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稿箱A》要五羊年

3、第 3 章 我做了

　　我做了一个梦。

　　梦到我和弟弟去一家餐厅吃饭，路上遇到凶杀案的故事。

　　起因我也不记得了，只知道我和弟弟是游泳过河去的对岸。那家饭店是沿河建的，不过靠近河的一边是后厨，特别适合杀人抛尸，刚好给我遇到了。

　　夜晚周边灯火通明，河水荡起层层波浪，没有人知道，平静的水下，会是怎样的波涛汹涌。

　　我们没有脱衣服，是直接下的水，水底很黑，不过每次抬头换气时我们都知道，我们的路线没有错。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选择了蛙泳，只要沉的够深，就不会有人发现这里有什么在水里移动，哪怕有了他们也会认为是鱼，而不会想到是人。

　　中途我撞上了一个不明物体，有点软，但又有点硬，我下意识抱住了它，但我很快反应过来，那是一只人的手，而且是一只完整成年人的整条手臂，插在河床上。梦醒后才发现，按照这个说法，这条河，或许应该说是湖，它的深度还不足一米。这种深度的泳池我游过，对我而言根本游不了，当时我整个人都脸擦地了也浮不上去。可刚才我丝毫没有那种感觉。

　　我抓到那条手臂后马上吓得浮出了水面，好巧不巧，那条手臂所在的位置正对上方有个男人在切什么。如果只看局部，给我的感觉就是跟我家楼下卖手撕鸡的大哥差不多，都是一个灶台，一块案板，一面玻璃，人脸对着外面剁东西，不同的是，手撕鸡大哥的店有门，那男人的，没有。

　　更完蛋的是，我，跟他，对视了。湖面到陆地还有过半米的青苔，算上男人的身高，就隔着两米的距离，对视着。

　　此时千万不能回头确认弟弟的安全，否则就是自投罗网。男人的眼神越发诡异，形容不上来，总之是个有脑子的生物都知道要溜之大吉。

　　我当然没有久留，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跟着弟弟往前游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回去。

　　上岸后头发和衣服也一点没湿，我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走进了饭店，半个湖的沿岸都是饭店，而且可以知道，那是同一家饭店。

　　我还清楚的记得，水底只有一只手臂，没有其他部分，也没有血腥味，甚至连横截面都是平滑的，仿佛那只是一段假肢。但那触感告诉我，那就是属于活人的。

　　与其他饭店大相径庭，其他的都是门口有前台，然后里面有若干张桌子，还有或多或少的客人，但我只看到了一张圆桌，木质的，房间结构就像个十字。可以想象一下，一个正方形被平均划分3╳3的九分，并从左往右，再从上往下标上1至9点序号，序号2、4、5、6、8为十字架，桌子在5，而我站在9的位置，靠近8的墙的边，这就是我刚进门的情况，我被卡视角了。有个人坐在桌子边上，靠进3和6的那头，似乎等候已久，他头顶的墙上还挂了一个时钟，我没看时间。

　　我不知道我吃了什么，只确定食物一定没问题。等菜期间，我把方才所发生的告诉了弟弟，他没有反应，因为我不是通过语言沟通的，而是通过意念，只不过该表现的肢体语言都有，我看到的。我说完，他发出声音问怎么办，我不记得我说了什么，只记得一句“实在不行我们就……”

　　话还没说完，菜就端上来了，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看得懂的暗语在桌子上写出表达“威胁”二字的内容，那个蠢货还想读出来，幸亏我反应快。

　　之后发生的事情好像被模糊掉了，我记得后来我和那男人挑明了事情，并使用了“实在不行”的方法：不知道哪里来的刀，我把刀架到了弟弟脖子上。当然还有更离谱的，我手握刀柄对着弟弟的脖子，刀尖朝外。

　　最离谱的是，男人真的把我父亲给找来了，二人说了什么，男人说，看我衣服湿了，带我去换一件衣服，并指定了某一件。

　　是一件初中校服，而且场景和初中时我即将去学校在房间里换校服的情形一模一样。

　　我醒后意识到，那父亲并不是我父亲，我家里人都清楚，我是宁可在夏天穿外套热死，也不会碰短袖校服一下的，到时候那男人要是找人把穿这件衣服的人给灭口，再伪装成自杀，我母亲能立马发现猫腻。

　　我实在不想碰那件校服，去衣柜翻了翻，十分熟练的从里面翻出了几件我比较常穿的T-恤衫，那个衣柜里的布局跟我自己家里的也一模一样。我把它们按从小到大的顺序从里到外穿好，打算隔一段路我就脱一件。我从容出门，没有人发现不对劲。我没有考虑过裤子，虽然我本来也没几条。

　　然后就没有后续了。从进饭店后，这整个梦境大半的掌控权就已经在我手上了。

　　关于梦境，我知道人的大脑是不会凭空制造人脸的，梦境里看到的人脸，不是清醒时见过就是拼好脸，那些见过的人脸自己可能不记得甚至完全没印象，但大脑的潜意识会时刻留意。那个男人的脸，究竟会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