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可怕 天胜德秀福 ...
-
[什么花瓶?不会是大奸臣刚刚送来的那个吧!?]
[刚刚好像确实踢到了什么东西……]
白糖明白,自己闯祸了。
兔脏并获,抵赖不得!
他下意识按着在凌云山时的求饶办法,立刻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又缩成兔球,两脚一蹦跳到萧胜手上。
[兔错了。]
[作为赔罪,你可以随便摸兔。]
两颗大眼睛饱含热泪。
萧胜大惊:?
眉目传情?
又看了看地上已经摔得四分五裂的瓷瓶,也是没什么好补救的了。
算了,不过是一个旧花瓶。
还是揉揉吓坏了的兔宝要紧。
“钱——”
萧胜刚要开口,钱合平却先一步颤颤巍巍地上前,“碎了好,碎了好。
“幸好碎了。”
?
碎了好?
萧胜一时半会儿也没反应过来。
钱合平利落地叫来小太监收拾好碎瓷片,从中取出一块稍圆润光滑些的碎片,用锦帕抱着,呈到萧胜面前。
意味不言而喻,问题是出现在这瓷片之上。
不知是何妖物,萧胜先把怀中的兔子放到桌子另一边。才拿起瓷片,仔细端详了一番。
像是祥云,又像是……
兔子?
萧胜确认记忆中并没有类似的花纹:“这纹样,朕未曾见过,不过看着倒是确实有些古怪。”
钱合平:“禀陛下,此纹样原为南海祥云,有吉祥如意的好兆头,但此碎片上的云纹,纹路、釉色,均被做过很大改动,又是在及其凶恶之地的窑厂中烧制而成,故而大凶。
“老奴在先帝朝时,就曾见过这花瓶一次,先帝置其于寝宫,却招来邪祟,半月才发现。
“先国师李申,从南海寻来此花瓶奉于先帝,就是失察之罪,才被先帝免职。”
萧胜在宫外长大,并未听过这段旧事:“失察?”
钱合平:“是,李申寻得这花瓶献于先帝,却未能察觉其中恶咒。”
别说萧胜了,就连在一旁瑟瑟发抖,只听了一半着的白糖都不信李申只是失察。
但最后这样定罪……
据《大靖秘史》的说法,萧顺虽然在位时间并不长,但确实是往上数几百年都难得一个的仁君。
在位时间虽不长,但动不动就大赦天下,无论对朝臣,对宫人,都格外宽和。
有时,哪怕明知底下人故意加害,只要没造成实际伤害,往往也会大事化小。
但是,即便认定是“失察”,但毕竟是差点害了君王,竟然只罢免了那李申的官职……
也太过于庸懦了。
再者说,这花瓶不仅没被销毁,反而在今天,被李申的徒弟再次进献给不知内情的萧胜。
谁又能说清萧顺当时的仁善,究竟是福是祸?
白糖一下子想到了这么多,可把自己吓了一跳。
[兔怎么脑子突然变快了!]
[果然在皇宫里灵力充沛,连智慧都能提高吗?]
[不,不只是这样,肯定还有最近吃好喝好的缘故!]
[难怪以前师父总饿着我,原来是怕我变聪明!]
白糖计划在心底画个圈圈诅咒怀朴子。
钱合平看着萧胜长大,却是先帝的忠奴:“陛下,这花瓶既已碎,恶瘴已解,陛下可还要追究下去?”
追究?
哪有那么容易?
李秀既然敢送来,就料定哪怕萧胜发现了,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处置。
一来,他现在的势力,可比他师父要强得多,身后还站着个纪王。
二来,此事既有过先例,他若再大肆追究,朝中那些酸儒,除了“不仁”之外,必会再给他扣个“不孝”的帽子。
萧胜咽不下这口气,力求一个折中的办法:“虽只是失察,但占星楼内部确实也该好好规整规整了,传朕旨意,国师李秀降三级,罚俸一年,其余人等……”
萧敬如今牢牢把持着占星楼上下,恐怕洒扫奴仆都是萧敬的人,若是罚得太狠了,恐怕又给了萧敬收买人心的机会。
“罢了,其余人等朕暂时不罚,但需自我检讨,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钱合平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是!老奴这就去传旨!”
“不急。”萧胜松开攥紧的拳头,又揉了揉白糖的脑袋:“今日仙兔也算立了大功,朕还想也给它个奖赏。”
钱合平:“陛下爱宠,给个封号也使得。”
萧胜勾了勾唇角:“如此,那便加封仙兔为‘天胜德秀福寿灵兔’,俸禄……算了,他日日与朕同吃同住,要个什么俸禄?”
“陛下英明!”
殿内,又只剩下一人一兔。
萧胜揉兔的手艺越来越好,白糖身体很是舒服。
但心里就不太舒服了。
[俸禄,俸禄没了……]
白糖知道俸禄是小钱钱的意思,也知道萧胜或许本来是打算给自己俸禄的。
至于为什么又不给了?
[就算是日日同吃同住,兔难道就不能有点私房钱吗!]
白糖现在看萧胜的眼神,完全是在看抢了他钱的大恶人。
[要不是兔帮你摔碎花瓶,说不定过几天你就被那花瓶弄傻了!]
[竟然还不对兔好一点!]
钱合平刚走,白糖又担心会不会有残存的恶灵,立刻嗅了嗅周围的味道。
恶灵痕迹虽然已经非常浅淡,但白糖还是闻出,那花瓶除了招邪祟,还加入了大量令人意志昏沉的术法。
萧胜虽是真龙转世,但现在到底是个凡人,没有抵抗术法的能力。
时间久了,不仅会变得痴傻,甚至会被吸干精气,变成一具活干尸。
真龙历劫一向十分凶险,但白糖长了500岁,还从来没听说过,会有最后变成干尸的例子。
[兔可算是你的救命恩兔,一个没用的破封号就想打发兔?]
[才不行!]
虽然现在不能说话,也不敢咬真龙,但惹不起,白糖还躲不起吗?
[兔要对你进行冷暴力攻击!]
[要想哄好兔!除非除非……]
白糖还没有想好。
萧胜揉着揉着,手下的棉花却悄悄开始移动。
想跑?
萧胜不动声色,跟着白糖的行动路线,白糖移动一点,萧胜的手也移动一点……
龙捉兔子的游戏玩了一刻钟,白糖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抬眼,恶狠狠盯着萧胜。
萧胜嬉皮笑脸:“兔宝,怎么不动了?不好玩吗?”
[不好!]
白糖在心底画的圈圈变成了诅咒萧胜。
[调戏兔子的大坏蛋!]
[还摸!还摸!都要被你摸肿了!]
[臭龙爪,怎么这么硬?]
萧胜会为这件事付出代价的!
傍晚,萧胜抱着白糖前往练武房练习。
武房师傅席方平,三十年前,萧胜的祖父还没登基时,就是威武大将军了。
亦是萧胜的武学启蒙老师,对他的要求格外严格。
《秘史》中说,他看不惯柔弱的人,也看不惯柔弱的动物。家中养着的骏马猎狗,个个都是威武不凡,能征善战,……凶狠异常。
看到萧胜抱着只兔子进来,席方平的脸立刻拉了下来:“臣听闻陛下封了什么灵兔,可是这只?”
白糖被颠了一路,此时头晕目眩,又被练武房内过于明亮的烛火照得睁不开眼睛。
而萧胜又已经换下外袍,换上窄袖的练武服,白糖甚至连衣服都没得抓了,只能紧紧抱着萧胜的手臂,看上去格外弱小可怜。
但这般模样,落在一向尚武好斗的席方平眼中,就不是可怜了。
弱成这样,什么天上来的仙兔灵兔?怕是个山里跑出来的野妖精。
在外人面前就扒着皇帝不放,私底下,怕是更不知怎样逾矩。
白糖感到一股压迫感极强的气息袭来。
[啊啊!]
[怎么又来一个好可怕的人!]
白糖抖了抖,又往萧胜胸前缩了缩。
萧胜对师傅一向敬重:“师傅,灵兔年幼,尚还离不开朕,但师傅放心,它只需在一旁看着朕,绝不会影响朕习练。”
说罢,便把白糖置于一旁。
再紧接着,就是一阵“哼哼哈哈嘿嘿”。
白糖压下耳朵,尽可能减少收音。
[练武就练武,那么大声做什么?]
[难怪光练出一身腱子肉,却不能像武修一样得道!]
聪明兔很快又发现,其实,稍稍离远一些,听到的声音就会更小一些。
白糖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用长长的毛发挡住脚丫,一点一点向后移。
不知不觉,就快后移到门口了。
白糖自己都吓了一跳。
抬头一看,原本看着它的这两个“看守”忙了一天,已经是哈欠连天,忍不住闭眼休憩。
萧胜那边,席方平又因他最近懈怠,生气地连骂了他好几次。
他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自己。
[好机会!]
白糖飞快挪到门槛阴影下,等了几秒钟,确认周围人都没发现自己不见了。
纵身一跃,银白月光下,身姿矫健的小福兔直冲自由世界而去!
别误会,兔并不是想要离家出走。
他只是想透透气。
毕竟练武房里的味道,着实不太好闻。
可跨过了门槛,兴奋地飞奔了几大步。
[这……]
[这是哪儿啊!?]
白糖被抱着过来,一路连走了多久不知道,东南西北分不清楚,更别提来的路线了。
银白月光下,现在只有一只已经晕头转向的兔子。
考完试啦!!之后就是随榜更新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