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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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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知秋直接到轩景堂想找江澜序。
朝年知秋迎上来是江澜序院中的小厮流水。
“夫人,国公爷今日不在院中。”
年知秋没想到江澜序居然不在轩景堂,“国公爷什么时候回府?”
流水挠了挠头发,很是愁苦,难以回答年知秋这个问题,“这个我不清楚,国公爷行踪我不清楚,或许今晚就能回来,或许连着好几天都不回来。”
“要是国公爷回来,麻烦你帮我传话。”
“好,等国公爷回来我一定给夫人传话。”流水应下。
年知秋带小梅回水榭居。
晚上,年知秋刚沐完浴,坐在梳妆台前绞着头发擦干,想着江澜序什么时候回来。
门口外面有丫鬟的响动,她转头看过去,江澜序刚好从外面掀帘进来。
他着一身黑色披风,身上落着白雪,径直朝她走过来,“听说夫人找我。”
他就像一阵风,突然来到她面前。年知秋惊讶起身,“国公爷。”
江澜序黑眸上下扫视她,“是大夫人对你做什么事吗?”
“……我很好,大夫人没对我做什么?”年知秋被他这严肃的态度搞得有些紧张,她上前拉着江澜序,为他解开披风,让丫鬟捧来热茶汤给江澜序喝。
两人都在椅子上坐下。
“国公爷用过晚膳了吗?”年知秋出声询问。
“用过了,你过来轩景堂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只是想找国公爷聊聊天。今日大夫人叫我去敬茶,商议国公府年关团圆宴会的事情,府中来一位宣平侯府的大小姐,大夫人要我同她一起管理这件事,我想着她们肯定又在打什么算盘。”
年知秋观察着江澜序的神色。
江澜序神色冷淡,“你不用顾忌任何人。”
“好。”
“国公爷很忙碌吗?怎么白日不在府中?”年知秋状似无意地询问,她提起茶壶,重新给江澜序手中的茶杯倒满茶水。
“最近出一桩案子,白日忙着审犯人,一直待在皇城司。”
年知秋听完,心中微紧,面上也露出些情绪。江澜序不由看向她。
“是什么样的案子,国公爷可以和我说说吗?”年知秋缓了缓神情,抬眼看向江澜序,“说不定,我可以帮国公爷分析分析。”
“不是什么大案子,是朝廷生出蛀虫,拿着百姓税收来的金银盖了妓院,有高官通过妓院拐卖人口,悄无声息。”
“这件事还多谢夫人,如果夫人没有叫我调查京城失踪的女子,我也不会在查卷宗的时候发现春怡院的蛛丝马迹。”
年知秋心中吃惊,京城这些人真无法无天,肆意挥霍民脂民膏,边疆的战士却还要为军粮发愁。
“国公爷抓了许多人吗?”
“抓了一些来历不明的女子,需要皇城司重新调查,登记她们的来源去处再做安排。”
“国公爷,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夫人不必用‘求’这个字,想要我做什么尽可开口。”
“我还没成为国公夫人的时候出府游玩,身边一个感情较好的丫鬟小水与我走失,我寻找她好久也没有消息,国公爷可以帮我找找她的下落,或许她也被拐进这些肮脏的地方。”
“好,我留意,找到人给你送回来。”
“京城在天子脚下,他们敢如此明目张胆,背后是有什么靠山?”年知秋继续和江澜序分析起这件事情。
江澜序点头,“他们虽没有供出来背后的主谋,我猜出大概与皇族有关,皇城司查出来后处置不了这些人。”
事关国本和皇家的颜面,叫皇帝知道也只是敲打敲打。
年知秋沉默,小水出现在春怡院,连官府都没有查到这件事。抓小水进春怡院的主谋和害姐姐失踪的凶手是否有关。
年知秋回神,见江澜序盯着她看,顿时心虚,主动说道:“国公爷要下棋吗?时间还早,我可以陪国公爷下棋。”
江澜序答应,两人坐在榻上,端上棋盘开始下棋。
外面风雪呼啸,室内静谧温暖。
这次年知秋不和江澜序较真争输赢,她的心思不在下棋上,下了两三局,便想休息。她见江澜序没有离开的打算,开口挽留,“外面下大雪,国公爷今夜留在水榭居吗?”
江澜序点点头,让丫鬟进来撤走棋盘,两人上床休息。
床上的幔帐放下来,帐内黑得看不清彼此。
江澜序原本定下来的界限模糊,他主动揽抱着年知秋的身体。
男人的体温高,将被窝暖得热热的。
年知秋闭上眼睛想要入睡,男人的手掌放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抚摸,让她难以忽视。
感受到江澜序的目光正一错不错地看着她,听到江澜序缓慢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夫人,以后不要唤我国公爷。”
“……”她看这人是没有半点想睡觉的心思。
再次被他惊扰睡意,年知秋好脾气几乎要磨尽,她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能维持好形象,也有崩塌的时候,比如此刻。
“那我该叫什么?”她反问道,声音含着一丝恼怒。
“二哥。”
“……”
年知秋想起李时珠用娇滴滴的声音唤他二哥的声音,全身一阵恶寒。
“你要是不喜欢我叫你国公爷,就叫你全名江澜序。”
“江澜序,我要睡觉了,手再乱动,再说话,我就不客气!”
她抓着江澜序的手臂拿出被窝,翻个身往里面挪。
“……”
下一秒,她的身体被男人用手拉回去,落入男人的怀抱中,他摁着她的身体,用嘴重重地亲她的唇,年知秋几乎要炸毛,抬起腿踢他,被江澜序的手摁压住大腿,年知秋明显感受到他呼吸变得沉重,她身体僵硬,想起什么,变得十分心虚。
江澜序松开她,两人各自躺好,都安分下来,不再打扰彼此睡觉。
早上年知秋醒过来,他还躺在她身旁,没有离开。年知秋习惯这个点起来,从床上坐起来,看了江澜序一眼,叫他一声,“国公爷。”
江澜序睁眼,皱着双眉看她,他似乎有起床气。
帐幔外传来小梅的声音,“夫人,陈小姐过来找你。”
年知秋撩起纱幔自己下床,没管还躺在床上的江澜序,对着小梅吩咐道:“帮我梳洗更衣。”
等年知秋梳洗完毕,从屏风后面出来,江澜序已经穿戴好衣服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年知秋惊叹于他的速度,也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一边让小梅把那位陈小姐叫进来说话。
“国公爷要留下来用早膳吗?”
年知秋问江澜序,还没等江澜序回答,那位陈小姐就走进屋来。
她依旧是一身格外耀眼的红色狐裘,浑身流露着尊贵和傲慢,像只金贵的火凤凰,倨傲地谁也不放在眼中。
没想昨天那样和颜悦色,陈照夕的声音比她的人先传进屋中,“年素言,你给我下跪!”
年知秋还没反应过来,江澜序的眉头已经蹙紧,目光冷冽地看着进屋的陈照夕。
陈照夕来水榭居是想给年知秋一个下马威,却没有想到年知秋的房中居然还有一个男人,她愣在原地,声音也戛然而止。
江澜序抬手,将手中的茶杯砸向陈照夕的膝盖,她扑通一声,在地面上跪个结实。
“谁允你在国公夫人面前撒野!”江澜序喝斥,让跪趴在地面上的陈照夕身体发抖。
陈照夕对江澜序的感情并没有大夫人口中说的那般是半个青梅竹马。宣平侯府和镇国公府确实是世交,陈照夕小时候确实也来过镇国公府做过几次客,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江澜序。
她什么时候开始留意江澜序,是因为江澜序成为国公爷,各家贵女都谈论他。大夫人有次去宣平侯府做客,商量着让她做国公夫人,陈照夕无意间听见母亲和大夫人的对话,之后才对江澜序多加留心。
她只在宴会上远远望过江澜序一眼,看得并不仔细,那身影却永远留在陈照夕心里。那之后。她去参加宴会都不掩饰自己对江澜序的喜欢,可偏偏年知秋夺走了他。
陈照夕拳头握紧,心中屈辱,恨极年知秋。
她一定是故意让国公爷在这里,让自己丢脸。
年知秋微挑眉头,轻啧一声,看一眼陈照夕,又暗扫一眼江澜序,心里想着,这一早上就有好戏看呐!
“澜序哥哥,是她先陷害我。”要是她知道江澜序在这里,必定不会说那番话。年素言这个毒妇!
江澜序见她举止诡异,唤来小厮,吩咐道:“将此人给我丢出去,莫让她扰夫人早上的兴致。”
年知秋看着进来的小厮把陈照夕架起来,在陈照夕的哭喊着把人拖走丢出水榭居,一个骄傲的小金凤凰直接变成落汤鸡,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
她默默地端起茶杯喝一口茶水,回想了一遍自己有没有哪里得罪江澜序的地方。
哦!她女扮男装的事情绝对不能让江澜序知道!
江澜序这才转头看向年知秋,年知秋心虚地垂着眸,一副‘我很乖巧’的模样,听得他说,“夫人,我不在水榭居用早膳,有事先走。”
年知秋抬头看他应了声“好”,却见江澜序站起身盯着她看没有动作,眼中似有千万种复杂的思绪。
她顿时有些心慌,难不成他发现那天的男子是她?
却见男人轻轻叹一口气,“夫人,你的心太软,过于仁慈,这样不好。”
“……”
请问你给我表现的机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