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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漱雪剑 你的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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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储物袋存了化形水。
在上灵山前,你猜测说不定什么时候那名“战神”会派人来抓你,便备了很多,与流渊小柔平分了,以后只要需要与活着的会说话的生物接触,必须喝一小瓶。
化形水可以在一定时间内改变饮用者的外貌,缺点就是会被结界洗去,自你们上灵山后,几乎不起作用了。
月影提示:“让那鹿人带你们去学宫旧址,把那把剑拿到手。”
吕一璘作为世代守卫旧址的鹿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去学宫旧址。
于是,简陋的计划就这么定下:让他将族人与你们一同迁入守卫的学宫旧址之内,从此以后,整座灵山便不再作为鹿人的领地了。
放弃家园何其艰难,你是无根之水,确实不能说自己懂灵巫驻守此地的信念,但道理大家都懂:连活下去都是问题,还谈什么信仰?
“若是那位大王子还在,定是会希望你们保护好自己,不愿看见眷属被肆意屠杀吧?”你直接替这位未曾谋面的“大舅”发言,如此诱导他。
吕一璘看你的眼神总是小心翼翼,他的祖先服侍古龙王族,虽然他对古龙王族毫无印象,也不影响那股天生的臣服流淌在他的血液之中。
他看了你许久,最后,艰难地点了点头:“谨遵龙女吩咐。”
众人一拍即合,你将那件“王器”带在身上,和吕一璘一起,先行离开,做出逃跑的样子,吸引营中仙兵修士的火力;小柔和流渊配合将余下的鹿人带走。
“姐姐。”小柔抱了抱你,“我们在山顶见。”
他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你一眼,跟着流渊走了。
“他们快回来了。”吕一璘侧身,躺卧下来:“龙女大人,请上来吧。”
你骑上鹿背,环住鹿人的腰,他四腿撑起身体,抖了抖毛,轻捷跃入山中。
一出结界,刀割般的寒风再次呼啸而来,身下的鹿背肌肉紧绷,没有鞍,你险些被他甩下去,只能紧紧揽住滑溜溜的腰,将自己连体婴般粘在他身上。
鹿人扬手,手中银质的祭祀短刀开了几道血槽,他毫不留情割开自己的手腕,滚烫馨香的鹿血纷纷扬扬落在雪地,宛如荒山之中绽开的红梅。
被你们远远抛在身后的营地似乎传来仙兽兴奋的嘶吼。
月影的灵体跟着你飞行,在你耳边嘻笑:“瞧,这就是古时祭祀的灵巫之血,也不知你作为那王族大祭司的子嗣,血肉尝起来又是什么滋味……”
“连身体都没有,还馋呢。”你白了他一眼,羽蛇灵体嘶嘶吐了吐蛇信子,展翼悠闲地飞到你们前方探路去了。
鹿人绝无可能离开他们的家园全体迁移,除非受到了所服从的祭司命令。
任那群人想破脑袋,也猜不到拿着人皇手牌的重臣,会是早已灭绝的生物。
那些仙兵定会倾巢而出,只为了抓住你们两个。
吕一璘在陡峭雪崖之上如履平地,四处都是几乎无法落脚的石壁,埋在雪下的暗坑旧阵,藏在必经之路的光滑冰层,尽数被他一一灵巧避过。他喘着气,汗水落在眉睫,转瞬被冻成细小的冰晶。
这一路太顺利,顺得有点恐怖了。
你预感大的还在后面。
又是一层新的结界,飞跃过一道断崖,藏在雪后的塌毁石门逐渐显现,两端断柱刻着模糊的石兽头,眼如铜铃,口部大张,露出残缺的石牙。
顶端的石牌已经完全碎裂,看不出名字。
吕一璘晃了晃,你赶紧爬下他的背,掏出止血药,小心倒在他腕间伤口上。
余下的血液被抹在石门上,充当“祭品”,石门吸收了新鲜血液后便悄然消失了。
石阶的尽头,立着一块巨大的玉碑。
玉碑呈长方形,通体纯白,不含杂质,竟是上好的灵玉,翘一块下来能花上许久。
吕一璘默然向玉碑行礼,你好奇地拾阶而上,观察这块碑。
你抹开积雪,碑面没有祭文,没有生卒年,也没有花纹雕刻,只刻着一个字:白。
所以,这就是当初旧学宫里的学子为大王子立的墓碑了,只是一块空碑,他的尸身并不在此处。
附近的雪地有鹿蹄痕迹,显然,流渊他们比你们早,已经来过此处,没有血迹和打斗痕迹,说明大部队一路安全。
你扶起虚弱的鹿人,越过玉碑,与他走进这座荒芜破败的山中宫殿。
碑后又行几百米,是一片广场,应该是曾经学生们活动交流的场地。
地砖已经被冻碎,顽强的枯枝从裂缝钻出,踩在上面吱呀作响;广场正中的地面裂开凹陷,最底端斜插着一把剑。
你精神一振。
纵使你对兵器并不熟练,也看得出那剑极漂亮,剑身修长,立直甚至比你还稍高一点,不过分笨重,也不轻薄脆弱,银光烁烁,毫无装饰,因其聚得是自然流光,随着角度的变化泛着柔和的光泽。剑鞘中段镂空雪花纹,上下两端雕成精巧的古龙头颅,咬住剑锋剑脊,底端刻有两个小字:漱雪。
漱冰濯雪,剑名真不愧其貌,不知剑主是否也同其剑一般不染尘埃、澄明洁净?
剑柄流线型,乍看光滑,握上去却发觉刻着细密的鳞状纹,防止滑脱。
剑柄绕着一根红绸,随风飘荡,你将它揭下,发现写着小柔的讯息:鹿人们已经安全进入后面宫殿的密道避难,没有追兵,剑拔不出来,留给姐姐,山顶等你,注意安全!
阅读完毕,红绸化作粉尘,不见了。
拔不出来?你挑眉,再次握上剑柄,用力一拔——
纹丝不动。
你不信邪,这剑明明插得不深,剑鞘是卡在剑身上的,只是需要用点力气拔出来。
你气沉丹田,双手同握,龙鳞暴起,就连尾巴都拼命拍着地面,低喝一声,用尽全力——
被滑脱的力度狠狠掼在地上。
漱雪剑在鞘中微微震颤,发出清脆回音,似是在为无端被惊扰感到不满。
“咳咳……”吕一璘用声音掩饰尴尬的气氛,“龙女,不若放过这把剑吧。神剑认主,外人想取本就困难,那些神仙来了,估摸也是一样的结果,更何况,这是一位龙主的本命剑。”
化为蛇形的月影蛇尾缠在剑上,悠哉悠哉看你的热闹。
“不拔就不拔,但这把剑,我要带走。”你紧盯着逐渐“醒来”的漱雪剑。
接触间,神剑短暂地与你共鸣了一瞬。
那不是认可的共鸣,而是它辨出你身上有熟悉的血脉,然而你并无根骨,也没有剑术造诣,让它既嫌弃又犹豫,最终也只是轻轻震开你,没有用剑气伤你。
你用爪尖划开手心,滴了几滴血在剑柄上,低声问:“认得我吗?”
剑鸣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