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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偷听 入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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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月神哄你睡时，吟唱了一首古老的歌谣。
婉转音节自他唇边流出，落在你耳中，带上了催眠作用，歌词简短，发音晦涩，与九界通用语完全不同，所以你听不懂，但你却能听出其中缠绵眷恋的情感。
那是古龙的语言，是地界还未被界碑分隔时代的古语，言语之间亦含有可沟通天地的灵力，到了今天，只剩极少数古龙学习过，会写会读，且知晓如何以它为媒介做阵法，创造灵术。
这样的古龙，就是最大的祭司。
他的歌和心跳合拍，有力的心脏在他的胸膛里跳动，通过接触的肌肤，传至你们胸腔里那颗还未发育完全的龙心。
由此，睡眠终于从单纯的休息，变为可以使骨生血肉、使龙生鳞牙的能量。
等你安然度过又一夜，那些古老晦涩的语言中蕴含的灵力，早已无声无息融入你们的身体。
第二天早上，一睁眼，他已经不在你身旁。
寄雪用过早饭后，将你们接出门，迎面就碰上早早蹲在门口的朱鸣钰。
他执着地问：“我昨夜好好清洁了一番，现在可以抱了吗？”
寄雪被他逗乐：“好了好了，你抱吧。”
你从三哥的怀里，落进了一双温度更高，更暖的手中 。
小凤凰终于摸到了心心念念的龙崽。
他牢牢记着寄雪不停念叨的“幼龙体弱”、“鳞片很嫩”，指尖只敢蹭过你软鳞表面，痒得你忍不住用爪子去挠。
你端详了一会儿他紧张的表情，尾巴主动缠上他手腕。
“她喜欢我！”小凤凰兴奋地叫道。
寄雪挑眉，语气酸溜溜：“真好。”
得到你青睐的小凤凰胆大地将你贴在侧脸。
柔软的皮肤贴着你的身体，凤凰体温比阿爹要高，比三哥也更高，像一把温暖的火，但放在这样的天气下有些过了。
你无奈地用爪子去推他的脸。
长大后矜贵高冷，小时候竟然这么黏糊。
如果以后有机会，你要好好跟他讲一下黑历史。
他不舍地将你放下，超不经意提意见：“我可以就这样带着她，在宫里玩一会吗？”
三哥狐狸似的眯起眼，幽幽蓝眸中倒映着一派闲适的你，惜字如金地道：“可。”
小柔察觉到你的离开，开始发出凄切的叫声，扒在三哥手臂上，可怜地看着你。
最后，朱鸣钰不得已，只好将他也一并带上，和你揣在一起。
你们从后殿慢慢走到前殿，看见两个身影扒在门缝旁偷听。
寄雪：“你们又在——”
“嘘。”月澜严肃地让他安静，还招了招手，示意你们想听一起听。
于是，门缝旁挤着的身影从两个变成了六个。
门缝正好被屏风挡住，屏风外，传来殿中议事的话语。
屏风正中映出弯月月冠的阿爹，他的影子端坐在主位上，听着右边副官的报告。
“……这次来访的人族仙族，除了江氏、燕氏、纪氏和皇族，还有天界帝后和南宫氏等。”宫灵道。
“理由呢？”月神问。
“是过段时间的九界会武，仙使说，想要提前与各位殿下交流场地事宜。”宫灵冷笑，“既是如此，晚点派人来就是了，没必要赴朝会，哪怕两界早已讲和，仍有古龙对他们的到来心生不满。”
“你脾气太好了。”屏风左边，朱炀的影子发话了，“直接赶走，不走就打。若是你当初不开月门，他们现在也不可能觍着脸造访。”
“阿炀。”月神摇头，“我教过你，你我的决定，牵一发而动全身，日月之城再高悬于天，也不可能脱离九界而独存。不开月门，无数眷族会死在古神界外，旧部不清出城，月城也会内乱，绝无宁日。”
朱炀继续道：“那么，快刀斩乱麻，何不是另一种方法？你我也都知道，现在的局面，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古代神祇被屠得只剩几族，这样的和平，真的是和平吗？”
月神轻叹：“你要联合这余下的残部开战，还是想说服九界各主随你出征？”
朱炀烦躁地“啧”了声。
月神没有与她继续在这个话题纠结，问道：“你外出巡游除厌，情况如何，顺利吗？”
“还算顺利。”雌凤摊手，“但没追到那逃出千塔碑狱的厌主，祂的痕迹，简直无处不在。”
“此次来访的还有冥界之主，交给她处理。”月神道，“如果厌力的情况得不到解决，她的黄泉很快就要装不下了。”
你爪子扒在门框上，不小心发出极轻的刮擦声。
“谁？！”
宫灵警惕地站起来。
你们几个面面相觑。
月神轻笑：“别偷听了，都进来吧。”
流渊作为年纪最大的长子，有些尴尬地走在最前面；月澜一脸“我就听了你奈我何”，大摇大摆走进来，你们几个小的则跟在他们身后，慢慢挪进殿内。
“呦，会关心政事了，我还以为你只爱泡在书库呢。”朱炀对朱鸣钰打趣道。
朱鸣钰对着三位长辈，有些不好意思地抱着你们，盯着鞋尖看，好像那里有什么好看的东西。
流渊刚想开口解释，就被月神制止：“不用辩解，你们本也到了该听的时候。何况未来的会武，或许会要阿渊和阿澜去镇场。”
“那么两位新生的王裔呢？”宫灵目露担忧，“殿下，朝会您最好不要出席。您身体还未恢复，若是有谁对新生儿不利……”
“该盯上的，早就盯上了。”他自朱鸣钰怀中接过你们，方才议事中冷下去的面庞如春雪初融，柔声低语：“当初的阿渊阿澜，他们要盯，后来的阿雪，他们也要盯；现在，全九界都想看，在百年后新生的神裔，到底有没有‘愧对’他们的期望……”
他垂眼，珍重的视线落在你的身上。
“我会出席。”他淡淡地回答，“总不能让那些家伙满意，觉得我甚至无力保护支持自己的孩子，是不是？”
最后两句，语带笑意，像是对你们说的。
你心中震动，抬头看向他满月般的眼瞳。
龙主已经做了决定，朱炀和宫灵也不再多言。
离开前殿时，她只是轻敲手中赤翎的神戟，低声对月神道：“届时，我会助你守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