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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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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在餐桌上，落在早川秋的咖啡杯沿上。
咖啡早已冷透，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脂。
早川秋盯着那层油脂，眼神涣散，试图从里面看出什么命运的启示来。
帕瓦和电次在餐桌另一头厮杀。
电次的犬齿叼着半片培根，喉咙里滚出护食的低吼。帕瓦的指甲“嗤啦”一声划过他的手腕，血珠溅在桌布上，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扑上去。
“本大爷的培根！”
“放屁！是老子的！”
碗碟震颤，喵子窝在阳光下打盹。
电话铃响了。
早川秋拖着身子站起来，他抓起听筒。
“早川君。”伊藤那讨厌的声音从听筒里渗出来，“有个小任务给你。”
早川秋身后的餐厅里，帕瓦骑在电次背上，揪着他的金发往地板上磕，电次反手一肘撞在她肚子上，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又扭打成一团。
伊藤的声音继续说到：“保护当红女星奈良弥生，她疑似被‘嫉妒恶魔’盯上了。”
早川秋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接着是贺山瞬子冷静的嗓音：“以下是嫉妒恶魔的情报：A级恶魔，嫉妒之恶魔。从已捕获的‘十二哀翼’之一的‘爱情恶魔’口中得知，其能力为「镜像诅咒」——让目标看见自己永远无法得到的幸福幻影。”
早川秋的指节微微发白。
他想起了花奈，想起她将同样为“十二哀翼”之一的“哭泣恶魔”封印在虚数空间时里的可怖场景。
“你的偶像身份很适合潜入剧组。”伊藤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下来，“好好利用哦。”
电话挂断了。
早川秋站在原地，听筒里只剩“嘟嘟嘟”的忙音，。
电次和帕瓦的战争蔓延倒了沙发上，电次终于抢到了最后一片培根，得意洋洋地塞进嘴里，帕瓦暴怒，抄起牛奶盒砸在他脸上。
早川秋缓缓放下电话，转身走回餐桌，从电次手里夺过剩下的半片培根，面无表情地塞进自己嘴里。
电次瞪大眼睛，帕瓦的怒骂卡在喉咙里。
两人愣了一秒，随即同时扑向他——
“秋！你竟敢抢本大爷的培根！”
“混蛋！还给我！”
早川秋嚼着培根，咸香的油脂在舌尖化开，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两只小动物，得意的冷哼了一声。
在贺山瞬子的安排下，早川秋一行人顺利进入了MV拍摄现场。
片场的灯光柔柔的将远处的奈良弥生的轮廓涂抹的模糊。
她站在布景中央，黑色和服的衣摆垂落如夜，衬得肌肤如雪，唇上一抹红艳得近乎刺目。
早川秋跟在贺山瞬子身后，目光掠过她时，不自觉地顿了顿——她的美带着某种锋利的侵略性，像一把锋利的薄刃，明晃晃地悬在空气里。
“这位是奈良弥生小姐。”贺山瞬子微微欠身，“这位是早川秋先生，本次MV的男四号。”
奈良弥生的视线在早川秋脸上停留片刻，唇角勾起一个精致的弧度：“早川先生比海报上还要冷峻呢。”
早川秋还未开口，身后便传来一阵骚动——
“哇！这女人好漂亮！”
电次的声音炸开，他扒着片场的门框，金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睛瞪得溜圆。
帕瓦左右甩着头鼻尖疯狂的动着：“吃的呢？本大爷闻到烤肉的便当的味道了！”她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片场，最终锁定在道具桌上的餐盒上，“哈！果然有！”
奈良弥生的笑意凝了一瞬，又迅速化开：“这两位是……？”
早川秋的额角青筋暴起：“无关人员。”
“才不是！”电次一个箭步冲上来，胳膊肘撞在早川秋腰侧，“我们是秋的保镖！”
他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可靠一点，可惜T恤上还沾着早上打架时蹭到的果酱。
帕瓦已经扑向餐盒，抓起一块烤肉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嚷嚷：“保护秋！顺便填饱肚子！”
奈良弥生轻轻掩唇：“早川先生的朋友真是……活泼。”
早川秋闭了闭眼，拳头无意识地收紧。
片场的灯光暗了下来，导演站在监视器旁，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看过来。”
“这支MV的主题和大江山讨鬼的传说有关，但是视角不同，我们将以被酒吞童子掳走的藤原氏的视角出发，讲述她不幸的一生的悲凉唯美的故事。”
他顿了顿又说，“她被掳走后在酒吞童子手下受尽屈辱，即使是源赖光从酒吞童子手中救回了她，也无法改变她凄惨的下场。
“因为她已经怀上鬼之子。”
早川秋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导演继续说：“在这之后她被家族抛弃，被未婚夫源赖光厌弃，被神道众追杀，最终绝望化鬼。
“而源赖光，早已在讨伐酒吞时沾染鬼血，渐渐已经不再是人类了，最终由他亲手终结她。”
导演转头看向早川秋，眼神里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早川先生饰演渡边纲——源赖光麾下的四天王之一，负责出演对抗茨木童子的剧情。”
早川秋沉默片刻，开口：“渡边纲知道源赖光已经染上鬼血吗？”
导演笑了：“谁知道呢，也许他自己也染上了茨木童子的鬼血也说不一定。”
拍摄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早川秋披上平安京的狩衣，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发潮。
帕瓦突然炸开一声尖叫。
她撞见个青面獠牙的群演，拳头比脑子快半拍挥出去。
那扮小鬼的演员飞出去时，脸上的油彩在半空划出一道滑稽的弧线，最后"咚"地栽进道具堆里。
导演的咆哮声和器材倒塌的轰响混作一团。
电次却在这团混乱里嗅到了机会。
他一个箭步窜到摄像机前，摆出自以为风流倜傥的姿势。
"老子可是电锯人！就是之前电视上很出名的那个电锯人！"他朝奈良弥生挤眉弄眼，"比那个面瘫秋厉害多了！"
早川秋的目光越过这场闹剧，钉在奈良弥生身上。
灯光打在她脸上，把那张精致的脸照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皮肤底下青紫色的血管在轻轻跳动。
她嘴角噙着完美的微笑，可眼珠子却不安的往镜子里溜，活像那里头藏着什么令她恐惧的东西。
片场的灯光暗了一瞬。
贺山瞬子雪青色的发梢在冷光下泛着金属般的质感，她低头翻动手机。
“奈良弥生的主要竞争对手，北条丽奈。去年因‘意外’导致两名替身演员重伤，上个月又传出她用开水烫死了同剧组女演员的猫。”
早川秋微微蹙着眉：“真是完美的嫉妒的养料。”
贺山抬眼，无机质的瞳孔倒映着片场晃动的光影：“北条丽奈三天前在社交媒体点赞了奈良弥生的所有丑照，并在评论区留下‘可怜’的表情。”
早川秋的右眼突然刺痛起来。
未来恶魔的契约被触发，预知如锋利的冰锥刺入脑髓——
一滩血迹。
暗红、黏稠，像被打翻的胭脂，和一面破碎的镜子。
“贺山。”他的声音比往常低了几分，“北条丽奈今天在片场吗？”
贺山瞬子歪了歪头，雪青色的刘海滑落，遮住她半边眼睛：“理论上不在，但嫉妒恶魔，从来不需要亲自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