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入剑时》细雨淋湿回忆

38、御霄

　　话音刚落，御霄剑突然射出五道光束，将江返笼罩其中。光束中蕴含着精纯的五行灵力，却带着狂暴的气息，顺着毛孔涌入体内，与他丹田中的灵气猛烈碰撞。江返只觉浑身剧痛，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切割经脉，又像是被投入熔炉中炙烤，忍不住痛呼出声。
　　他下意识地运转“五行轮转”，试图引导这股狂暴的灵力，却发现灵力在体内自行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迹运转，不断冲刷着他的经脉与骨骼。金灵气如细针剔除杂质，木灵力如春雨滋养血肉，水灵力如溪流浸润骨骼，火灵力如烈焰煅烧丹田，土灵力如大地稳固根基。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日。江返时而痛得浑身抽搐，意识模糊，时而又因灵气滋养而感到舒畅，仿佛脱胎换骨。他的皮肤表面渐渐渗出一层黑色的粘稠物质，散发着难闻的腥气，那是体内积累的杂质被强行排出。
　　第三日傍晚，当最后一缕灵气融入丹田时，江返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睛。他赫然发现，自己的修为已经突破到炼气五层巅峰，距离炼气六层仅一步之遥。而悬浮的御霄剑也缩小至尺许长短，温顺地落在他手中，剑身上的灵光内敛，多了几分灵性，仿佛与他建立了某种联系。
　　江返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原本因常年制符留下的薄茧和疤痕竟消失无踪，皮肤变得细腻却不失坚韧，仿佛褪去了一层旧皮。他走到殿内的水潭边，水面倒映出的身影让他微微一怔，眉眼清秀了许多，棱角柔和却不失英气，褪去了之前的沉郁，真正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这便是五行淬体的效果吗？”江返喃喃自语，心中对这处古殿的来历越发好奇。能同时孕育出契合五灵根的法宝，绝非寻常遗迹。
　　他正欲收起御霄剑，石殿角落的石壁突然裂开一道暗门，露出里面的书架。书架由千年铁木打造，上面仅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古籍封面由不知名的兽皮制成，上面用朱砂写着“御霄变”三个篆字，字迹苍劲有力，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江返拿起古籍，入手微沉。翻开第一页，一股磅礴的灵气扑面而来，书页上的字迹突然活了过来，化作无数符文钻入他的脑海。他只觉头痛欲裂，无数关于五行灵力的感悟涌入意识——如何将金灵力凝聚成无坚不摧的利刃，如何让木灵力化作生生不息的藤蔓，如何用水灵力冻结千里，如何让火灵力焚尽万物，如何使土灵力形成牢不可破的壁垒，更有五行融合后的种种变化。
　　这股信息流太过庞大，江返的识海仿佛要被撑爆。他咬紧牙关，运转“五行轮转”强行消化，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浸湿了衣衫。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个符文融入识海时，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御霄变》并非简单的功法，而是一个完整的修炼体系，能将五行灵气的潜力发挥到极致，甚至能模拟天地异象。但这套功法对修士的要求极高，不仅需要五灵根，还需肉身强度足够支撑灵气的狂暴运转，若非经过五行淬体，他根本无法承受功法的反噬。
　　江返将御霄剑和《御霄变》小心收好，目光扫过石殿，发现石台下方刻着一行小字：“五行齐聚，方能开启秘境核心。”
　　“秘境核心？”江返心中一动，看来这秘境中还有更大的机缘。只是现在还不到时机。
　　江返转身走出石殿。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重新被藤蔓覆盖，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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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五行玄殿，江返找了一处背风的山坳，开始梳理体内暴涨的灵力和脑海中庞杂的信息。修为提升后，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能清晰地察觉到方圆百丈内草木的生长、虫豸的爬行，甚至能分辨出灵气的流动轨迹，金灵气如细线般穿梭于岩石之间，木灵气似脉络般遍布草木，水灵气像溪流般在土壤中渗透，火灵气若火星般藏于阳光之下，土灵气则同大地的呼吸般缓缓起伏。
　　按照《御霄变》中的记载，他尝试着将金灵气凝聚于指尖。原本无形的灵气在识海中符文的引导下，渐渐变得凝实，最终化作一道寸许长的金色锐芒。锐芒锋芒毕露，散发着森然的气息，江返轻轻一挥，锐芒便如切豆腐般将旁边的岩石划开一道深痕，切口光滑如镜。
　　“好强的威力！”江返心中惊喜，又尝试着引动木灵气。他指尖萦绕起淡淡的绿光，伸向旁边一株枯萎的小草。绿光融入草身，原本干瘪的叶片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变绿，片刻后便恢复了生机。更神奇的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小草的“情绪”，例如对水分的渴望，对阳光的依赖。
　　“《御霄变》不仅能直接操控灵气攻击，还能沟通天地万物。”江返越发觉得这套功法的玄妙，又取出御霄剑，注入灵气。剑身顿时浮现出五色流光，符文在光芒中流转，散发出呼应天地的韵律。他挥动长剑，五道剑气同时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将前方的巨石切成数十块碎片，每一块碎片的大小都相差无几。
　　这柄剑不仅能增幅灵力，还能自行引导五行之力，省去了他刻意调和的麻烦。但江返也发现，御霄剑对灵气的消耗极大，仅仅挥动数次，他丹田内的灵力便消耗了近半。
　　“想要真正发挥此剑的威力，还需提升修为，加深与剑的联系。”江返收起剑，决定找些高阶妖兽试炼一番，同时熟悉《御霄变》的运用。
　　根据地图指引，他前往西边的“蚀骨林”。林中生长着一种散发着剧毒的蚀骨花，吸引了不少以毒为食的妖兽。刚进入林地，一股腥甜的气味便扑面而来，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隐约能看到白骨的碎片，雾气中仿佛含有毒粉，吸入一丝便觉喉咙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