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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心生迟疑 ...
裴悦看了他一眼,心下微叹。
早就听说过定北侯府曾为大周守城,一役后仅一支回旋,此后便人丁稀薄。
而杜锋是这一代唯一成才,身有军功的后继者,本有可能复兴杜家,偏偏……
他断臂处空空荡荡,恐怕还不适应这变故。
恨,好像也是无法避免的。
“好热闹。”裴悦转开话题,看向桥上来来往往的商贩和行人,“温州刺史虽好色,趋炎附势,但这温州还真是富庶安宁。”
“整个江南,如今的确是温州为最。”
“如此倒是小瞧陶刺史了。”裴悦站在人群里,感受着行人们的来去。
牵着孩子走过的百姓,和情郎并肩而行的年轻夫妻。
每个人脸上都有着勃勃生机,身在其中也能忽然产生一种生活真有盼头的错觉。
她侧头看向杜锋:“将军感受到了吗?”
“……什么?”
“活着。”
卖灯笼的摊贩在不远处招呼着客人。
卖香囊的摊子上有幽幽香气传来。
人间的美好之处似乎浓缩在了这个集市上,显得如此生动温暖。
身有顽疾,经历九死一生,背上还有深刻疤痕的女娘,笑意盈盈的开解他:
“这世界权力更迭,总有新人笑,也总有旧人哭,你我无法左右全部,也无法让所有事如愿。”
她的脸在灯笼、烛光下,显得尤其有温度:“所以啊,别把那些无法掌控的东西,看得过于重。”
杜锋仅剩的那只手微微颤动,他指腹摩挲着,片刻后才缓缓笑起来:“魏娘说得对,人能掌控的东西太少了。”
彼时裴悦还没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思,她陪着杜锋走街串巷,也按自己的看法给他意见。
最后挑出一块玉佩。
温润的龙凤呈祥玉佩。
掌柜问,要不要切成两块,好当做情人佩。
杜锋正要点头,裴悦却道:“将军,这个决定还是让庾夫子自己做吧,反正铺子就在这,她随时可以再来。”
“也好。”杜锋道,“那我们去取那块白虎皮披风。”
到了皮毛铺子,掌柜拿出白虎皮。
花色和初来温州时那披肩相仿,只是更厚实,结合披风的款式能将裴悦罩得密不透风。
杜锋退开一步打量着裴悦,眼里也带着笑意:“这么看魏娘像会动的暖炉。”
“将军就别拿我取乐了。”
“魏娘也无需总称呼我为将军,显得生分。”
他像是真这么觉得,认真在提议平等相称。
裴悦微顿,点头改了口:“杜郎。”
往回走的路上,除了裴悦就没人穿这么厚实,稚儿总会多看几眼,又被家中长辈扯着快步走开。
她觉得有趣,正要自嘲,转头却发现杜锋不见了。
人潮中,她打量着四周警惕起来。
这段时间一直在养病,手边没有趁手的东西也没机会添置,现下只好寻找卖匕首的小摊。
宽大披风扫过小摊,其中最锋利的匕首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女娘的珍珠耳铛。
裴悦面色如常穿过人流,临近拱桥时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侧身只来得及避开冷箭的致命之处,但还是擦过脸颊留下淡淡血痕。
远处的人只想取她性命,甚至无需近身。
果然得人好处,是要还的。
裴悦在此刻意识到杜锋这场邀约,真正目的是什么,也确定自己未必有招架之力。
她干脆看准桥下经过的花船,一跃而下借此躲避。
装饰的花花绿绿的布缦成了她的助力,拉扯着摇晃摔在甲板上时,她正好对上抱剑而坐的安适双眼。
两人都顿了顿,安适抬头看向桥上做商人打扮的弩箭手。
在下一轮冷箭袭来时,他身后双刀出鞘,手肘推着裴悦进屋内,冷箭则被他的刀挡开。
裴悦始料未及之下,就如秋日落叶,轻易被拂袖送去不由她决定的方向。还未站定,她先闻到浓郁的檀香,混着酒香交杂出来的朽木味道,似乎还有点别的苦味,但微不可察。
再抬眼一看,屋子尽头是独坐的池曜。
他散披着长发,敞开的窗户前摆着家常菜二三,在一个人对月独饮,只是对面好似还有只酒杯。
听到动静,池曜侧头看向裴悦,背脊笔直得像被钉在案前。
看到她时才放松脊背:“看样子是真动手了,比我想象的还快。”
是他在搅局?
惊扰着无数人的命数,却是这样的表情。
全然不放在心上,好似这些变故无论如何惊天动地,也不过是他心念一动的产物。
根本无关痛痒。
裴悦握紧手心:“你布的局?”
“岂敢,杜锋好歹也是定北侯府袭爵者,我一介边境藩王次子,怎么算计得了他。”
他仰头喝了那杯酒,然后顺势将对面酒杯连杯带酒扫下窗。
落水声在兵器相撞的火光声中微不可闻。
今夜他有着从未有过的沉郁,一半面容隐在暗处,长发垂肩,显得散漫又慵懒。
“我只是将咬在魏家身后的刺客,透露了点给他,他权衡利弊后,的确出手果决。”
池曜表情淡淡的面向裴悦:“杜锋想做黄雀,那就必须有人是螳螂和蝉,女侠说是吗?”
“是与不是,你若不搅弄风云,又怎么可能有此一战!”
裴悦不理解他:“我未曾攀咬你,你也未曾拆穿我,我还以为我们达成共识,互相退一步,井水不犯河水……”
“两清,对吗?”池曜反而笑了,“怎么两清?是你救过我的恩情两清,还是我杀过你的仇恨两清?”
“……那些救,有其他的计较,并不算恩情。”裴悦道,“至于你杀我,便与不拆穿我抵消……”
“女侠,你倒是宽宏大量。”
池曜微嘲,表情沉郁难言,墨黑色长发垂在他身后,显得更有压迫感,令人喘不过气。
*
此时廊下的灯在风中轻晃,光影也在地面晃动出忽明忽暗的边界。
他们割据一端,离对方很远,一人在暗处,难以琢磨,另一人站在光下,表情渐有怒意。
正好门开,安适带着冷风走进来,刀兵相碰的声音传入裴悦耳廓。
她做踉跄后退状,在安适下意识伸手扶她的瞬间,反手夺了刀,一脚踢在他膝盖上,借力往前袭向池曜。
安适被这借力踢得后退,踏到门槛才算止步,他抬眼一看就要出手。
端坐的池曜却后仰避开这一刀,旋身站定时眼神只落在裴悦身上。
同时,他轻飘飘的抬手示意:“关门。”
刀又重新收回鞘里,安适关门静立。
一刀一式没有路数可循,也不够华丽飘逸,但胜在干脆有力,直逼要害。
安适凝神观察,皱眉紧张的看着池曜,似乎担心着什么。
这时,裴悦也忽然发现,和上次交手时的狠辣不同,今夜的池曜没什么力气,多在闪躲。
她心念微动,假意收刀,却在下一瞬肘击迎上,仅臂长的刀泛着逼人冷光——
池曜没闪躲,锐利刀刃就一路划过他的小臂,直指心脏处。
“主君!”
安适的担忧呼喊声里,裴悦止住了攻势,同时闻到池曜身上浓浓苦涩,和血腥气混杂的味道。
也察觉到,他压抑控制着的气息。
池曜却面上如常,双指捏住刀刃后仰:“要到这种程度,才算抵消一次。”
“什么?”裴悦意识到,他在回答那句“两清”。
他不认裴悦说的两清,他的权衡标准,是见红甚至更重的代价。
这刀上血痕浅淡,但仍有血珠凝结坠落在地,裴悦心情复杂地打量着他,松开了握刀的手。
退后一看,池曜小臂上的血色已经渐渐晕开,浅色外衫上是点点血花,看起来更为可怖。
裴悦这时忽然闻出来,那浓郁檀香下的苦味是什么。
熟悉的,微苦、发涩的药味,还混着血腥气。
“……池照檐,认下你不是你做的事情,是什么荣耀吗?”
没有被看破的诧异和意外。
他的表情上只浮现出一瞬空白,像没有预料到,会忽然被人按住要害。
他干脆后撤几步,转回案几上伸手拿茶。
杯子却在他指间轻晃,茶汤都在抖动。
裴悦皱眉,没有再说话追问,只是走近把那杯茶重新放回桌上。
“吃着药就不要喝茶。”裴悦转身看安适,“你们主君胡闹,你也跟着?”
池曜:“……我可什么都没干,怎么就是胡闹。”
“什么都没干,那你认什么?”裴悦低斥道,“还要故意惹怒我出刀,还要在我出刀的时候迎上!”
他的目光极轻地掠过裴悦,随即侧开脸,重新调整乱掉的呼吸。
屋里静了片刻,只剩雨声。
池曜开口时反而语气平和:“你觉得是我做的,那就是我做的。”
“少在这装委屈。”裴悦对安适道,“药呢?医郎呢?他是什么毛病?”
安适看了眼池曜,低头回答:“医郎还没到,药用完了。主君他……有头痛旧疾,实在忍不住的时候会靠疼痛来压制。”
“什么叫靠疼痛来压制?”裴悦忽然想到自己没有伤他前,就已经闻到他身上的血腥气。
她皱眉看了眼池曜,回忆他打架时略显迟缓的动作。
下意识伸手按住他另一只手,要撩起衣袍去探看。
但随即,她又心生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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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本文存稿10w+ 2、隔壁《if线上的女侠和暴君》是同角色和人设以及大部分个人设定,纯if线小甜饼,略抽象、轻松,可以移步文案看看(全文存稿后开,大概现搓 3、下本预收《被迫攀高枝后等死的日子》,存稿5w+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