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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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方？”许渝语气中带着几丝不同寻常。
许渝放下手里东西，转身走向客厅的置物架旁。
她伸手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眼熟无比的便签：“其实，那个阿姨也给过我一张……”
顾臻盈的动作顿住了，水杯停在嘴边，她匆匆放下杯子，快步走到许渝身边。
许渝已经将两张便签并排放在了茶几上。
灯光下，两章便签上的字迹语气甚至结尾处的潇洒签名，都如出一辙。
顾臻盈拿起许渝那张。同样是简单的食材和步骤，但仔细看去，有几个关键的比例略有不同，最后的备注那里，多了一行小字：“天气冷的时候，肉桂粉可以多加一点点，会让心也暖起来哦。”
“是同一个人。”顾臻盈的声音很轻，带着不可思议的笃定。她看向许渝，“你什么时候遇到的她？也是那家店！”
许渝点点头，回忆道：“大概几天前吧。就我和你闹矛盾的那几天……那天我胃不太舒服，没什么胃口，在外面瞎转。路过那家店，看到门口摆着苹果，样子很诱人。”
“店里的阿姨……她没问我买什么，看我脸色不太好，给了我一个苹果。”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便签上：“我想付钱，她不肯收。我说那买点苹果吧，她就笑了，说苹果不单卖，是给顾客看的。”
“但那天苹果派卖完了。她看我好像有点失望，就进去拿了这张便签给我，说‘自己做的，或许更合胃口’。我当时以为只是碰到了一个特别和善的店主。”
空气安静了几秒。两个女孩看着茶几上那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便签，仿佛看到了那位未曾谋面的“阿姨”微笑的脸，和那双可能洞察了她们各自需要的眼睛。
“她是不是……”顾臻盈迟疑地说，“认识我们？或者，认识我们中的谁？”
许渝摇摇头：“不像。她给我便签的时候，并不知道我住哪里，叫什么。只是很平常赠予。”她想了想，补充道，“就像今天对你一样。她甚至没问你是不是一个人住，会不会和别人分享配方。”
“她的派每次都卖光，会不会是因为真的很出名？”顾臻盈道。
这番话提醒了两人，许渝拿出手机开始查找。
压根没用多长时间，就找到了那家店的信息。
“被誉为最有温度的店，并且在27，28两年都获得了F国甜品节金奖。”
许渝滑动着页面，更多的信息呈现出来。
店面不大，没有醒目的招牌，只在门口随季节摆放当令水果或鲜花。
店主是一位中年女性，开店近二十年，以传统家庭风味和充满人情味的经营方式在小范围内享有盛誉。
她的苹果派确实是招牌，但每日限量，售完即止，且不接受预订。
此刻再看，那两张纸，似乎满含重量。
“地方本来就不大，碰到这样的店情理之中。改天咱俩试试怎么做才好。”顾臻盈说道。
许渝也表示赞同，将秘方重新塞进抽屉里：“改天可以试试。”
看着许渝带着浅浅笑意的脸，顾臻盈忽然反应过来，昨天许下的愿望今天实现了。
而许渝，也让她的不愉快淡去了不少。
今天开心，那明天也要如此。
……
短假结束后，回到学校，课程明显紧了些。
随之而来的作业，是要小组合作才能完成。
顾臻盈刚来不久认识到人不多，寻找合作伙伴对她来说有些困难。
而其余的同学，貌似早早就找好了搭档，在教授留下作业后。
空教室内，讨论声一层高过一层。
顾臻盈不太好意思去询问别的组是否还有位置，而别人似乎也没有主动邀请她的意思。
一筹莫展之际，顾臻盈的视线落到了教室后排的角落里。
那坐着个安静的女孩，刚入学没多久顾臻盈就注意到这个长着国人面孔又低调的女孩。
她和顾臻盈一样，不怎么参与别的活动。
眼下却又带着淡淡的愁绪，好像别的事情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好奇心作祟，顾臻盈选择勇敢上前询问：“你好同学，这里有人吗？”
女孩扬起脸，看向眼前陌生的面庞。伸手摘下耳机，准备听着人的下一句话。
“是这样的，这次的作业需要小组合作。我没有组队的搭档，我看你也……”
“可以。”女孩出声打断了顾臻盈的话，“不过我时间不多，最好尽快完成。”
顾臻盈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秒，随即松了口气，绽开笑容：“太好了！我也希望效率高一点。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臻盈，你呢？”
“方意秦。”女孩简洁地回答，方意秦重新戴上一只耳机，示意顾臻盈可以坐下，“你带课程大纲了吗？我们先看看具体要求。”
“带了带了。”顾臻盈连忙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从包里翻出资料。
方意秦虽然看起来冷淡，但做事极其专注利落。她迅速浏览了一遍作业要求，用笔在纸上圈出几个关键点。
“这部分需要实地调研，这部分数据分析，最后是报告和展示。”方意秦语速平稳，“我周四和周五下午有空，可以去收集实地数据。数据分析部分我可以全权负责，我比较擅长这个。至于资料整理和报告撰写，交给你可以吗？”
顾臻盈被她的效率感染，也立刻进入状态：“好的！我负责资料搜集和报告初稿，展示部分我们可以一起准备。我时间比较灵活，可以配合你。”
三言两语，分工明确。方意秦甚至拿出手机，快速建了一个共享在线文档，把初步计划列了进去：“把邮箱给我，我邀请你。有什么想法随时在上面补充。”
顾臻盈报出邮箱，心里暗暗惊讶。方意秦看起来独来独往，但合作起来却非常专业且考虑周到，这种反差让人意外又安心。
“那就先这样。”方意秦收拾好书包，看了一眼时间，“我接下来还有事，具体细节我们线上沟通。文档里联系。”
“好，没问题！”顾臻盈也站了起来，“谢谢你愿意和我一组。”
方意秦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顾臻盈一眼，那眼神有些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颔首：“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说完，打开背包撕下一页纸，写上号码后匆匆离开。
一举一动似乎都坐实了她那句“我时间不多”。
顾臻盈捏着那张写着联系方式的便条纸，字迹有些潦草，顾臻盈辨认了半天才看出来她写的是什么。
顾臻盈在好友搜索框输入了那串号码，显示出来名片后顾臻盈立刻点击了添加。
而方意秦那边却过了很久才同意。
接下来的几天，她们主要通过在线文档和简短的信息沟通。
方意秦果真如她所说，效率极高。
周四下午，她准时发来了实地调研的详细数据和现场照片，条理清晰，重点突出。
顾臻盈则埋头在图书馆和数据库里搜集补充资料，并将初步的想法整理进文档。
周五晚上，顾臻盈将报告的第一版草稿上传到共享文档，并给方意秦发信息：“草稿已更新，请查收。有些数据分析部分可能需要你的意见。”
消息发出后，她没指望立刻收到回复，方意秦看起来总是很忙。
然而，不到半小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方意秦：“收到。现在看。”
又过了大约四十分钟，文档里出现了大量的批注和修改建议。
方意秦的批注和她本人一样直接，没有多余的客套，但每一条都切中要害，尤其是数据分析部分，她甚至重新调整了几个模型参数，让结论更加有力。
顾臻盈一边吸收这些建议，一边暗暗佩服。她回复道：“好的，你真的好专业！我明天上午修改，下午我们可以线上讨论一下展示部分的结构吗？”
这次回复隔了一会儿才来。
方意秦：“下午三点可以，链接我发你。”
*
周六下午三点，顾臻盈准时点进方意秦发来的视频会议链接。
镜头那边，方意秦似乎在一个很简洁的房间里，背景是白色的墙壁和一张堆着少许书本的书桌。她穿着居家的灰色毛衣，头发随意扎着，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专注。
“嗨。”顾臻盈先打了招呼。
“嗯。”方意秦点点头，直接切入正题，“你的修改我看过了，还不错。展示部分，我觉得可以这样结构……”
她的语速很快，思路清晰，几乎不需要顾臻盈补充什么。顾臻盈一边记录，一边适时提出几个细节问题，方意秦也都给出了明确的解答。
讨论接近尾声，效率高得惊人。顾臻盈看了看时间，才过去不到四十分钟。
“那就先按这个框架准备素材，”顾臻盈总结道，“下周三前我把PPT初稿做出来，你再过目？”
“可以。”方意秦应道，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什么，似乎准备结束会议。
“那个……”顾臻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方意秦，完成作业后我请你吃饭吧。”
“效率太高了……年度考核作业，半个月不到就做完了。”
“共同的功劳。”她简短地说，语气没什么起伏，但也不像敷衍，“看时间吧，如果有空我请你。”
“好，再见。”
“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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