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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林筱炎怀孕啦 工作压力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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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一月,日子安稳甜蜜,唯独这周叶琛远赴邻市,处理一场为期数日的重大封闭项目。
临行前他千叮万嘱,让林筱炎切勿熬夜、切勿超负荷工作,好好在家休养,等他归来。林筱炎嘴上乖乖应下,心里却想着趁他不在,把工作室积压许久的高端设计大单彻底收尾,等他回来便能彻底放下工作,安心陪伴家人。
她全然不知,自己腹中早已悄悄孕育了属于他们的小生命。
刚着床的孕囊最是脆弱娇气,需要静养休憩,可她连日高强度连轴工作,日日久坐伏案、熬夜改稿、三餐敷衍、神经持续紧绷。
早孕带来的疲惫、乏力、体虚,被她硬生生压在忙碌之下,只当是工作太累,从未放在心上。
直到这天午后,工作室灯火明亮,所有人都在赶进度收尾。
林筱炎盯着电脑屏幕核对最后一组设计细节,大脑持续高速运转,身体早已被透支到极限。骤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彻底发黑,浑身力气瞬间抽空,她来不及抓住任何支撑,身子一软,直直晕厥栽倒在地。
“筱炎!”
一旁全程陪着她赶工的苏语念吓得魂都没了,快步冲上前扶住她冰凉瘫软的身体,看着她面无血色、唇瓣惨白的模样,不敢耽误半分,立刻驱车送她去往私立医院急诊。
加急检查、抽血化验、全套筛查接连进行。
等待结果的片刻,苏语念心急如焚,第一时间拨打叶琛电话,想要告知情况,可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忙音——无法接通、全程失联。
叶琛参与的是高层封闭紧急会议,全场信号屏蔽,禁止一切私人通讯,彻底与世隔绝。
苏语念反复拨号无果,只能紧急联系叶家老宅。
叶父叶母接到电话,听闻林筱炎骤然晕倒送医,瞬间慌了心神,放下手头所有事务,火急火燎赶往医院,满心焦灼不安。
半小时后,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出诊室,语气郑重又带着欣慰:
“患者是早孕四周、胎相不稳,加上长期高强度熬夜、体力严重透支、身心过度疲惫,引发突发性晕厥。万幸没有大出血、没有流产风险,但身体亏损严重,必须立刻住院静养,绝对禁止劳累、禁止情绪激动,后续需要长期保胎休养。”
一句话,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们期盼已久的小生命,悄悄到来了。
忧的是,小姑娘硬生生靠着疲惫身体扛着高强度工作,差点伤及腹中孩子,看得人心惊胆战。
二老听完又惊又喜,更多的是心疼。好好的孩子,没人苛责半句,只满心酸涩,心疼她默默逞强、默默劳累。
几人守在寂静的病房里,望着病床上安然昏睡、脸色苍白的林筱炎,满心焦灼。
全城、全家,唯独远在外地的叶琛,一无所知,音讯全无。
暮色渐沉,夜色漫进病房。
良久,病床上的人才轻轻颤动睫毛,缓缓睁开双眼。
头部依旧昏沉酸软,身体带着无力的疲惫,可她刚恢复意识,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身体不适、无暇思考自己为何晕倒。
她醒来的第一秒,脱口而出的只有一句虚弱又慌乱的询问:
“叶琛呢?他回消息了吗?电话打通了吗?”
苏语念蹲在床边,握着她微凉的手,轻声安抚:“还没有,一直打不通,应该是工作太忙屏蔽信号了。”
这话落下,林筱炎瞬间慌了神。
她从不怕自己累、自己晕倒、自己住院,哪怕身体酸痛虚弱,她都全然不在意。
可叶琛从来不会这样凭空失联。
从前无论多忙、无论多远,他永远秒回消息、永远接她的电话、永远让她找得到人。
这次突发失联,偏偏在她出事、独自住院的时刻,无数慌乱的念头瞬间席卷她的脑海。
她不怕自己身体受损,不怕保胎辛苦,她唯一害怕的,是心心念念的人,不知所踪、平安未明。
她挣扎着抬手,指尖颤抖,一遍遍手动拨号,每一次的忙音,都狠狠揪着她的心。
眼眶瞬间泛红,细碎的湿意蓄满眼底,虚弱的嗓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他从来不会不接我电话的……怎么会联系不上……”
叶母坐在床边,看着她身怀身孕、身体虚弱,却半点不忧心自己,满心满眼只牵挂失联的叶琛,瞬间红了眼眶,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安抚:“好孩子,不哭不哭,阿琛一定是开会受限,没有信号,他肯定平平安安的。”
“你现在不一样了,你怀着宝宝,千万不能情绪激动,好好休息,等他忙完,第一时间就会来找你。”
直到此刻,林筱炎才懵懂得知自己怀孕的消息。
骤然的惊喜、身体的虚弱、失联的恐慌,层层情绪压在心头。
她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心里又暖又慌。
他们的宝宝来了,可她最爱的人,此刻杳无音讯。
病房静静无声,灯光柔和却压不住满心焦灼。
所有人都在担心她的身体、担心腹中胎儿。
唯独她,满心惶惶,只盼远方那人平安归来。
她不惧保胎辛苦,不惧劳累病痛。
此生唯一牵挂,唯叶琛平安。
漫长又煎熬的等待,依旧在继续。
邻市,封闭高端会议终于落幕。
整场会议全程信号屏蔽、禁止通讯,整整八个小时,叶琛被完全隔绝在所有外界消息之外。
会议刚一散场,会场信号恢复的瞬间,他的私人手机、秘书手机、工作座机几十条未接来电、无数条紧急消息瞬间刷屏弹出。
沈箫泽脸色惨白,不顾一切冲到他面前,声音都在发抖,完全顾不上场合礼仪:
“琛爷!出事了!大事不好了!”
叶琛指尖一顿,心头骤然一沉,莫名的恐慌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他这辈子历经风雨,从未有过这般心慌刺骨的预感。
“说。”他声线发冷,沉稳却带着压抑的颤抖。
秘书语速飞快,带着哭腔全部坦白:
“夫人昨天高强度工作直接晕倒,紧急送医!查出早孕四周,胎相极不稳,需要立刻住院保胎静养!所有人从下午疯狂联系您,全程打不通!叶老先生、叶老夫人、苏小姐一直在医院守着,夫人醒了之后全程疯狂找您、极度焦虑心慌,情绪很不稳定,对胎相非常危险!”
“怀孕……”
两个字,轰然砸进叶琛心底。
他身形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狂喜、震惊、后怕、心疼,无数情绪瞬间炸开。
他要当爸爸了。
他和炎炎的孩子,来了。
可下一瞬,更深、更刺骨的悔恨席卷全身。
她怀着孕,身体脆弱不堪,独自高强度工作累到晕厥、独自住院、独自恐慌、独自一遍遍找他……
而他,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彻底失联,不在她身边一分一秒。
想到病房里那个苍白虚弱、含泪一遍遍拨他电话的小姑娘,想到她怀着宝宝孤身无助的模样,叶琛心口像被狠狠撕碎。
脸色瞬间褪尽所有血色,嗓音嘶哑到极致:
“备车,立刻回A市!最快速度!现在!”
他再也顾不上任何后续工作、合作洽谈、高层应酬,大步冲出会场,眼底是濒临失控的慌乱与极致的归心。
他要立刻回到她身边。
立刻抱抱他的女孩,抱抱他未出世的孩子。
他要道歉、要守着她、要寸步不离。
司机火速开车,豪车一路超速疾驰,朝着市区医院狂奔。
叶琛坐在后座,指尖死死攥着手机,不停拨打林筱炎的电话,可越急越乱,满心都是无尽愧疚。
他脑海里全是她虚弱苍白、无助落泪的模样。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有人早已盯着他的行踪,藏在暗处伺机报复。
当初林梓怡、沈菁菁一众落败记恨,还有曾经被叶琛商业清盘、身败名裂的对手,早已暗中勾结。
得知叶琛孤身返程、心急失控、车速极快、防备最低,精心策划了一场蓄意车祸,要让他葬身高速。
高速路段车流稀疏,天色暗沉。
就在车子即将驶入市区匝道的瞬间,一辆重型大货车刻意违规变道、全速撞击,直直朝着叶琛的商务车侧面狠狠撞来!
“砰——!!!”
一声震天巨响!
剧烈的撞击力瞬间掀翻车身!
豪车当场侧翻、滑行、玻璃炸裂四散,金属摩擦地面拉出刺眼的火花,零件纷飞!
司机当场重伤昏迷,车体变形扭曲,惨烈不堪。
瞬间,高速封路、警笛四起、救护车紧急奔赴现场。
全网紧急弹窗、交通系统红色预警、叶氏集团高层全员炸锅。
另一边——
医院VIP病房。
林筱炎静静靠在床头,指尖始终攥着手机,眼底的红意迟迟不散。
叶父叶母不停安抚她,告诉她叶琛只是开会失联,很快就会回来。
苏语念也在一旁陪着,拼命帮她缓解焦虑。
可不知为何,从刚刚开始,她心口莫名尖锐发慌,一阵阵发紧发冷,浑身莫名心悸不安。
明明病房温暖、所有人都在安慰她,她却浑身发冷,眼泪毫无预兆簌簌往下掉。
她捂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声音轻得发抖:
“语念……我心里好慌,特别怕……”
“我总觉得,他出事了……我感觉得到……”
女人最准的第六感,母子连心、夫妻连心,在此刻应验得淋漓尽致。
叶母看着她无端落泪、情绪崩溃,又心疼又慌乱,只能不停安抚,可自己心底也隐隐升起不祥的预感。
好好的封闭会议,不可能消失这么久。
好好的返程路途,不可能半点音讯没有。
高速路上的惨烈事故,瞬间引爆整片城区。
刺耳的警笛划破暮色,变形报废的商务车横亘在匝道中央,满地碎渣触目惊心。经交警现场勘查,这场惨烈车祸绝非意外,是有人蓄意卡位、恶意撞击、事后逃逸的阴狠谋害。
叶琛头部重创、深度昏迷,气息微弱濒危,被急救车火速送入市中心重症监护室,全力抢救,生死未定。
噩耗隔着电话轰然传来,落在叶家二老耳中。
病房内灯火柔和,林筱炎正虚弱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眼底盛满惶惶不安,指尖死死攥着手机,还在一遍遍地等待叶琛的回信。
她怀着孕,胎相本就不稳,连日劳累透支身体,此刻情绪紧绷脆弱到了极致,半点刺激都受不得。
叶父听见电话里冰冷的通报,身躯狠狠一僵,眼底瞬间布满血色,滔天的慌乱与悲痛席卷全身。
但他余光瞥见病床上惴惴不安、强装心神的儿媳,瞬间压下了所有失态。
他不能说,半点风声都不能露。
一旦让林筱炎知道叶琛生死未卜,以她此刻的身体状态和紧绷的情绪,必然会彻底崩溃,腹中孩子危在旦夕。
叶父强忍心口剧痛,死死攥紧手机,眼神凝重,一把拉住即将失态落泪的叶母,压低声音,近乎严厉:“走,出去说!别在病房里露半点情绪!”
叶母浑身一软,双腿瞬间发麻,心口像是被巨石碾碎。
她唯一的儿子,从小矜贵坚韧、从未受过半点重伤,如今生死未卜、躺进重症抢救室。
巨大的悲恸瞬间冲垮了她所有支撑,眼前猛地发黑,身子剧烈一晃,整个人险些直接晕厥栽倒在地。
千钧一发之际,叶父一把死死扶住她的胳膊,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叶母眼眶崩裂,泪水疯狂涌出喉咙,哽咽堵得喘不上气,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
可她转头透过病房玻璃,看见里面强装镇定、满心牵挂、身怀六甲的林筱炎。
瞬间,所有的崩溃、所有的绝望,硬生生被她咬牙压了回去。
她不能倒。
儿子在生死场挣扎,儿媳怀着叶家的血脉、脆弱无助,她要是垮了,谁护着筱炎,谁等着阿琛回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逼回喉头的哭腔,攥紧丈夫的手臂,凭着最后一丝执念,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跟着叶父轻手轻脚退出病房,轻轻带上房门。
一关上房门,隔绝病房的视线。
叶母所有伪装彻底碎裂。
她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浑身脱力,捂住嘴无声崩溃痛哭,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哭声破碎又绝望。
“阿琛……我的阿琛啊……”
她疼得心肝俱裂,指尖冰凉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
叶父常年沉稳如山的嗓音,此刻也沙哑破碎,眼底通红,正要开口安排人手追查幕后凶手,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猛地抬手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是重症抢救中心主任的号码。
叶父心头一紧,连忙按下接听,刻意放轻声音:“主任,情况怎么样?”
听筒那头传来主任疲惫又沉重的声音:“叶老先生,跟您同步患者最新情况,叶琛颅内出血暂时控制住了,但是伤情依旧凶险,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我们已经调集脑外科专家联合会诊,现在正在准备下一步手术方案。”
短短几句话,算是绝境之中一点点微弱的好消息。
叶父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下一丝,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些,却依旧不敢放松。
“拜托你们,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保住他。所有资源,我们叶家全力配合。”
挂断电话,他转头看向泪流不止的叶母,低声把消息告诉她:“暂时稳住了,还在手术准备阶段,还没脱离危险。”
叶母听到这话,捂着胸口大口喘气,眼泪依旧不停滚落,至少那股濒临窒息的绝望稍稍缓解。
“还好……还好还有机会……”
叶父一边扶住她,一边快速对接所有警力、人脉、集团资源,沉声安排:
“立刻封锁舆论,调动所有力量追查肇事逃逸司机和幕后黑手。”
“千万、千万不能让筱炎知道真相。”
走廊寒风瑟瑟,二老在外强忍撕心裂肺的悲恸,咬牙硬扛所有风雨、所有绝望、所有追查压力。
病房之内。
林筱炎一无所知,依旧心慌难耐,心口一阵阵莫名发紧,眼底蓄满担忧的泪水,还在痴痴等着她的爱人归来。
苏语念守在床边,看着她虚弱忐忑的模样,又看着门外二老久久不进来、气氛诡异死寂,心底隐隐升起巨大的不安,却只能死死闭紧嘴巴,陪着她一起等待。
所有人都在瞒着她、护着她。
长辈在外独扛灭顶之灾,忍泪硬撑,只为护住她和腹中孩子最后一丝安稳。
可命运无情,祸不单行。
病房里的林筱炎,终究抵不过连心的预感。
极致的焦虑与心慌层层叠加,本就透支的身体彻底抵达极限。
骤然间,小腹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温热的血色,瞬间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筱炎!!”苏语念瞬间脸色惨白,失声尖叫,“医生!快!病人大出血!!”
刚刚勉强稳住的胎相彻底崩盘,剧烈宫缩、先兆流产大出血,危急万分!
原本静养的病房瞬间大乱,医护人员蜂拥而入,紧急推进手术室保胎抢救。
门外强忍悲痛的叶父叶母听见病房动静,猛地回头,看见被紧急推走、脸色惨白如纸的林筱炎,瞬间雪上加霜,心口彻底沉入万丈深渊。
一边是重症监护室生死未卜的爱子。
一边是手术室危胎大出血的儿媳与未出世的孙辈。
一夜之间,家逢巨变,风雨倾塌。
二老相互搀扶,强忍几欲晕厥的悲恸,站在冰冷的走廊中央,咬牙撑起摇摇欲坠的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