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自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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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返心中冷笑，却知道此刻不能拒绝。他应声走出队伍，目光不自觉地又朝对面扫了一眼，谢云曦不知何时已转过身，那双琉璃眼正淡淡地落在他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返呼吸一滞。那眼神并非全然的冷漠，深处似乎藏着一丝极淡的波澜，像是认出了他，又像是在审视。江返心跳漏了一拍，正要琢磨那眼神的意味，谢云曦已移开视线，重新望向深渊，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错觉。
“就这？炼气二层后期？”王虎的轻蔑打断了江返的思绪，“清玄宗没人了？”
江返收回目光，神色平静：“对付你，足够了。”
“狂妄！”王虎怒喝着扑来，拳头带起凌厉劲风。
江返早有准备，脚下步法变幻，同时引动土灵力，地面隆起土墙挡住攻势。“砰”的一声，土墙碎裂，他趁机后退，甩出两张锐火符。火龙呼啸着扑向王虎，虽未伤及要害，却点燃了对方衣袖。
“该死！”王虎又惊又怒，扑灭火焰后眼神愈发凶狠。
就在江返找到破绽，准备用缠绕符束缚王虎时，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力！他重心骤失，身体猛地向前扑去，朝着断尘渊坠去！
回头瞬间，他看清了林浩那张阴狠的脸。
“江师弟，对不住了，谁让你挡路呢。”林浩的声音淬着毒。
王虎愣了一下，随即狞笑上前，又踹出一脚！江返本就失衡，被这一脚踹中，身体如断线风筝，朝着深渊坠去！
“江师弟！”石磊的惊呼声刺破狂风。
下坠的失重感攫住了江返，耳边是呼啸的风，崖边景象急速缩小。他心中翻涌着不甘与愤怒，更有一丝荒谬，竟栽在同门手中。
余光再次瞥见凌云宗阵营时，他看到谢云曦动了。
那道月白身影微微前倾，琉璃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波动，手已按在“知意”剑鞘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江返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凛冽的剑气正蓄势待发，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空而来，将他从坠落中捞起。
是要救他吗？
这个念头刚闪过，江返便看到谢云曦的动作顿住了。那双琉璃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犹豫，有审视，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收回了按在剑鞘上的手，重新站直了身体。
没有怜悯，却也绝非漠然。更像是一种……考验？
江返瞬间明白了。谢云曦是在告诉他，救过他一次，但不可能次次都能救到他。
一股狠劲从心底涌起。他不是需要别人施舍的废物！
在即将坠入雾气的瞬间，江返猛地引动金灵力与土灵力，将全身灵力灌注双手，狠狠插进崖壁岩石中！
“嗤啦”一声，岩石被抓出两道深痕，下坠势头骤然一滞！巨大的冲击力让双手鲜血淋漓，但他死死抓住岩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狂风依旧，深渊底部传来妖兽嘶吼。江返喘着粗气抬头，看到谢云曦站在崖边，银发在风中轻扬，那双琉璃眼正望着他，虽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江返咬了咬牙，忍着剧痛开始向上攀爬。
他知道，自己活下来了，靠的是自己。
而谢云曦……江返望着对面那道身影，心中暗暗握紧拳头：
“我迟早要与他并驾齐驱。”
指骨嵌入岩石的疼痛如同跗骨之蛆，每向上挪动一寸，都像是有钝刀在刮削筋骨。江返额上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眶，涩得他睁不开眼，只能凭着感觉摸索着崖壁凸起，一点点向上攀爬。
崖边传来石磊焦急的呼喊，夹杂着李冲的怒斥与林浩的冷笑，这些声音被狂风撕得支离破碎，听不真切。江返懒得理会，此刻他所有心神都集中在手上，只要再爬近丈许，石磊应该就能够到他了。
就在这时，上方传来一阵骚动。他费力地抬头，看到林浩竟朝着崖边走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似乎想趁他攀爬时再使绊子。
江返心中一沉，刚要蓄力加速，却听对面传来一声清越的呵斥：“王虎，你的对手，似乎还没认输。”
是谢云曦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穿透呼啸的狂风，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江返看到，原本正抱着手臂看戏的王虎猛地一僵，讪讪地收回目光。而林浩的脚步也顿住了，似乎忌惮凌云宗那边的目光，悻悻地退了回去。
江返心中微动。这声呵斥，看似是在提醒王虎，实则是在帮他解围。
他不再犹豫，借着这片刻安宁，引动体内灵气流转，按照“五行轮转”的路线修复着受损的经脉。灵力所过之处，手臂的酸痛稍稍缓解，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向上攀爬。
“江师弟！再坚持一下！”石磊趴在崖边，半个身子探出来，伸出的手离他已不足三尺。
江返眼中燃起希望，正欲纵身一跃，脚下的岩石却突然松动！他惊呼一声，身体再次朝着旁边的凹陷摔去！
“小心！”石磊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下坠的瞬间，江返的手胡乱抓去，却意外触到一块活动的岩石。那岩石应手而落，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内隐约传来精纯的灵气波动。
是绝境中的生机！
江返几乎是本能地蜷缩身体，钻进了洞口。身后传来石磊的惊呼和林浩的愕然，他顾不上去听，反手用尽力气将那块岩石推回原位，挡住了洞口。
做完这一切，他才脱力般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洞外的喧嚣被岩石隔绝，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洞壁渗水的滴答声。
缓过劲后，江返借着从岩石缝隙透进来的微光打量四周。这山洞不大，仅数丈见方，洞壁潮湿，长满了青苔。洞中央有块平整的岩石，上面刻着模糊的图案，像是某种功法的运转路线。
他挣扎着爬过去，指尖拂过那些刻痕。图案虽模糊，线条走势却让他心头剧震，这竟与他的“五行轮转”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精妙复杂，仿佛是“五行轮转”的进阶版。
江返盘膝坐下，试着按图案路线运转灵气。令他惊喜的是，灵气流转竟比“五行轮转”顺畅数倍，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也快了不少。更奇特的是，洞中的灵气虽稀薄，却带着一种温润的属性，缓缓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与肉身。
“难道这就是谢云曦说的‘考验’？”江返喃喃自语。若不是被逼坠落，他绝不会发现这个山洞。
他忽然想起谢云曦最后那个眼神，那丝不易察觉的认可，或许不只是因为他抓住了岩石，更是因为他没有依赖别人的救助。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自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