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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所以,你是说,当时是崔盼在盯着我?”这还真是一个新发现。
“对,是他。”南星回道。
“你怎么现在才说?”
“我以为你知道。”南星眨巴眨巴眼睛。
明钰拍拍额头叹了一口气,然后仔细琢磨着南星描述的崔盼的眼神。
“我今天也见到崔盼的眼睛了,就在马车上。但他是在……看你。”
“我?”
“对。我自认为我们和他之间无冤无仇,他为什么会对我们都产生了敌意?我杀了抢劫商队的土匪,汪戌闻要报恩,于是顺路带我们一程。在我面前,崔盼至始至终都表现得十分怕我。如果他真的怕我,那么当时他就不会那般看我,或者说,他看的并不是我。等等——”她灵光一现,“信!”
“信上写了什么?”
“啊——被血糊了,没看清。烦。”
“吃个果子?”南星摊开手,手心里有一个又青又黄的果子。
明钰顺手接过,咬了一口,整张脸皱成一团,道:“酸的?”
“确实好酸,我也吃了。”南星笑眯眯地看着她。
明钰被他赏心悦目的笑脸一打岔,倒是不烦了。
二人回到了商队。
雨已经停了,商队的人们都在忙的收拾东西,其中一人见到明钰就跟见到救星似的,立马小跑过来,说他们汪大哥出去好一会儿了还没回来,拜托她帮忙找找。
明钰应了。她得知了领队离去前的大致方向,和南星告别后,便找了去。她没走多远,就听到了崔盼和汪戌闻说话的声音。
“父亲,我真的不是对她有意见,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可是,父亲,我一想到那天,我就害怕。”
“小盼,那日是她救了你,也救了我们所有人。不仅如此,他们还会替我们看病。人家并不欠我们。我们在外做事也要摸着良心,虽然他们杀伐果断,但也不应当就此揣测他们是穷凶极恶之辈。况且,这几日来,你与他们日夜相伴,想必最是清楚不过了。怎的事到如今,你还是这般执迷不悟?”
“对不起,父亲,我知道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不该这么想。是我见识浅薄。可是父亲,您难道就从未想过,万一,万一他们——父亲,我担心的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汪戌闻沉默,好一阵后,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为父岂会不懂?雨停了,该上路了,回去吧。”汪戌闻的右手在崔盼肩头拍了拍,转身欲走,甫一抬眼,就发现明钰出现在了视线范围内,虽然自己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但心底不由得心虚,他顿了顿,脸上变扭又熟练地换上一副惯用的和蔼的笑容。
“明姑娘怎的来了?”汪戌闻热情地迎上来。
“队里有要事相商,见二位迟迟未归,因而托我来寻。”明钰道。
“原来如此,谢姑娘告知,汪某且先去了。”
“好,您请。”明钰目送汪戌闻急匆匆离开,然后侧身,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崔盼。
崔盼就跟刚知道找洞埋头的鸵鸟一样,自欺欺人地双手抱头。
“所以,崔盼,你一直在怕我会杀了你?”
“我……”现下否认已经没有意义,崔盼不知道明钰来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没什么底气,想了想便承认了,道,“是,我怕。”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杀了你?”明钰绕到崔盼身前,凑近去看崔盼的眼神。
崔盼吓得缩头后退,颇有些无奈地埋怨道:“因为、因为你厌恶我。”
竟然还怪起她来了?明钰有些纳闷,她难道表现得很明显?为了得出结论,她又特意回忆了一番。啊,是崔盼表现恐惧在先,她表现在后,这怎么是她的错来了?
她负手在后,歪头斜睨了崔盼一眼,说道:“崔盼,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会杀掉所有你厌恶之人?”
崔盼如遭雷劈,愣在原地,似乎全身气血倒流,处处不顺,双手紧扣手心。
“我猜中了?”
“不,不是!”崔盼猛地上前一步,拉住明钰袖子,目光灼灼,“姑娘杀人如麻,常人岂有如此心性,我不信你从未曾想过杀我。”
“挑衅我?就这还说不信?”明钰另一只手虚虚覆在崔盼脖颈,“少浪费我时间,老实点。否则,你也别怪我多管闲事,把你这副假模假样的嘴脸撕烂。我是杀人有罪,但你以为你就逃得了吗?”
崔盼的眼球颤抖剧烈,脸色惨白,皮肤表面渗出一层薄汗,粘腻的,湿滑的。明钰立即收了手,寻了个雨水多的叶丛里净手。
明钰走了几步,没听到崔盼动静,侧头盯了一眼,崔盼心一悬,忙跟了上去,却不敢太近,刻意控制二人间距。
入夜,一排如松散串珠的红灯笼从乌黑林道里显出光来,红灯笼的尽头是一家灯火通明的歇山顶建筑群,入口石碑处刻着“仙泽福地”四字。
此处是供阙灵山脉往来过客歇脚的客栈,山路蜿蜒曲折,入夜常有野兽出没,因而留宿客栈是个不二之选,汪戌闻的商队自然也没有例外。
正对门的厅堂灯光最足,里面人影憧憧,热闹非凡。
客栈的伙计认得汪戌闻,把接待的活安排得妥妥帖帖,货物拉到了后院保管,马匹被牵到了马厩,他们带上了随身物品,就跟着伙计到了各自的厢房休息。晚餐定了在半个时辰后。
深山之中有如此热闹繁华之地,让人误以为踏入了梦境,如此说来,也算对得起它这仙泽福地之名。
明钰和南星被安排在同一间屋,这间屋内又用屏风隔了三个空间,两头是卧床休息区,中间是共用区域,有桌椅之类。
野人的日子过久了,突然住上如此整洁舒适的屋子,明钰反倒有点不习惯了。南星进屋后,就软软地趴在了桌子上,明钰关上房门,跟着坐在桌旁,她拿起桌上的茶具,倒了两杯水,推了一杯到南星附近,自己拿了一杯喝了。
“真不去床上睡一会儿?”她见南星没动,打量起了对方头顶的发旋,问了一句。
“睡不着,趴着缓一缓就行了。”南星声音闷闷的。
明钰也随他,然后自己从包袱里拿出舆图摊在桌上,手指在上面点来点去,算来算去。
“唉,怎么这么久了,路上一点你师父的影子都瞧不见?”
南星闻声歪过头,明钰一手拖着下巴,一手点在舆图上,此时她为了看舆图,把眼上的黑纱摘了下来,灯火映在那双金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煞是好看。
“他不会是在骗我吧?”明钰的目光从舆图移到了南星的脸上,他现在还是蔫巴蔫巴,眼睛坦然,没有任何作伪的成分。
“我师父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骗人。”
“也是,涂老这么大年纪了,就算拿岚山剑去换来一大笔钱,也没多少年头可以用了。解释一下,只是打个比方。再说了,一把断剑能换几个钱?难道我们腿脚真赶不上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家?”
“也不是不无可能,毕竟,我……”
“噢,是,你说你,学了那么多,怎么治不好眩晕症?”
“正所谓医者难自医,体质关系,习惯了就好。”
“这么多天了,也没见你习惯,光见你消瘦了。”一说到消瘦,明钰就想起了崔盼,登时蹙眉。
“对不起……”南星以为她生气了,下巴搭在前臂上,心里颇为自责。
“我没怪你。”
明钰没兴致再看舆图,就把舆图塞了回去,视线落在了包袱里的卷轴好一会儿。
那是他们刚出南玦城地界时,在山间里一个茶铺那捡到的,是曾经在南玦城里出现的那幅与她面容相似的神女画像。后来他们重新打开查看,发现卷轴里夹着一张有猫爪梅花印的碎纸片,明钰才意识到,当时不翼而飞的画像原来是被她师父赵臻取走。
说起师父,她便回想起了剑宗,想起雪衣,又回想起了她一开始流浪的日子。想着想着,一点胃口都无了,索性外出练剑去了,让南星晚饭随意给她带点。
山里的天气变化得快,阴晴不定,到了此刻,竟然又电闪雷鸣了。
明钰一开始练剑,脑子里杂乱的思绪通通消失不见,完全专注于自己的一招一式,一旦某一个动作不满意,她便反反复复地练,直到满意为止,如此一来,便忘了时间过去了多久。
等到雨滴在剑体上发出脆鸣,她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腹中空空如也,于是收剑结束,奔回客栈,一跃至窗台上,翻窗进屋。
圆桌上点着灯,放着一个圆碟,碟上盛着几样荤素菜和一窝窝头。明钰疑惑地环视了一圈,发现南星不在屋里,她抓起窝窝头,咬了一口,干巴巴地嚼了嚼,犹豫了一会儿后,她推开门,下楼找人去。
彼时一楼还有好几桌吃酒谈天的客人。
明钰听到神女像的字眼,心里留意,多听了一些,原来讲的是几个月前有一个人大闹了典礼并杀掉了小南教教主从而导致小南教覆灭的事情,如果只听关键词,似乎与事实大差不差,可那些多余的形容词,就太离谱了,哪还是人与人斗,简直就是仙魔大战。不过忽略掉自己是个当事人,就纯粹当个故事听,还蛮新奇的。
故事说完,那些客人又皆是叹息,一个个都有那种白发人快要送黑发人的愁容满面。
明钰正想问问缘由,忽听得另一个人先一步问了。
桌上的某个客人手指朝上指了指。
“上面?谁啊?”
“哎哟,那当然是那个啊!我们是喜闻乐见,他们可不乐意,给人安了造反的名头,悬赏黄金万两缉拿,生死不论。黄金万两不是小数目,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年轻人,惨咯。”
“这么多钱,真的假的?”
“你是不知道,这话是跟金翎卫搭边的那几人透露的。他们一开始神神秘秘,藏着掩着不说,酒一喝大,那就跟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全说了。还拿了通缉令出来,一个个给我们瞧,那白纸黑字写的,还能有假不成?”
“兄台,通缉令现在在柜台那,你让钟姐儿拿给你瞧瞧,不就知道了。”
这话一落,几个没见过通缉令的都到了柜台前,那位叫钟姐儿的姑娘转身从后面的书架上拿出了一卷纸,在他们面前拉开。
明钰粗略扫了一眼,还真是对她的通缉令。她挑了挑眉,决定低调点,见南星不在一层,难道又给汪言看病去了?于是她又上楼去找了汪戌闻,却得知南星晚饭结束后就回了房。
外面雨越下越大,她的右眼一直在跳,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南星是不是被什么事绊住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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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第一卷第二卷都有存稿,约28万字,故事的结构是按卷准备,每卷故事完整。 前三十章日更,后续章节两天一更。 第三卷的更新计划待定,也许2026/2027/2028,看数据情况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