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尾随者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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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的意思是……”
“当然。”他微微仰头看你，仿佛知道你在想什么，浅笑着接下你还未说完的话语。
“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还沉浸在“穿越到异世界突然遇见血亲”的震惊中，他已经熟门熟路蹲下身，扒住井盖使劲拔。
“姐姐，我抬不动。”他蹲在地上小小一只，朝你可怜兮兮地眨巴眼睛。
你“哦”了声，反应过来，也蹲下身，与他合力一抬——厚重的石井打开，从里面探出个熟悉的脑袋。
“怎么是你？”
“小妹，别来无恙。”谢惊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不得不说，好几年没爬过皇宫下水道，我不太记得路了，走了两个死胡同才找到这里。”
你看了眼小柔，又看了眼谢小将军，意识到他们应该是早就说好了。
“你们能快点吗？”谢惊澜下面，黑漆漆的石道里传来闷闷的说话声，“这下面不太好闻。”
你扒在井口向下看，发现井口垂直九十度，高约两个人，谢惊澜踩在流渊的肩膀上，这才能和你们一起使劲将井盖顶起来。
随着他的脑袋冒出来的，还有一股惊人的恶臭。
谢惊澜看见你的表情，嘿嘿一笑：“下水道嘛，都是这样的。臭是臭了点，但绝对安全。”
他钻了回去，声音从井底传出来：“快走，再过几个时辰，地下要开闸清理废水了，那时候就走不了了。”
你深吸一口气，和同样一脸痛苦的小柔对视一眼，憋着气往里面爬。
阿惜在你怀里大叫：“我不去。”
“乖，我们很快就可以跑路了。”你摁住他。
“你让我自己走！”圣莲一辈子都没进到过这么肮脏的地方，散发馨香神力的花瓣，也被普通下水道的气味击败了。他挣扎着从你怀里跑出来，却啪唧掉在地上。
“都这样了，你想去哪？”你叹息着把他捞回来。
小柔说：“我把月宫藏在水道里了。”
被熏得发晕的阿惜不可置信：“什么？你说你把这么神圣的神器跟臭水放在一起？”
“当然不是，我把它放在净水口留下禁制的高台上了，就在两位哥哥带我们出去的出口附近！”他无语地瞥了一眼阿惜，“那是我族圣物，要不是情况不允许，我是不会把它放在这里的。”
为了避免浪费时间，你捂住阿惜，把他塞进衣服里，跟着小柔爬下水道。
你本想问问他们，水道通向哪里，但刚开口，臭气就开始攻击你脆弱的神经，你只好闭嘴，乖乖半蹲着向前挪动步子。
漫过小腿的水浑浊异常，偶尔，鞋尖会踢到硬硬软软的东西，四周的石壁上流着暗色液体，你扶着前方小柔的肩膀，竭力不去猜测那些都是什么。
有软绵绵的东西钩住你的大腿，你另一只手捂着口鼻，瓮声瓮气地对衣服里不安定的阿惜说：“别闹，别勾我的腿。”
怀中圣莲发出呕吐音效：“我没动。”
你低下头，向他指指黑不拉几绕在你腿根的藤蔓状物，问道：“这不是你的吗？”
圣莲回答：“怎么可能，我哪里有这么丑的部位。真恶心，可能是水里沾上的脏东西。”
他嫌弃地伸出一根花枝，想帮你撕掉诡异的黑条，却发现后端极长，延伸到你身后的水下，看不到头。
你看得浑身起毛，又听到阿惜补充：“这是人的头发。”
长长的头发被撕下来扔进水里，你在回头的一瞬间，适时与身后拐角处缓缓退回黑暗里邪笑的怪物来了个惊鸿对视。
“妈呀！”你大叫，引得前面三个都回头看你。
“有东西在跟踪我们！”你哭丧着脸往前挤。
小柔拉住你的手，把你往中间挪；谢惊澜烦躁地啧了声：“来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你们先走，我对这里面熟悉，我去看看。”
你双眼发直，在他经过的时候用力拉住他：“不要过去。”
见过一次，你就无法忘记那种怪物的样貌。
惨白皲裂的皮，凸起的眼球，裂到耳边的嘴，外翻的骨骼，畸形修长的四肢。
你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那个幽暗的幻境，手上沾满了朱鸣钰的血，口鼻间都是烈火焚烧的气息，耳畔似有厌兽在咆哮。
被做成血灵偶的河关居民的尸体堆积在大火中，如柴薪般噼啪作响。
他们的眼睛流下血泪，哀怨地看着你，嘴巴张合间吐出模糊的音节，你想要去听，却怎么也听不清。
“……姐姐……姐姐……”
金发少年的呼唤将你的意识拉回冰冷的下水道。
他将你发抖的手贴在自己侧脸，鲜活温热的触感在你的手心跳动。
“姐姐，都过去了。”他说，“它们伤不到你，起码现在不能。”
你缓了口气，却仍然执拗地盯着谢惊澜：“不要过去，面对那种怪物，我们不能分头行动。”
走在前面的陆流渊折回来，他的视线在你们间转了一圈，就明白了个大概，对弟弟道：“听她的。”
“好好好。”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会面对什么的谢小将军屈服了，语气却是对你的举动不解，“我殿后，不追过去，行了吗？”
他们未曾见过河关的惨状，自然也不知道有这样的怪物存在。
剩下的路，你丝毫不敢放松神经，甚至转过身来倒着走，就为了防止它从你们身后突然袭击。
原先因为逃出昊曦控制的喜悦被冲刷得一干二净，脑子里乱糟糟，那怪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明明亲手杀了它。
它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洛陵，会不会变成下一个河关？
小柔没有再松开握着你的手，在你胡思乱想的时候，他一直关注着你的脸色，自己也若有所思。
你们很快来到净水口。此处水源干净，恶臭散去不少，一旁的石台上，放着篮球大小的月宫，精巧宫殿被晶莹的膜包裹，宛如一方果壳里的另一个世界。
小柔施法解了禁制，刚收起神器，你就再次听到了那阵飘渺铃音。
这次，声音的源头非常近，几乎就在你们头顶。
其余三人俱是一楞。
“……这是祭铃的声音。”小柔表情严肃起来。
“那是什么？”你问。
“铃音有传递灵力和讯息的功能，祭铃为银质，音色空灵，不同的频率，传递的讯息也不同。像这样的频率……”
他侧耳认真听了片刻，肯定道：“是求救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尾随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