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赛博神经有救了！》我懒得想

68、疫变小镇（8） 相信的力量

　　见他笑得诡异，席朔脸色一沉，下一瞬，德米特里双手抱压席朔抵在他胸口的脚踝，逆时针一扭！

　　席朔飞快旋转全身，顺着角度完成卸力！

　　“呵，席朔，你真是幸运。快感谢何路的噩梦还不够痛苦吧，否则，这会儿你的脑子，已经敞开给我了！”德米特里狠戾地说完后半句话，就地翻滚起身，右手握成拳直冲席朔面门。

　　席朔落地站稳便立即后仰，对方的拳头带着拳风恰从鼻尖掠过。紧接着，借着后仰的惯性，抬起左腿切向德米特里的膝盖侧弯，试图封锁德米特里的行动。

　　但德米特里反应更为迅速！
　　千钧一发之际，他向前小踏半步，让膝盖偏离了攻击线。同时，那只击空的右拳迅速收缩，以手肘突起为武器向席朔脸部砸击！

　　一旦肘击砸实，他就能让力量汇聚在一点，彻底击昏席朔！

　　席朔瞳孔猛缩，毫秒之间，灵感忽至。
　　此人言语中透露的信息、招式围绕头部的攻击，通通都在表示，德米特里的目标不是什么一代，他的目标是自己！

　　想明白的那一刻，席朔眼神骤变，刚才踏出的左腿像水中游鱼般猛地一旋、一缩，再屈腿一顶，膝盖上作为人体最硬骨骼之一的髌骨，如同飞来的流星锤，直接顶飞德米特里。
　　不待对方反应，席朔脚下加速，在对方落地前飞奔而至，又聚力于拳，狠狠地砸向他！

　　两人激战之时，何路已无路可退。

　　“不！救！救命——！！”身后的手掌紧紧贴合背部，身前却被一只巨手笼罩额头，何路已经语无伦次、心跳如擂。
　　他的头顶，仍在工作的脑机头盔疯狂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代表着此时佩戴者脑波信号已经爆表。

　　忽然，何路双手捂住头顶：“痛！好痛！……”

　　随着大呼疼痛，眼前的巨手形象闪烁不定。下一秒，何路出现在自家门口。

　　“老何，听我的，试试这份工作，待遇少了点，但胜在轻松，只需要没事多关注周围的情况，遇到特别的事及时上报就行。”眼前站着一个年轻男子，是谁来着？

　　何路想不起来，但他很快听见自己说：“行了郑良，没事别来烦我。我现在状态挺好的。”

　　郑良笑了笑：“也是，在家陪陪父母。噢对了，刚才遇到你爸妈，让我喊你去参加集会，大家都在那里等你呢。”

　　何路说：“行行行，就你天天缠着我，走吧走吧。”

　　脑中画面一闪，何路看见母亲递给自己一个精美红包：“收好它，妈妈特地为你求来的。有了它，你以后呀，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何路嫌弃的话语刚到嘴边，可看到母亲眼角的皱纹，他反常接过来，揣进怀里嘟囔：“有这钱不如给我……”

　　父亲嘿了一声：“我说你小子，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符，知道你妈费了多大精力不？”

　　“哎哎，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啊……”何路捂着被敲痛的脑壳后退一步，恰巧撞到楼上三楼大爷的后背。

　　大爷手中的空瓶子应声落地，咕噜噜滚远。
　　“对不起啊老头……”何路转身看向大爷。

　　大爷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身体。而正是这一转身，让何路看到恐怖的景象。

　　大爷的脸，从双眼之间裂开了。

　　“我去……”他把父母挡到身后，母亲的双手紧紧贴在他的腰间，紧张的情绪在蔓延。

　　“等……老头要不要帮你呼叫救护……”他话没能说完，大爷脸上的裂缝突然开裂，脑浆和血液顺着裂隙喷出，一只覆盖黏液的手从里面挤了出来。

　　何路已经吓傻了，他满脸都是三楼大爷喷出的脑浆和血液，甚至嘴里还能尝到一点点腥臭的味道。

　　“何路！快躲开！”父亲拉住他的后背往远处一扯，何路整个人摔了出去。

　　但接下来，何路却亲眼看见鬼爪以肉眼难见的速度，直接插入父亲的额头。

　　“老爸——！！！”何路大喊。
　　可下一秒，鬼爪毫不犹豫抓向母亲，一时之间，整个集会爆发巨大的尖叫和混乱。

　　“不！放开我！”何路疯狂挣扎，被赶来的郑良紧紧拉住。

　　“快走、你快走！对，这是幻想症！不、不是幻想症……”郑良在不远处刚好目睹了一切，脑子已经有点不清晰了。
　　他拉住何路：“何路，快走，这病有问题！听我的，先走！”

　　后面发生什么事，何路已经完全模糊。只记得模模糊糊看见一位戴着眼镜的男子走向他：“一日之间失去父母好友的可怜虫，啧啧，让我帮你解脱痛苦吧。当然，报酬就是，为大主教奉献最后的价值……”

　　“大……主教……”何路倒在血雾之中，双眼大睁，细看之下，神采尽失。

　　“何路——！！”零日从幻觉脱困便看见何路倒在地上。

　　“别死啊兄弟！坚持住！！”零日扑在何路身旁，上上下下检查一通后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子救人，焦急大喊，“回声！锻炉！快来救命！出人命了——！”

　　席朔听见零日的呼救，身法瞬间提速。

　　“德米特里！一切都是你的策划！”席朔满身怒意，脚为踏点，反身旋转的瞬间，肘击其腰。

　　“轰——”
　　德米特里整个人如同破败的落叶坠落于地。

　　“咳……”口中涌出鲜血，德米特里自嘲般笑道，“小看你了……何路的头盔和你一直保持着深度链接，我说的没错吧？”
　　他咳嗽过后，瘫倒在地：“在艾莉丝的干扰下还能一心二用共享何路的记忆……怪不得……怪不得……”

　　席朔没有回答，她只稳稳走至德米特里身前，半蹲下身子，将手掌贴在德米特里额头。

　　德米特里笑道：“别白费力气了，没用。”

　　席朔定定看着他：“留口气吧。”

　　“何路，按照你的描述，我可以确定这道符在应对危险时有相当大的作用。”黑夜来临以前，席朔在做最后的叮嘱。

　　“你不会怀疑吗？这世界真有玄学？”何路通过质疑来确认答案。

　　席朔露出笑容：“何路，有时候，你应该相信「相信」的力量。这道符，我相信是你的家人对你最好的祝福，你呢？相信吗？”

　　何路张了张嘴：“我……”
　　如果不是这道符，他真的可以在每晚的恐怖循环中坚持这么久吗？不会，他早崩溃了，所以……

　　“我相信，这一定是来自家人最好的祝福。”何路握紧符箓，斩钉截铁地回答。

　　“兄弟你坚持住啊！雾散了！鬼已经消失！你以后不会再经历循环了！”零日不断在何路耳边鼓励，他没想到前一秒还好好的人，下一秒就快寄了。

　　素雅听到零日的哭喊，早已赶到，此时眼中神色凝重：“零日，别嚎，何路醒来了。”

　　零日抬起脑袋：“可他没反应！”

　　“我……”何路声音微弱，“没……事……”

　　“何路！”零日大喜。

　　何路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符纸。上面的字迹已完全消失，好像代表着他会从人生某个阶段开始，和家人彻底分离。

　　他握住残破的黄符无声抽泣，一时间，没人再出声。

　　而席朔，还在最紧要的关头。

　　她通过便携式的脑机端口连接了已经昏迷的德米特里。

　　进入对方记忆的过程没有任何阻碍。
　　她跟随德米特里的视角，看见了几天前的记忆。

　　“「一代」的原始资料事关永恒集团的战略部署。德米特里，老板亲自指派你解决此事，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纪臻保持着一贯的强硬态度，向德米特里直接提出要求。

　　“呵，这是当然。只是听说，纪总对最近甚嚣尘上的自由会十分头疼，需要我出手帮你解决吗？”德米特里似乎还是个热心肠。

　　他注意到，纪臻握笔的手指关节崩紧，几息过后，对方才回复：“感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认为，你还是专注于老板的任务更好。”

　　德米特里轻笑，话题就此结束。

　　席朔见这里没有出现河路记忆里曾提到过的「大主教」，便快速向前掠过无用信息，继续查看一个月前，德米特里来清洗松林小镇时的记忆。

　　席朔跟随他的视角，在这日的清晨醒来。

　　德米特里按照平常的习惯走进卫生间进行卫生护理。
　　他从水池中抬起头，目光与镜面中的自己接触，席朔也在这时候，以主观视角完成了和他的对视。

　　【看起来就像普通的日常。】席朔心里这么想着。

　　正当她打算跳过这一段内容，镜中的德米特里却说话了。
　　“你好，席朔。”

　　席朔的意识猛地停住，注意力顿时拉回镜中的德米特里。

　　“很高兴通过这样的方式与你见面。”「德米特里」微笑着。

　　席朔的意识发出疑问：“你不是德米特里，你是谁？”

　　「德米特里」从洗手台上抽出面巾，轻轻擦拭完脸上的水珠，仿佛没有听见席朔的提问那样继续说：“也许你在疑问，我是谁？”

　　席朔猛然意识到对方与她不是实时通话！

　　“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德米特里」带上眼镜，目光透过镜片看向席朔。

　　他接着说：“你可能想问我，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尽管席朔此刻是意识体状态，无法干涉德米特里的记忆，但她还是试图掌握话题的主动权：“你是大主教！”

　　「德米特里」低头一笑：“不，也许你已经从某些地方确定我是谁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德米特里」看着镜中的自己，“我们很快会见面，当你想起一切、灵魂回归之时，席朔，你和我，将改变世界。”

　　他说完这句话，下一秒，德米特里的声音又响起：“松林小镇吗？没有问题，请您放心，抵达后我会与您联系。”

　　德米特里挂断了通讯器。

　　对方那头的影像一闪而过，席朔并没有完全看清，但是，这个身形……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