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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中 在他指尖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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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口逃亡,聪明小白糖不费吹灰之力!
……
骗你的。
其实全靠运气。
就在老张把白糖按在案板上,钢刀猛地高高扬起时——
用力过猛,腰闪了。
白糖紧闭着眼睛半天,不仅没感到刀口落下,连按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似乎也少了些力气。
[嗯?怎么回事?]
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
老张一手还高举着钢刀,另一只手却以极其别扭的动势,慢慢从白糖脖子上挪开。
努力半天,却发现手不知该先扶腰,还是先扶桌子。
又嚎道:“哎呦哎呦,老李,你快来扶我一把!”
李猎户刚还以为张厨子是在耍什么功夫,听他这话才赶紧上前搀扶。
“怎么怎么,腰闪啦?让你起那么大范儿显摆。”
“哎呦快别说了,快扶我去坐下!”
“啧,要不请个郎中来看看吧,你这把年纪,可不能大意。”
“唉不用,花那冤枉钱干啥!”
……
白糖津津有味地看着。
两个偷兔贼杀兔犯遭报应的好戏,可是太好看了。
要是能变回人,一定得拍手叫好!
可惜这好戏还没持续多久,张厨子和李猎户突然同时想到了它。
“诶,那兔子是不是醒了,你去,拿这刀背给它先敲晕!”
[敲晕?]
[想得美!]
白糖一个弹射跳了两米,从灶台跳到水缸。
没想到那李猎户看着粗鲁,身手却十分敏捷。
经验丰富地一个箭步冲上来,就又堵住了白糖。
这次,钢刀真的要落下来了。
“跳窗跑啊!
“窗开着呢!”
白糖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声音。
[跳窗?]
白糖扭头,窗户果然支着。
窗户就在案板前,白糖刚刚光顾着躲,竟然没发现最近的地方就有出口。
此时,钢刀距离白糖只有不到三寸。
只需要不到一秒钟,会落在他头上。
任谁看到这个场景,都会认为白糖已经无望逃脱。
但就在这关键时刻,胖兔子忽然如有神助,一个转身飞踢——
“哐当——”
钢刀应声而落。
李猎户和张厨子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白糖溜之大吉。
还顺口叼走案板前,切了一半的萝卜。
[耶耶耶!]
刚刚逃出生天,白糖旋转、跳跃、啃着萝卜,又飘飘然了。
[仙兔就是仙兔!]
[就算是没了灵力,也照样能打!]
[愚蠢的凡人,还想吃我?]
[门儿都没——]
“哐——”
伴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白糖眼前一黑。
*
大靖,四海之内最富裕、最丰饶的天朝,也是传闻中遍地天灵地宝奇才异士的地上天堂。
白糖还在凌云山的时候,就听过无数有关大靖的故事。
尤其最爱,关于大靖皇室的那些年不得不说狗血的故事。
什么?你问为什么不是美食?
听到又吃不到!
这么痛苦的事情,白糖才不要做。
但听皇室的狗血八卦就不一样了。
作为藏在所有生物基因中的共同属性,满足偷窥欲和猎奇心,实在是休闲娱乐的最佳方式!
“传奇巨著《大靖宫廷秘史》今日开售!不要九九九,不要□□九!
“限时特价,只要九十九!九十九!
“九十九你买不了吃亏!九十九你买不了上当!凌云山白糖倾情力荐——”
咳咳,不好意思跑偏了。
让我们拉回正题:
甲午年五月初九,是个平平无奇却对于白糖来说无比特殊的日子!
他刚一睁眼,那陪伴他度过无数个寂寞夜晚的狗血话本里的角色,就活生生站在白糖面前。
而且,还是其中最凶猛可怕的两个。
一个是大权在握杀人不眨眼的笑面虎摄政王萧敬,一个是虽然现在还被叔叔架空,但很快就会成功夺权的真龙转世阴郁暴君萧胜。
当然,话本子不能全信,有些事情还是要亲眼见过,才知真假。
白糖见了,也确认了,这小皇帝还真就是真龙转世!
这种级别的大BOSS,就算是放在凌云山,白糖也一定会躲得这俩人远远的。
现在,白糖更是只能装死。
因为他此时的身份,只是小番国为讨好大靖送来的贡品。
还是所有贡品当中最不起眼,最不值钱的那个。
那两位主角,随便咳嗽一声,甚至都不用亲自动手,就能把小兔兔捏死。
“咚—咚—咚——”
白糖压着耳朵闭着眼,努力不去感受周围的任何。
他现在只想让自己的存在感无限降低。
只要能熬到这场朝会结束,他一定能寻个机会离开,从此在大靖过上逍遥自在的生活,再吃遍天下美食!
但事与愿违,命运的后脖颈一痛,他还是被真龙拎了起来。
“兔子?这也是你们送来的贡品?”
大权在握的摄政王萧敬果然嚣张,皇帝还没说什么,他就先一步开口,不满的斥责声尖锐地扎进白糖耳朵里。
[兔子怎么了?]
[兔子有什么不好的?]
[兔子又白又漂亮!可比那些不会动的金银珠宝强多了!]
[哼,真没品,难怪秘史写你是个大坏蛋!]
白糖在心里默默反驳。
“殿,殿下恕罪!”番国使臣伏在地上,颤颤巍巍地想要开口解释:
“这,这兔子……外臣…外臣也……”
头几乎要埋进地里,汗水已经颗大颗打在,镶金嵌玉的地板上。
贡品装船之前,他明明一个个都耐心检查过。这个宝箱他也印象深刻,里面本应放着稀世珍果释迦果。
谁成想这船在海上飘了七天,再打开箱子,珍果竟然莫名其妙就变成了只兔子。
这绝非人力而为!
难道是他昔日贪赃枉法作恶多端,神仙在此时降罪了吗?
果然,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啊!
想到这里,使臣几乎立刻全身瘫软在地。
“这兔子……”
此时,已经拎着兔子端详了半天的皇帝萧胜终于开口。
“朕收了。”
“请陛下降罪!”使臣话已出口,才反应过来,萧胜刚刚说的是什么。
收?收了?
这么说?自己要没事了?
使臣愣在原地,连谢恩都忘了,就马不停蹄地退出大殿,生怕自己稍稍停留一下,就会被抓回去改判。
幸好萧胜思绪也正复杂,完全没把一点眼神分给他。
大靖强盛,每年来进贡寻求庇佑的番国都有数十个。
今天来进贡的这个小国,他甚至连名字都没听过。
本想和往常一样走完流程,就回寝殿继续补觉。
可使臣送来的宝箱一个个打开,金玉俗物之中,却有个白晃晃的兔子。
他本以为是昨晚没睡好,今日精神恍惚,以至于看错了。
可走上前一看——
!???
这不是昨晚梦中那只大白兔吗?
昨夜戌时,萧胜回到寝殿。
刚刚走到榻边,突然,一团白棉花从天而降,落入自己怀中。
一双漂亮圆润的大耳朵压在背后,白粉诱人深入。
是只胖兔子。
“吱吱——”
兔只睁开一只眼,漂亮如红宝石的眸子湿漉漉水汪汪。
“嗯,小兔?”
萧胜很认真地双手抱起兔子,让自己的鼻尖对着小兔的鼻尖。
“吱——”
小兔突然低头,伸出更加粉嫩的小舌,轻轻地,飞速地,在他指尖留下一道水痕。
濡湿、粘腻、暧昧……
!?这哪里是对一只兔子该有的形容?
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萧胜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吧。
他将兔子放在腿上,想暂时平复一下心情。
可兔子刚粘到他衣袍的布料,竟然张开了后腿,紧紧贴了上去!
屁股和尾巴都翘得高高的!
这是……
在骑他?
“坏兔子!”
萧胜厉声呵道,想叫醒这不分场合发情的坏兔子。
可一眨眼的功夫,腿上一重,小兔竟然变成一个裸着身子的美人!
仍旧伏在他膝上,仍旧蹭着他的腿。
“你—你你你!”
萧胜的脸霎时红了,一把把美人推开:“何方妖孽?”
美人被推到榻上,却依旧低头不语,只隐约可见,似乎微颦了眉。
弄疼他了?
萧胜的心又一软。
“对,对不起,我……”
美人再次抬头,眸中水波潋滟,满是春情。
萧胜又说不出话来了。
“你,就算是刺客,也先穿件衣服吧。”
萧胜转身去拿自己的外袍,又在衣架前好生忙了一会儿。
思索该怎么处置这个美人……
背上突然贴上一片温软。
“你不喜欢我吗?”
“……没有人不喜欢我。”
美人自问自答。
萧胜心中坚定要将美人推开,可要行动时却觉得浑身无力,胳膊怎么也抬不起来。
真是妖孽……
“我发qing期到了。
“你帮帮我。”
美人踮脚凑到他耳边。
即便萧胜没听清勾人犯罪的话。
那湿热的呼吸也让他几乎要爆炸了。
咬了咬牙,萧胜一把扯下架子上的外袍,转身将美人紧紧裹住。
但外袍太大了,披在美人身上,像套了一个麻袋一样。
套着麻袋都要勾引人!
萧胜气愤地将美人打横抱起,毫不怜香惜玉地扔到榻上。
整个过程几乎没有用一点力气,美人眼中的泪水却更多了。
他心烦意乱,打算转身离开,去偏殿歇一晚上。
可美人抓着他的手就往身下探去。
“你摸摸我的尾巴嘛~”
萧胜又试探着挣了一会儿,可美人力气实在太大。他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见他似乎认命,美人又把外袍往下拉了拉……
之后,萧胜的元阳就破了……
再之后,萧胜醒来,身边空空荡荡。别说兔子美人了,连根兔子毛都没有。
经过好一番检查……
萧胜终于确信,昨晚根本没有什么兔子美人投怀送抱。
自己,只是做了场春梦罢了。
不过是场小插曲,萧胜丝毫没有在意。
“陛下,番国贡品,依例都得送入库房!”大殿安静了很久,萧敬突然开口,打断萧胜的回忆。
[库房?]
[库房好啊!]
[没人的库房,正好方便逃跑!]
白糖忍不住高兴地咧了咧嘴。
“不行!”
萧胜果断开口拒绝。
白糖刚要生气,又听他接着说道:“贡品进库房,要经过火烧水煮等多道工序,确保贡品无毒无害。
“摄政王是没看到朕手上这兔子,还是活物吗?”
[火烧?水煮?]
[这什么破规矩!]
白糖打了个寒噤。
[呸,摄政王坏东西!]
[小皇帝你一定要抗争到底呀!]
[兔兔才刚躲过红烧,不想再被水煮啦!]
萧敬咄咄逼人:“礼不可废!”
萧胜寸步不让:“我大靖以仁治国!”
萧敬:“为君者,不可执着小仁小义!”
萧胜:“为臣者,应敛衽谦恭!”
萧敬:“君有错,臣正言直谏!”
萧胜:“……”
一阵激烈争辩之后,白糖一句话都没听懂。
但他知道,萧胜好像争不过了。
萧敬本就不算谦恭的姿态更加随意,下巴还低着,脊背胸膛却挺得直直的。
一副话本子里大权在握,睥睨一切,小人得志的嘴脸。
反观萧胜,眉头紧锁,沉默不语,只能抱着自己这只更加可怜的小兔兔。
完全就是话本子里被架空的小皇帝。
虽然一般这种话本子里,小皇帝最终一定会逆风翻盘,成功夺权。
但这条路上,一定还伴随着无数亲人爱人的牺牲。
白糖觉得,自己很快就要成为那个被牺牲的,皇帝立志夺权路上的柴火了。
[啊啊啊!]
[完啦完啦!]
[祖师爷!]
[求求您再显灵一次吧!]
[兔保证以后一定再也不偷吃您香案上的供品啦!]
白糖在内心哀嚎半天,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就连萧胜掐着他的手,好像也松开了一些。
[啊啊真要完蛋了吗?]
[不要啊!]
不要放开!
不要扔下我!
白糖悄悄伸出爪子,勾起萧胜的袖口。
“吱……”
我很乖的。
“吱……”
也蛮漂亮的。
“吱……”
其实吃的也不多。
“吱……”
还是很好养活的。
“吱……”
你再努力一下好不好?
白糖尽着最后的努力,又伸出最可爱最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萧胜的指尖。
!?!?!
萧胜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不知哪里来的坚持,萧胜又把白糖搂回怀里:“皇叔!朕连要只宠物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陛下是为了这只兔子,要和臣翻脸了吗?”萧敬还拉着脸。
萧胜:“朕一向尊重皇叔!”
萧敬:“呵!陛下想破例?”
萧胜:“是又如何!”
白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压,在萧胜怀里抖了抖,又缩了缩腿。
他能感到,萧胜“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心已经达到了顶峰。也能感到萧敬明显不想让萧胜好过。
“那就破一次吧。”
轻飘飘的,这话就这么飘进大殿每一个屏息凝神的人耳中。
?
萧胜和白糖都愣住了。
什么?
萧敬就这样放过我了?
不对不对,是就这样放过萧胜了?
白糖心里很清楚,刚刚是皇权争锋,自己,只是不小心被卷入神仙打架的小兔兔罢了。
“呼呼呼……”
直到下朝,萧胜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可低头一看,刚刚还处在漩涡中心的兔子竟然已经在自己怀中睡着了。
这么漂亮柔软一只兔,竟然还会打呼噜?
虽然,也是很可爱的呼噜吧。
“笨蛋兔子,真是没心没肺。
“你还不知道,自己刚刚差点就要变成水煮兔了吧?
“欸,你怎么会知道呢?你只是只兔子啊。”
萧胜轻轻点了点小兔粉粉的鼻尖,湿漉漉的,很熟悉的感觉。
感觉好像……
好像……
好像昨晚梦里的兔子!
萧胜突然想到可怕的事情。
怪不得萧敬今日答应得那么爽快!
怪不得自己二十年童男,昨晚莫名其妙就被个兔美人破了元阳!
怪不得这番国送来的贡品,竟然和那梦中的兔美人一模一样!
现在看来,什么兔美人?
分明是只蓄意接近自己妖兔!
什么让步?
分明是萧敬故意把这兔子留在自己身边!
精心布局,先让妖兔化作美人入梦,又安排其做贡品,让自己对其心生好奇怜悯。
在大殿假意循规阻拦、再顺势松口。也不过是演一场戏,只为打消他所有的疑虑。
萧敬谋划至此,不过是为了这妖兔顺理成章地安插在自己身边!
萧胜如梦初醒,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