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与兽共舞的城邦（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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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共精神出了问题，疑似被异种同化，队员失联之前发现啸林当地人刻意引导外城人答应求助？”
“管理局没有啸林丘站的地铁数据权限，但根据附近站点的往来人次估算……保守估计，现阶段停留在啸林丘城区内的异种和人类数量至少有两万！”
第二日清晨，地铁治安管理局莱默城分局的办公室内，桓鸣接通讯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为什么人类会被异种同化？这是暴乱吗？还有两万人……这两万人里有多少会在看到热爱动物和自然的啸林人遇到困难时施以援手，又有多少人会拒绝呢？
“关于啸林人求助圈套的具体机制我们还在试探，但无论如何，你们必须想办法控制进入啸林城的游客数量。”朴莲靠在僻静地墙边，语气冷静。
“和啸林人沟通肯定是行不通的，通知到游客身上也太容易打草惊蛇……”桓鸣脸色苍白，查找着地铁系统里可以利用的信息试图找出个可行的方案。
“不用这么麻烦。”在后面待命的乌河起身拍了拍桓鸣的肩膀，叮叮当当地带着一身装备往外走，振臂一呼，“松仓，走，我们去炸了他们。”
“炸？炸什么？怎么炸？你别冲动啊！”桓鸣被这一下拍的脸更白了，转过椅子就要追。
左松仓无语地看着乌河离去的背影把人拦下：“抱歉，乌河不太会说人话，他的意思是，我们二队去把地铁破坏了，截断卡尔文线去啸林丘的路径。”
桓鸣一颗心从嗓子眼沉下去：“这样啊，吓死我了。”
他还以为塞拉菲恩大人严查了这么多年的管理局终于出了个恐怖分子呢。
“至于截断地铁运行之后的事故补偿就交给你们了。”左松仓推了推眼镜，拿起自己的装备，临走前不忘和乌河一样拍拍桓鸣的肩，“辛苦。”
被两度重击的桓鸣：……
他搓了把脸回到座位上：“好，进入啸林的游客数量我们会严格阻拦，城内的游客我们不好干涉，还请你们多多注意了。”
“收到。”朴莲应下，“还有，啸林丘城内信号不佳，消息可能不及时，我会尽量保持一天一次的通讯。”
“好，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有可能试探一下答应或者拒绝啸林人求助的后果吗？”
“我们只能尽量尝试。”朴莲顿了顿，翻了翻宿明澈失联前最后发出来的讯息，“你们能调取最近的悬海人出行资料吗？”
“没问题，已发到任务频道，最近来到啸林丘的悬海人共4位，依照离开悬海的时长依次排序。”桓鸣利索地调取了明都友好城邦的资料库，微微压低了语气，“危荣还是一点消息都没……”
“你们看这个！”一阵急促的咚咚声传来，方才风一样跑出去的乌河匆忙回归，“啪”地把一张破布似的宣传单拍到桌上。
桓鸣举着通讯机望过去——
【人兽共舞，世外桃源】
【你有想要逃离的东西吗？你有想要拯救的东西吗？】
【这里是啸林丘！我们欢迎每一个热爱自然的旅客！】
【年终啸林宴正在火热筹备中！来吧，来到啸林的每一个角落吧，你会是下一个新生的同胞吗？】
【得到啸林认同的人将会获得惊喜哦~】
“我从地铁轨道边上那个缝里掏出来的，看起来有不少都贴到了车厢上……”乌河脸色很难看，“槐队有可能看到过这些消息吗？”
“我不清楚槐队看到会怎么想……”左松仓跟在后面回来，手里拎着个拿着传单，神情沮丧的异种，“但肯定有不少游客去找那些获得认同的惊喜去了。”
“我想这些人肯定知道答应求助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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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谢谢你了，悬海人果然是个乐于助人的种族。”女孩轻抚着手底的皮毛，体型纤细的黄麂抖了抖圆润的耳朵，眼下腺一缩一缩，直往她怀里拱。
“对了，我叫狈柯，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呢。”
“贝壳？”悬海人笑了，“我喜欢这个名字。你可以叫我别乐斯。”
他伸出羽翼轻轻碰了碰黄麂背上有些凌乱的毛发：“它还有些害怕，不如我们去边上找个地方？颂钵或许可以让它缓过来。”
“好！”狈柯感激点头，“去那边吧，我开的店就在前面。”
她对于悬海人的疗愈术早有耳闻，可他们大多只在自己的城邦内遵循传统生活，少有出门在外的，今天简直是她的幸运日！
正头疼怎么安抚受惊的小黄麂时就遇到了别乐斯，原本要耗上几个小时的计划提前完成！
“你是来旅游的吗？希望啸林的风景能让你满意——啊，不过在悬海那样的地方生长的人应该不会为啸林的风景震撼吧。”
虽然自从复苏时代之后空间稳定，再也无法见到海天倒悬的奇景，但悬海无边的波涛和与浪潮共生的云朵依旧是一众异种心中的向往之地。
别乐斯嘴角挂着贝壳似的弧度，从怀里掏出颂钵放在桌上，语气如退去的海浪：“不，我更喜欢的是啸林人。”
他动了动自己桌下的双腿，和他被羽翼覆盖的手肘相似，那里自小腿以下都被半透明的蹼黏连着，像鱼尾一样波光粼粼。
狈柯开的是一家出售工艺品的手作小店，全自动弦琴正奏着欢快的啸林风格乐曲，客人零星，一个看起来像是苍原城的犬妖正在钻研挂在墙上的干花。
“多好啊。”他听着门外的动物奔走声和啸林人震醒清晨的开朗大笑，像做了个美梦一样轻快，“我都想留在这里了。”
犬妖动了动耳朵，低头瞥了眼手机。
“每个人都会爱上啸林的。”狈柯对自己的家乡很自信，“等我攒够钱了，我也要去悬海看看。”
别乐斯垂眸看着女孩。被阳光烘成小麦色的皮肤，笑时露出洁白的牙齿，她已经过着他身为悬海人无法想象的生活了。
外邦人怎么会知道，他们眼里风景瑰丽的悬海城对于城内的人来说……不过是个巨大的囚笼呢？
他轻柔地笑：“如果你想，我立刻就可以带你去，费用全包。”
“真的？”狈柯两眼放光地一拍桌子，随即想到了什么，又失望地坐回去，“唉，不行，啸林宴快开始了，最近这几天我抽不开身……别的时间呢？”
别乐斯用羽毛轻轻拂过颂钵的边缘，缓缓摇头：“可惜了，再过几天我就要回去参加洄游了。”
“洄游？”狈柯不解，“那是什么？”
“悬海城的规则。”别乐斯笑容淡了些，没多解释，转回正题，“好了，我帮你安抚一下这只小可怜吧。”
“太谢谢你了！”狈柯再次笑出一口白牙，“我先把店铺里的音乐关掉。”
欢快的乐曲暂停，弥漫着草木香的空气很安静，正等待着那只藏着海风的颂钵与之轻柔共振……
“滴滴滴滴滴！”
黄麂颤巍巍地缩了缩眼下腺，狈柯和别乐斯同时朝着展示柜边上看去，只见那个犬妖有些慌乱地把手机收回去，磕磕巴巴道：“不，不抱歉，你们打扰了。”
混乱的啸林语言让狈柯忍不住噗嗤一笑，她朝别乐斯看了一眼，在征得同意后开口：“没关系，你是苍原城的犬妖吗？要不要过来一起坐着听？”
“多谢。”北沙直上直下地点头应下，顿了顿，补充一句，“我是狼妖。”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狈柯第一次见全无冷酷气质的狼形特征异种，有些讶异“稍等一下哦，我找张椅子。”
见她的背影消失在小仓库翻箱倒柜的声音里，北沙迅速坐到别乐斯对面，手机上停留在宿明澈前一天发来的照片上。
他压低了声音问别乐斯：“昨天你帮啸林人抱走了马路上的树懒，对吗？从你12月6日进入啸林城至今你答应了多少次他们的求助？”
面对这番突如其来的问话，别乐斯却一脸淡然：“两次，今天这是第三次。”
三次。
“行，我和你直说。”狈柯翻找东西的动静小了些，北沙记下这个信息，提起语速，“啸林人对游客的求助有问题，这些天已经有起码四个人以上失踪或者出事了，昨天那两个逃犯也是因为这个被全城通缉，现在我们不好判断这背后的具体方式，如果你想好好地回到悬海最好别搭理他们。”
说罢，他起身刚要离开，别乐斯平静的声音却和颂钵悠扬的振动一道传来——
“那也挺好的。”
北沙动作一顿。
别乐斯嘴角挂着悬海人一贯的优雅笑容。每个和他们接触过的人都说那是独属于蔚蓝大海的宁静，是游鱼和飞鸟最美丽的馈赠。
耳机里传来朴莲警觉的提醒，北沙看着别乐斯那双眼睛里莹润出某种温和的湿。
“我为什么要好好地回到悬海呢？”
【你有想要逃离的东西吗？你有想要拯救的东西吗？】
“你知道悬海的规则吗？小狼妖。”颂钵嗡嗡地响着，宁静地融进别乐斯的声音里，“我们的一生都在大海和那片小得可怜的陆地之间洄游，一刻也不能停歇，直到后代出生，直到死亡。”
“我是在母亲的尸体边上睁眼的。”别乐斯看着悬在窗外的蓝天，想起那双大海般空洞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与兽共舞的城邦（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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