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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警告3 唯独嘉乃是 ...

  •   吕启第一个着了急,她扒开人群冲上前,抓住平素相熟的妇人大声质问:“他们说的是假的是不是?!墙不是你们破的是不是?!”

      邓当也慌了神,跑到族老面前大声辩驳:“我们夜里带人驰援他们,又赶回来拼命坚守,怎么、怎么就能是内应?!你们不能欺负我们是外来人啊!”

      然而吕启手中的那名妇人默不作声,她身边的其他男女也低下头去,眼神躲闪,这群被羁押的人,竟无一个出来申辩。

      吕启难以置信地撒开手,朝后踉跄两步,差点跌去,被邓当及时扶住,眼中满是委屈。

      他们这一路从南阳出来,途径汝南,辗转陈沛,原以为好心收留流民,至少能救助到眼前人,可谁又能保证这些人里没有黄巾贼混入、或是收买呢?

      “还要问什么?贼人就在你们中间!”那族老呵斥,指着坞堡大门,“要不是看在昨夜你们也出力奋战的份上,方才抓了便就地砍了!邓当、吕氏,这里容不下你们,赶紧带着这些吃里扒外的族人,即刻滚出坞堡!”

      邓当不敢应声,紧握双拳,微微发颤:他这一走,哪里还有活路。

      “好、走,都走!”

      一个清亮坚毅的女声从邓当身后响起,打破了僵局。

      “——都跟我走!”

      众人回首,人群分道两侧,正见满身血污的邓结按着腰间玉剑从后凌然步出。

      “这里容不下你们,那便不留了!都随我回阳翟!”邓结环顾邓当吕启和眼前的人,“阳翟还有其他族人等着你们!那里有地有粮,就由你们助我重建邓氏!”

      眼前那些被押着沉默不语的人忽然抬头,眼里多了期待的神采。

      “夫人……”邓当错愕地抬头。

      “好、我们今日便走。”吕启揉了揉眼中的湿润,朝那些押着族人的手一推,“总许我们回去收拾一下罢!”

      邓结换了身整洁衣物,遣两辆軿车入许氏族内,高顺和郭嘉各躺一辆。

      她拉着张杼的手问:“阿母当真留下?阿父在阳翟定然着急万分。”

      张杼轻抚,语气中反而有些得意:“让他急去,往日都是我急,也该换换人了。”

      她又回眸看了眼身后的屋子,放缓了声音:“阿叙尚未施术,我留这里总是安心些,正好也可从元化那偷点师,更重要的是……”

      她倾身在邓结耳边,提溜着眼珠子转:“我打算,回头把元化一家都诓回阳翟去,省的在这吃苦。”

      见邓结不可思议地抬眸看她,张杼露出个俏皮的笑容:“就像你一样,不是吗?这里太苦了……”

      邓结不舍地张开双手环抱住张杼:“阿母……也苦了阿母了。”

      族外响起许褚的呼唤:“夫人,他们都准备好了!”

      邓结再三回头,张杼向她招手送别。

      郭嘉攀上軿车车窗,掀开一角勉强行礼:“外姑宽心,嘉定会照顾好乐义,在乡恭候外姑归来。”

      张杼嗤笑一声,看他这毫无血色的面相,不禁上前拍了拍他的脸:“你还是照顾好自己罢。这会的白才是真伤了。”

      郭嘉一噎,果然张杼也早瞧出他先前是装病,缩了缩脖子。

      坞堡外,许褚亲自相送,到底男女有别,他没好意思拉邓结的手,只好作揖行礼:“多亏夫人鼎力相助,才叫我们渡过此劫。只可惜我们自己粮仓被烧,还需靠其他坞堡接济,匀不出多余的粮食给夫人送行……”

      邓结摆摆手,宽慰道:“仲康毋须多言,我都明白。”

      她低下头,踌躇着用脚在土上画圈,试探着开口:“其实……其实我真想将你们也一并带走。仲康神力无双,叫人好生敬仰。”

      许褚一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多谢夫人厚爱,可惜眼下还不行……今日之事,是我有愧于夫人。”他朝身后满目疮痍的坞堡望去,“怎么也得重建好坞堡。”

      他说着,冲邓结再行一礼:“来日有机会,只消夫人一句话,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告别坞堡,邓结拉上人马,浩浩荡荡离开此地,这会她虽全身酸麻,却仍挺着精神骑马引头。

      郭嘉命人将车赶上队首,掀帘望她:“你一夜未眠,不如先进车小憩一会?”

      邓结朝后望去,这三百多人,谁不是一夜没睡呢,摇摇头,柔声道:“我还行。倒是你,带着伤,听说昨夜还是被阿仪倒栽着运回去的。你说自己是装病,我瞧着底子果然浅薄,受不住这般熬,赶紧躺着罢。”

      她扬起脸,不再回应郭嘉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加急了两步往前赶,将车甩在身后。

      郭嘉原本准备好的陶瓶和说辞忽地没了发挥的余地,悻悻收回手里。

      缓行一日,邓结依着来时路径,打算带人去前方村子落脚。毕竟人多,她先行策马去询问。

      里魁是名半百老者,在村中休憩。见她孤身一人本还热情,可听说后头跟了三百多人,立刻摆手拒绝:“那怎么成,你这符传上才写了二十多人,却拉了三百余口,我整个村子也不过百户,如今黄巾肆虐,我怎知你那队伍里没有贼寇混入?决计不能收!”

      邓结了然,一想到他们被赶出来的原因,心中更是不敢妄言力争,便取出一块金饼,换了个需求:“那可否只购粮,不留人?我们自己寻地,离得远远的,绝不打扰。”

      里魁看那金饼,老手一颤,暗中宽慰自己,黄巾都是流民贼寇,拿不出这样的手笔,一边收钱一边声明:“我们也只能给余粮,女郎若是不够,还请担待,属实是被三番五次劫掠,流年不利。”

      邓结连连礼谢,让他备好粮袋,她这就带人来运。里魁终是有些心软,临了又叫人多赠两捆柴火。

      营地设在村子十里外的一片疏林空地上,背靠矮丘,近处流水。

      吕启带着妇人们架锅生火,又趁机低声嘱咐:“往后去了阳翟,断不能再背叛夫人,你们可明了?”

      白日那被押妇人辩解:“还不是这里黄巾多……你放心,不会再有了。”
      “就是,我们也想被当个人好好生活的。”

      吕启听她们七嘴八舌地下决心,这才松一口气。

      阿蒙跟着邓娈蹲在溪边洗野菜,水花溅了满脸,惹得邓娈用湿手在他额头弹了一下,阿蒙夸张地大叫,逗得旁边几个妇人笑出声来。

      阿仪和阿曼带着几个青壮钻进林子,不多时便抱着几块芜菁和半兜浆果回来,虽不顶饱,好歹能添点滋味。

      邓当负责分组巡逻,保证此地安全。

      邓结把鹭羽拴在溪边的树下,让马儿自己吃草喝水。她洗净了手,直起腰,朝队伍后方走去。

      两辆軿车停在营地最安静的角落里,一辆素色帷幔,一辆玄色帷幔。

      高顺便在这素色车里头。

      邓结掀帘进去时,他正半靠在车壁上,手里握着一卷竹简,是在族里他无聊向张杼讨的。

      他气色比昨日好许多,只是伤口还在愈合,不能久坐。见邓结进来,他放下竹简要起身行礼,被邓结出声止住:“不必多礼,我来瞧瞧,替你换药。”

      她说着从軿车的木箱里翻找伤药,吓得高顺捂住自己小腹。

      “主主主主君!”可能是一个不留神,压得有些重了,疼得高顺憋红脸,“我我我可以自己来的!”

      “我是医者,你是伤者,如何自己来?!”邓结面露愠色,一把登上軿车,将他按在车厢里,拂开他的手,用膝盖轻压,“还敢跟我犟?!你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都没说打算怎么赔我?!”

      高顺被抵在木板上,仰头看着她,呼吸有些局促。

      “赔……赔……拿……拿下半辈子赔能算么?”

      邓结将他腰带轻轻一勾,眉眼舒展:“这可是你说的,给我活到老,赔到老,不许中途开溜。”

      高顺睫毛轻颤,小心翼翼地吞咽一口,轻轻点头:“定然。”

      “笃笃笃。”车厢侧面响起一阵短促的叩指声。

      “疼啊……”那头传来郭嘉有气无力的声音,“疼死了……”

      邓结叹一口气,冲那边喊了一声:“等着!”

      她知道那伤,比起疼,这会更该累才是,不至于这一时半会的,人家孝甫还在这挺着说没事呢。

      郭嘉显然没耐烦,自己将车厢侧帘掀开,探身进来:“疼!给我上药……”

      偏撞见邓结压在高顺身上,给他解得上身赤裸,在小腹处轻柔上药。

      底下那精壮男子从脸到脖子红成一片。

      郭嘉僵在原地,眨了眨眼,嘴上弯起一个相当虚假的笑意:“啊——我说怎么半天来不了呢,原是主君在亲、自、替孝甫兄换药!孝甫兄,好福气啊,怎么赔来的?拿下半辈子赔是罢?”

      高顺只道人家是两夫妻,哪敢当着郭嘉面再说这话,紧紧闭上眼睛不作答。

      “少揶揄孝甫,你好生待着,也得效命我一辈子不是?”邓结还冲他一昂首,相当坦然,“你说的——‘心安理得’!”

      郭嘉不满地努了努嘴,正经靠在这边车窗直愣愣盯着她。

      “你做甚?疼还不赶紧回去趴着。”邓结没再看他,专注给高顺收尾。

      “看你啊!趴着看不见人更疼,脑壳疼!”郭嘉又开始敲车厢。

      邓结被敲得心烦,猛地回头瞪他:“郭奉孝你别忘了,我们可是——”

      “可是什么?”郭嘉有恃无恐地对上她双目,还不时冲她暗示高顺在场。

      邓结收了怒,换上一副乖巧的笑容来,刻意用造作细甜的嗓音道:“知道了夫君~还请夫君静~候~”

      这巨大的转变让车里两人惧为一怔,高顺的伤口顶上邓结的手,疼得满脸通红紧咬下唇,郭嘉猛地抬头撞上车窗,“吱嗷”乱叫着捂着脑袋退回自己那车。

      待邓结替高顺包扎妥当,叮嘱上几句话,这才净了手,转而钻入隔壁郭嘉的軿车中。

      郭嘉趴在这车的褥子上,可比高顺那头软和。

      他听到帷幔的动静,又开始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哎哟……疼……哎……疼。”

      邓结没好气地在他身侧坐下,翻出陶瓶,将他扶起:“起开,解衣!刚才不还挺精神的?哪里有疼?”

      “哪儿都疼!这、这、这!”他胡乱指着自己的头、背、腰,“刚才被撞精神,怎么不疼!说了我一人趴车里头更疼!对了,还有外姑给我下的猛药,啊、胸口好疼!”

      邓结给他胸口轻轻一拳,“又胡扯!”开始替他宽衣解带。

      她转坐郭嘉身后,看着他赤裸的脊背,原本那骇人的淤青显然褪去大半,哪有他说得那般严重,就是如她所想,精神上的疲劳该是更甚才对。

      她强忍着笑意,蘸了些药膏,故意在他背上使劲,这下真让郭嘉疼得高喊出来:“疼疼疼!这下真的疼!!”

      邓结轻哼一声,“你也知道啊!我看你就是存心折腾我。”

      郭嘉感受背上的力道变得柔和,舒服地眯起眼睛,偏嘴上还不服输:“哪里是折腾?其他人都是你花钱施恩收来的,唯独嘉乃是明媒正娶来的,嘉把自己脑袋跟性命都交你手里,你还跟别人这辈子那辈子的,怎也不给我点特权?”

      “明媒正娶……”邓结低低嗤笑,忽地叹了口气,“谁娶谁来的……”

      郭嘉还竖着耳朵等她后半句呢,竟没了声响,然后背上一暖,一个熟悉的重量抵在他肩上。

      “乐义?”他压低声音,试探着轻唤一声。

      没有回应,只是逐渐听清了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她定然是睡着了。

      也是,从支援到血战,再至带着三百多人一路奔波,整整一夜两日未曾合眼,全凭一股劲撑着,这会能在自己身边安心睡着,不正是她最放松的时刻么。

      郭嘉不敢轻易挪动自己的身子,担心惊醒她,绕过一只手在她腰侧扶住,缓缓转动,直至叫她落入自己怀里。

      她温热的脸颊贴上自己冰凉的身子竟产生了微妙的倒转,郭嘉发觉她脸越来越冰,他的呼吸有些不大顺畅。

      但他并不排斥这种感觉,不想就这么撒手。

      他扯过身边外袍,将自己与她裹在一处。

      軿车那帷幔上忽然压进来一个人头,隔着帷幔发出闷声:“主君、郎君,粟饭做好了,可以下车吃了。”

      郭嘉被这突如其来的脑袋吓一跳,想敲够不着,想吼又怕吵醒怀中人,左右看了一眼,抄起那装药的陶瓶往车外护卫的脑门上不轻不重地一磕。

      “哎?!”那头吃痛,反应过来,轻轻答了声“诺”,便急急退走了。

      郭嘉长舒一口气,扶着她缓缓滑进褥子上,侧过身就这样环抱着安然闭眼。

      暮色转入夜,林子里变得静悄悄的。

      軿车就这两辆,一辆里头躺着板板正正的汉子,在心中暗自笃定誓言;另一辆里头萦绕着温暖柔情,偶尔一声呢喃被轻轻按下,继续沉浸于静谧之中。

      其余众人围坐分躺,挨挨挤挤、相互温暖地,总算在火堆边熬过这一夜。

      翌日日上三竿,他们总算恢复些元气,再度集结上路,沿着官道向西北方向挺进。

      只要穿过陈国边境,进入颍川地界,就算脱离危险地带。

      然而邓当骑着毛驴从后方追来,大声呼唤:“夫人!大事不妙!后方有黄巾追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言情警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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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 《[三国]许都带货大师》 史实向纯言情,主角同名不同设 预收: 《[三国]夫妻双穿变宿敌》史实郭邓重生,双线争霸 小冷文: 《苟三国可以种田么》先婚后爱种田流言情 推推基友文: 《捡个哪吒,请以身相许》鹤卜禾,和傲娇哪吒的日常恋爱文 《[三国]主公她有亿点死了》云涛山乱,女性群像争霸流,CP郭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