年前的错,真的无法挽回了么?”
起身,斟一杯清酒,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李寻欢勾起一抹浅笑,温柔如泪一般淌出来,落于那小楼中飘摇着的影上……
“传甲,去准备行李吧,我们明天一早离开。”
“少爷,我们……”
“传甲,不用多说了,快去吧……”
叹了口气,传甲只得恭顺的走开了,看着他的背影走远,李寻欢眼中似有什么闪动了一下,却又被他遮掩住了,“老板,再来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