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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临安赢下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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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马球，你打不打？”
明州抡着拳扭着腰，蓄势待发。他已在旁边做了许久，本来就是好动的个性，此时愈发坐不住了。
“筹礼为何？”
“一根玉簪，说是申沪珍藏的，上好的宝贝。”
临安又瞥了眼正在远处顺马毛的金陵，想必他刚刚不尽兴，还想打第二场。
“那便上吧。”临安将袖口束紧，去马棚挑两匹好马来。黄山从后头帮着拿马鞍，临安接过马鞍，温柔拍拍他的肩。
“你待会儿去那看着，我为你赢玉簪来。”
“杭哥哥的马术，我一直都是相信的。”
见黄山乖乖回去坐着了，临安翻身上马，明州从后头丢了根杆子过来让临安接着。两马先慢悠悠地在马场踩着。
“你说咱俩多久没一同打马球了。少说你从去年秋天那场马球会就再也没露过面。”
临安撇撇嘴，想起些不太好的记忆：“不是说我打马球风头太盛，倒将那小世子打得撒泼打滚大哭一场么。今日他可来了？”
“他怎敢再来第二次。这马场上敢惹你的可不多啊。”
明州不再多说，抽了一鞭子往前面去了。临安掉头，迎面碰上金陵和广陵也在遛马。这一对眼，目光便移不开了。
“我听说杭公子马术了得，这马场上还请多多指教。”
临安弯了弯嘴角，半是挑衅半是玩笑：“众所周知，我马场上从不让人，世子也不让。”
后头一句一出，场边一堆人憋笑，心知肚明。
那场马球会倒也不是临安故意刁难，只是那小世子仗势欺人，不讲规则。临安只是给他点教训，没想到竟将他打得哭爹喊娘，求爷爷告奶奶。此后流出临安在马场上“风头太盛，吓退世子”的传言来。
锣鼓一响，临安率先抡出一球，明州在前方作掩护，没想到被广陵挥到一边。临安快马加鞭，同前面的金陵拧在一起。金陵抓住间隙伸手一抡，球破门而出。
明州撤到临安身侧，见他攥缰绳的手已然泛白，难得见临安在马球场上紧张起来。
随即他一抽绳，向前冲去，咬着球紧紧不放。广陵又想故技重施，好在明州在后面接应到位，绕过金陵一杆进洞。
“好！”姑苏在场边叫得不亦乐乎，摇着扇子同人赌比分。
时间过半，场上四人都打得汗流满面，拉着马踱步试探。
这次明州先发球，临安从中间冲上来将球挥向另一半场。金陵在前头阻拦着临安，广陵趁机夺过球权，推着跑了几步趁明州不注意奋力一击。而球偏了几寸，击中了门板。
四个人影在场上来来回回，场边的人最后只得凭衣服的颜色来认人。门板后的双色旗交替更换，眼看线香就要燃尽，还未知分晓。
临安朝明州使了个眼色，明州会意一笑，朝前奔去，中间故意留出大片空来。广陵和金陵果然上了钩，临安将球杆一抡，马球朝上一挑，越过二人丢到了明州身侧。他一挥手，再次一杆进洞。
线香燃尽，锣鼓定响。“黄旗胜！”
临安上前立在阳光下，同明州举起马杆，示意为胜者。
金陵在后头拖着马杆，同广陵并驾齐驱，看着光里的美人。
“一直耳闻临安和明州俩公子马术了得，今日可算是让我真真正正见识了一番，甘拜下风。”广陵扯着缰绳望向金陵，见他的目光柔和起来，目之所及是临安那张脸。
“你看他们俩，发着光，教人总能瞧见。”
临安从马上下来还未站定，申沪便提着衣服小跑过来，笑得比谁都灿烂。
“临安哥！好身手啊！”
“华亭啊，现在可算想起我了，刚刚不还跟人聊得欢呢么。”
申沪年纪不大，家财万贯，绫罗绸缎都是最好最时髦最上乘的，过来时浑身都散着珠光宝气。他拿过那筹礼玉簪递到临安手里：“我就知道临安哥不会不给我面子，定然会来的。这次我请人还真请对了。”
临安抿嘴浅笑：“怎不同你明州哥聊聊天去，将他一个人晾那儿，别叫人说了闲话。”
说着又跟申沪唠了几句家长里短，催促这孩子纠缠明州去了。临安拿着玉簪唤黄山过来，亲自给他戴上。
“这是上好的和田玉，夜里还能瞧得见。你戴着，权当我送你的。”
“谢谢临安哥。”黄山摸着自个儿发髻，笑得手舞足蹈。又见姑苏摇着扇子过来，畏生，躲到临安身后扯着他的衣裳。
“是姑苏，莫怕。”说罢又扯着他往前站站。
姑苏先是从怀里掏了两颗糖安抚这个孩子，随即面向临安：“我说你刚刚那场马球，像孔雀开屏，故意给人露一手的。”
临安面目立刻压下来，双手抱胸：“这又从何说起啊？”
“骗的了别人，瞒不过我。”姑苏环顾四周，拿折扇遮掩耳目凑近临安轻声细语，“你又不是爱出风头的性格。除了上次教训那世子之外，也没见你如此认真，多少总会让让别人。”
临安偏头看他，没有承认也没否认。
“金陵是不是就是你要找的那人。”
“是。”当机立断，“我没想过他就是我那新邻居，你又使坏不肯同我说。”
“你们俩啊，投缘，一见如故。他也早知邻居是你，却又让我瞒着不同你讲，究竟是谁予谁惊喜呢。”说罢又叹口气感叹几句，“只有我，命定要受这委屈咯。”
临安没有接话，面色缓和些，转身不经意望向金陵。他正被人群拥着，问这问那的，紫衣在日光下格外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