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四俊》江北小白

10、单独切磋（三）

　　“那你说说，如何才能做到心境与剑法融合？”姜傲霜抬头看向姬逸尘，眼中带着几分求教之意。看得出来，他只是性子张扬，却也并非冥顽不灵，只要是真正的道理，他还是愿意倾听的。
　　姬逸尘看着他眼中的认真，心中暗自点头。此人虽张扬桀骜，却有一颗纯粹的求道之心，这在年轻一辈中实属难得。他沉吟片刻，说道：“剑道即人道，心境的修炼，并非一蹴而就。需得历经世事，体悟苍生疾苦，方能明白剑之真谛。如果这事了了以后我们四人真能游历江湖，便是一个极好的磨炼机会。我们可以见识不同的人和事，经历不同的险境，在历练中打磨心境，提升剑法。”
　　“说得有理！”姜傲霜眼前一亮，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姒凌岳的提议我是赞同的，一直待在家族里，练剑也练不出什么花样来，不如真正出去游历一番，说不定真能有所突破！到时候，我定要再与你一战，看看谁的剑法更胜一筹！”
　　姬逸尘微微一笑，并未反驳。他看着眼前这人，他的战意并非恶意，而是对剑道的执着与追求，这种执着，恰恰是修炼路上最宝贵的品质，张扬桀骜的性格经游历磨炼，一定会有所改变。
　　月下，揽月亭中，并肩而立的两人，同样举头望着天边的皓月，以不同的心境谈论着剑道心得。叽叽喳喳的姜傲霜性格张扬，说话直来直去，将自己对剑法的理解与困惑一一合盘托出；安安静静的姬逸尘沉稳内敛，耐心倾听，时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为他点拨一二。
　　从剑法的招式，到剑意的运用；从心境的修炼，到对战的技巧，两人越聊越投机，仿佛遇到了知音。原本看似截然不同的剑道理念，在两人的交流中竟然渐渐找到了共鸣。姜傲霜佩服姬逸尘的沉稳与通透，姬逸尘欣赏姜傲霜的纯粹与执着。
　　“逸尘，你看这月色，这般皎洁，是不是很适合练剑？”姜傲霜突然话题一转说道，眼中还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精明。话音未落，他已拔出了腰间的霜华剑，红衣翻飞，剑气凌厉，朝着亭外的虚空挥出一剑。
　　“唰！”红色剑气破空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气，划破眼前的夜空，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姬逸尘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也缓缓拔出了尘缘剑。剑身出鞘，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温润的剑意弥漫开来，与姜傲霜凌厉的剑意相互交织，却并不冲突，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既然姜少主有兴致，姬某便奉陪到底。”姬逸尘轻声说道，白衣飘飘，手持尘缘剑，身形微动，朝着姜傲霜的剑气迎了上去。
　　“又来，说好了叫傲霜的！”姜傲霜一丝佯嗔，“好！来得好！”接着就是大喜过望，手中霜华剑再次挥舞，一道道红色剑气如流星赶月般射出，凌厉无比。他的剑法大开大合，张扬奔放，每一剑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姬逸尘从容应对，尘缘剑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温润的剑气化作一道道白色流光，巧妙的避开姜傲霜的每次攻击，同时，反击的剑招直指要害，却又留有余地，并未真正伤及对方。他的剑法内敛沉稳，看似缓慢，却招招精准，蕴含着无穷的变化。
　　月光下，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在庭院中交织穿梭，剑光闪烁，剑气纵横。姜傲霜的霜华剑凌厉如霜雪，姬逸尘的尘缘剑温润如流水，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意相互碰撞、交织、融合，产生出奇妙的共鸣。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搅动一般，荷叶轻轻摇曳，花瓣纷飞，月光洒在剑身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两人越打越投入，心中的默契也越来越深。姜傲霜渐渐收敛了张扬的性子，剑法变得沉稳了许多，不再一味追求凌厉，一味求胜，而是懂得了变通与收敛；姬逸尘也受到姜傲霜的影响，剑意中多了几分凌厉，出手更加果断。
　　“痛快！真是痛快！”姜傲霜大笑一声，手中霜华剑猛地一挥，一道巨大的红色剑气朝着姬逸尘劈头盖脸劈去。这一剑，凝聚了他全身的灵力，却并未带着杀意，只是纯粹的切磋。
　　姬逸尘眼神一凝，手中尘缘剑轻轻一旋，温润的剑意暴涨，形成一道白色的剑盾，挡住了姜傲霜的剑气。
　　“铛！”一声清越的响声，剑气与剑盾碰撞，消散在空气中，激起一圈圈灵力涟漪，不远处的桂花树枝也随之轻轻一抖，数瓣桂花轻轻飘落。
　　不多时，两人均已微汗，同时收剑入鞘，相视“嘿嘿”一笑。那姜傲霜更是不拘小节，伸出袖子就去拂额间的汗滴，然后又对着姬逸尘傻傻的笑。姬逸尘心里微微一愣，面对这人此此，竟无法言语，只是脸微微一红。不过这番切磋，两人对对方的剑法有了更深的了解，心中竟然生出了惺惺相惜、相见恨晚之情。
　　“逸尘，你的剑法当真是厉害，领教了！”姜傲霜喘着气，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若不是今日与你切磋，我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剑法还有这么多不足，提升的空间也太大了。”
　　姬逸尘依然是微微颔首：“你也让我受益匪浅。你的剑法凌厉无匹，让我明白了何为‘破釜沉舟’的勇气。”只是他并没有说出来，以前，从来没有人教过他应该如此，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是愉悦的。
　　收起灵剑，两人依旧并肩坐在石凳上，再次看着天边的皓月，没人先开口说话。姜傲霜两只手不太自在的来回揉搓着，一只脚时不时踢一下旁边的小石子。姬逸尘危襟正坐。
　　荷塘中的荷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娇艳，清香扑鼻。夜色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与远处宴会厅的丝竹之声，交织成一曲和谐的乐章。
　　“逸尘，你说我们要是真去江湖游历，会遇到什么？”姜傲霜突然问道，看着姬逸尘的眼中带着几分期待与好奇。
　　姬逸尘轻轻咳了一下，沉吟片刻：“江湖之大，无奇不有。或许会遇到妖邪作祟，或许会遇到同道中人，或许会遇到意想不到的险境。但无论遇到什么，只要我们四人同心协力，想必定能化险为夷。”
　　“说得对！”姜傲霜重重点了点头，“有我姜傲霜在，定不会让妖邪伤害你们分毫！”他拍着胸脯，一脸自信。
　　想着只是大家的提议，并未经各家主的允准，姜傲霜一脸无辜又可怜兮兮的看着姬逸尘，“逸尘，你一定得向姬伯父提起，只要他允准了，想必我父亲和姒伯父，还有赢伯父，他们一定不会横加阻拦的，对不对？你一定会去的，对不对？”
　　这哪是问他，分明是求他！语气不容姬逸尘拒绝，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看着姜傲霜那张扬却真诚的模样，姬逸尘心中微微一暖，“好，我去！”

作者有话说

　　姜傲霜就是调皮，怂恿姬逸尘劝说姬氏家主姬明渊让他们外出游历。
关键是最后几位家长本来就有这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