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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和他独处的一夜 杀伐果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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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医生刚收起听诊器,叶琛就快步上千,语气难掩急切:“医生,她怎么样了?” “叶先生放心,没设什么大碍。”医生递过药方,“这姑娘看着柔弱,倒挺勇敢——身上多处擦伤,脚踝轻度扭伤,得静养几天才能下地。刚才有点低烧,已经退了,等她醒了按时吃药,脚踝的药膏每天抹两次,很快就能好。” 叶琛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柔和了些,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他轻步走进主卧,看着林筱炎苍白的睡颜,脸颊的红肿还隐约可见,手心的擦伤结着血痂,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回到书房,沈萧泽已等候在那里,将打探到的情况一一禀报:“林小姐是林氏集团的千金,家里继母和继姐一直针对她,这次是林家资金链断裂,本来是林梓怡嫁过去,她的继母和父亲心疼,所以逼着他嫁给王家的傻儿子换注资,最后林小姐气不过签了断绝关系书,后来是从车上跳下来,然后才碰到我们……” 听完缘由,叶琛指尖敲击桌面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心头莫名涌上一阵心疼——她竟在那样的家庭里受了这么多委屈。他抬眼,语气冷洌又坚定:“沈萧泽,立刻去查林筱炎的家庭,所有细节都不要放过,尤其是林家资金链和王家的底细。” 叶琛从书房出来去了主卧,他轻手轻脚的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指尖悬在林筱炎脸颊上方半寸,迟疑了瞬才轻轻落下。她的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带着刚睡醒后的温热,睫毛纤长如碟翼,此刻安静地垂着,掩去了白日里的慌乱与倔强,只剩纯粹的柔软。 他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下,指尖顺着她的眉骨轻轻划过,动作轻得怕惊扰了她的梦境。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相遇的种种——在公司被人欺负,不服输的精神;跳车时决绝的背影,以及被他救下后,蜷缩在后座上瑟瑟发抖,却依然强撑着说“我没事”的模样。 什么时候开始,他竟会对一个素昧平生的女人如此上心?刚才守在她床边,听着她偶尔呓语,说“不要嫁”“好疼”,他的心就像背什么东西揪着,密密麻麻地疼。他叶琛叱咤商界多年,见过的没人不计其数,手段狠厉,从不会为谁动容,可面对林筱炎,他所有的原则都在悄然崩塌。 是上辈子欠了她吗?不然为何见她受委屈,会忍不住想替他撑腰;见她脆弱,会下意识想保护她周全?还是……他真的心动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被叶琛强行压了下去。他嗤笑一声,指尖却舍不得离开她的脸颊,反而更紧地摩挲了两下。心动?他这种双手沾满商业硝烟、早已习惯孤独的人,配谈心动吗? 可目光再次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他那颗冰封多年的心,却像是被初春的暖阳融化了一角,潺潺地淌出温柔的溪流。他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个极轻极浅的吻,声音低哑得只能自己能听见:“不管是欠你的,还是心动了……林筱炎,你这一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人。” “叩叩叩——” 轻柔的敲门声打破了卧室里静谧,刘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琛爷,您守了一晚,该歇歇了。早餐已准本好,小姐醒了也好垫垫肚子,您去书房眯会儿,这里交给我照顾就好。” 叶琛的指尖猛地一顿,像是被惊扰了心事般,迅速收回落在林筱炎脸颊上的手。他直起身,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黑眸扫过床上依旧熟睡的女人,眼底的温柔尚未完全褪去,转而被一层惯常的冷冽覆盖。 他起身时顺手拉了拉被子,将林筱炎露在外面的肩头掖好,确认她脚踝的绷带没松动,才转身走向门口,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醒她:“进来。” 刘妈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托盘,上面放着问好的蜂蜜水和一小碟清淡的开胃小菜。她见叶琛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心疼又不敢多劝,只轻声说道:“琛爷,您脸色不太好,先生要是知道您为了一个小姑娘熬通宵,又要念叨您了。” 叶琛没接话,目光却又不自觉地瓢回床边,看着林筱炎均匀起伏的呼吸,喉结动了动:“她脚踝的伤,每三个小时换一次药,医嘱我写在书房桌上了。粥熬着软一些,她刚醒,肠胃弱。” “您放心,都记着呢。”刘妈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床上的林筱炎,这姑娘眉眼清秀,气质干净,难怪向来冷心冷情的琛爷还会如此上心,“小姐要是醒了,我先让她喝杯温水,在慢慢喂她喝粥。” 叶琛颔首,又深深看了林筱炎一眼,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才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是,他脚步顿住,回头补充:“她胆子小,醒了要是慌,别吓着她,好好跟她说。另外,”她的语气骤然变冷,“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这房间。” “是,明白的琛爷。”刘妈连忙应下。 叶琛才放心离开吧,关门的瞬间,他似乎又听到了里筱炎席位的呓语,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狠下心转身走了。 而床上的林筱炎,在叶琛离开后没多久,睫毛便轻轻颤动起来。昨晚的疲惫和伤痛让她睡得并不安稳,刘妈放下东西关门出去的轻微响动,以及空气中你慢开的清粥香气,让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眼眸带着几分水汽,迷茫地打量着陌生的房间,几秒后,昨晚跳车、被叶琛救下的记忆涌入脑海,她顾不上在多想,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挣扎着就要下床。“啊——!” 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硬生生打断了她的动作。她忘记了自己的脚伤,发力的瞬间,疼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全身,让她忍不住尖叫出声,声音里满是慌乱和痛楚。叶琛刚合上眼,就被一声打折痛楚的惊呼拽回清醒。她几乎是本能地踹开卧室门,高达的身影瞬间笼罩在床边——林筱炎正挣扎着要下粗昂,脚踝扭去的弧度看得他眉峰骤然拧紧,伸手就扣住她的手腕。 “动什么?”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底哑,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另一只手已经稳稳托住她的膝盖 ,将人按回柔软的被褥里,“脚不想要了?” 林筱炎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逼得屏住呼吸,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混杂着淡淡的墨香,和他平日里冷硬的气场截然不同。她缩了缩脖子,指尖攥得发白,结结巴巴地重复:“琛、琛爷,我……我想回家。” “回家?”叶琛挑眉,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想起昨晚她跳车时决绝的模样,以及被他救下时浑身是伤的脆弱,语气不自觉放软了些,却依旧带着霸道:“回那个逼你嫁给傻子的家?” 一句话戳中了林筱炎的痛处,她眼圈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昨晚的恐惧、委屈和绝望涌上心头,她咬着下唇,声音细弱蚊蚋:“可……这里不是我该待的地方,谢谢您救了我,我……我会报答您的。” 叶琛看着她这幅故作坚强的小模样,心头莫名一软。他俯身指尖轻轻拂过他脚踝缠着的绷带,动作意外地轻柔:“报答?你现在连路都走不了,怎么报答我?”他顿了顿,黑眸锁住她慌乱的视线,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在你脚好之前,这里就是你的家,谁都不会来威胁你。林筱炎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却让她莫名觉得安心。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叶琛打断:“饿了?我让厨房做了清淡的粥,躺着别动,我去端。” 他转身的瞬间,林筱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这个传闻中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琛爷,竟然会亲自照顾她,还不让她回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她蜷缩在被子里,指尖轻轻触碰着脚踝处的绷带,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