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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何敏的自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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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何敏，这次案件的无辜路人。
事情是这样的，我与男友……现在该叫他王百万——这是他执行任务的名字。我与他，也是因为他的卧底任务认识的。那个时候他是另外一个名字，我还是一名教师。
相爱的过程中，我现下觉得荒诞，不想赘述。
在他决定执行王百万的任务前，我们就说好了要结婚，我放弃学校教师的工作，他结束他的卧底生涯……
理由很简单，他觉得学校里的其他男老师会让我变心。现在想来，他对我真的很不信任。
而我的理由，有两个：一是他卧底的工作很危险；二，也脱离不开我害怕他会移情别恋。这，是有缘由的。他执行某次任务时，和我的一个女学生接吻被我发现了。我知道他在执行任务，所以当时并没有多说。
这个约定刚成立，我就递交辞呈，并用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开了一家花店，希望就此打开我的商业版图。没错，我还有个商业梦。
花店开业，没有等到他的祝福，等来了他成为“王百万”的消息。我们两个大吵一架，我一再强调这是我们两人的约定，他东一句这次案件很重要，西一句透露这次案件与香港最知名女富商汤朱迪有关，就是不愿意承认错误。我一怒之下，取消了后续所有的婚礼安排，并单方面宣布了分手……
往后过了几天，他就正式以王百万的身份堵在我家门口乞求原谅。我没松口，这些天白天忙着打理花店的生意，晚上回家自学商学理论，让我觉得疲惫，只说：“你先执行完你的任务再说。”
我不知道这句话，他为什么会理解成我已经原谅他了？反正，他十分无礼地、相当冒犯地当街亲吻了我。
生意并不像你买我卖那么轻巧，而是相当轻巧！
忘记说了，我长得很美！过去当老师，学校要求严格，所以我那时走的清纯路线；辞职之后，我就大变风格，不再根据条条框框的规则压抑自己对美的追求。
这导致了，我的花店一开业，就有不少人会每天路过进店买花。也间接让我以为生意，居然这么简单上手。
直到一周后，陆续有男人买了花，将花递给了我，邀请我吃晚宴，我才发现不对劲。
那些露骨的暗示，透过他们金丝镜片下的一双浑浊的眼睛传递过来。我一一拒绝之后，花店生意一落千丈。
大概又是一周，一个斯斯文文的男士，在我最困扰的时候，走了进来。我眼皮也没抬，“如果是来邀请我吃饭的，请离开吧。”
“何小姐，我是来教你怎么做生意的。”他的话语，有一种曼陀罗的香气，引诱着我答应了他的请求。
几个小时后，我穿着他准备好的露肤度超越我承受范围内的礼服，坐在他的身边。
宴桌上，还有其他男人，都是身边坐着和我一样的女伴，嘴里互相调笑着：“燕生，你今天带来的女伴，好正啊！”
没错！带我来的男人，就是燕生。他抿了口水，手搭在我的腰上，让我坐得离他更近，才回应：“哦！这位是某某花店的老板，想来和大家学学怎么做生意。”说完，还在我的露出的肉上摩挲。
我咬了咬牙，忍下来，笑道：“感谢各位前辈能让我取经。”
这群人都是老油条，知道我要什么，就吊着我，偏不肯说。时不时，还会用他们的女伴来取笑我——一个女人怎么会想到做生意呢？
只要我的表情一有不对劲，旁边那位燕生就会举起一杯酒，递给我：“刘总的意思是，你喝了这杯酒他就告诉你。”看我不喝，又贴着我的耳朵，恶魔低语：“你喝，他们不一定教，你不喝，你以后就别想在生意场上混！”
我不记得我喝了多少酒，就记得我酒醒时，已经躺在花店的沙发上。汤朱迪，就站在我养的一柜百合花前。
她打扮成男人的模样，戴着帽子穿着长长的皮衣。见我醒了，才从那一柜百合花中抽出一朵向我走来。
她脸上贴着胡须，长发被他别进帽子里行为举止都与男人无异，尤其是眉眼间的英气。
但我就是一眼认出了她。
我自己也觉得奇怪，毕竟我早前对她的印象并不好。因为她荣登香港财经封面，被誉为最具影响力的商界女首富，接着没几天就被八卦媒体爆料爱穿男装。
搞得香港许多本来以她为荣的女性，一瞬间无地自容。对她是骂声连连，但又不得不肯定她的成就。
我疑惑地问：“是你送我回来的？”
汤朱迪看那朵百合入迷，心不在焉地说刺耳的话：“不然呢？你想住酒店吗？”
我突然想起醉酒前的记忆，忙说谢谢。她却用花堵住了我的嘴，伸出手抬起我的脸：“听燕生说，你要和他学做生意？给你个机会，我教你，学费我就收你这家花店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如果说，燕生的话语是曼陀罗花带着蛊惑的气息。那么，汤朱迪的话语，就是古装剧里趁宫妃临死前，送来的鸩酒……为什么？因为燕生的话，我尚且可以思考，而汤朱迪的，我必须立刻执行！
从那以后，汤朱迪只要和我约好时间，就会定时来到我的花店。他基本只以男装来见我，然后随便讲讲，有理论有实践经验，说完就自顾自躺倒休息，睡醒就离开，好像我这里就是她的休息区一样。
但是，日复一日地，我觉得我不再那么讨厌，或者说是害怕她……
前面也说了，有实践经验。所以，我偶尔也会去实践。
我第一次见到林大岳，但也只是插肩而过。这次实践相当失败，又是被一群男人揩油调侃。后来我知道原因了，因为男人来这种不正式的场合，目的就是为了享受，根本不会答应任何生意上的请求，所谓你喝了酒我就答应，就是一句笑话！不过，我已经成长了，会说一些漂亮话搪塞回去。
正当我要用汤朱迪教我的招数全身而退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抱住了我——是汤朱迪！
“各位！又来玩啊？”她向其他人打招呼，依旧是男装，然后才扭头看我，“这位小姐愿不愿意和我跳一支舞？”
我听出来，她是要替我解围，就答应下来，任由她牵着我的手走到舞池人潮中。
我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脑子很混乱。手上又一直传来她的温度，天花板投射来五颜六色的光，我觉得自己好像热得要蒸发！
走到舞池中央，我脑子里闪过：不会真要和我跳舞吧？反应过来自己想的什么后，我猛得甩开汤朱迪的手，别过脸不看她地说：“可以了吧，他们看不见了……”
汤朱迪一开始没反应，我以为她默认了，转身要走时，被她拦腰抱住，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舞曲也切换成了华尔兹。
汤朱迪抱着我转圈，贴着我的耳朵问：“我教你的那些，你一点没学会？”
我有点生气，正要吐槽她教的用来实战完全没用。音乐节奏变快了，汤朱迪跟着节奏把我抱得更紧，以面对面，嘴唇贴着嘴唇的方式：“学会了，就展示给我看！”
听了这话，我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将她说的那套推杯换盏的功夫，用到舞蹈上，配合着她，一支舞跳得酣畅淋漓，跳完我就抽身离开。
第二天，我才知道“王百万”也在舞池中。因为他来找我了，并质问我是不是出轨，还说看见我和一个男人在舞池里跳舞……
我见他一副要逼问出人是谁的架势，却突然想要为汤朱迪遮掩：“我没有出轨！你不就是怕你卧底期间，我和别人在一起了吗？与其担心我，不如你多放些心思在任务上，好早点结束这个工作，完成我们的婚礼！”
他被怼得哑口无言，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又过了几日，我接到汤朱迪的电话，约定了时间。这是舞会后，第一次见面。不知怎么回事，我居然开始在意在她面前的形象，对着镜子照了一上午。
汤朱迪依旧是先讲后休息，然后留我一个人琢磨思考。但那天，我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一不留神就会往汤朱迪身上去。
于是，我走到她身边，看到了她即使休息也皱起的眉。目光下移，又盯上了她情有独钟的假胡子。
全神贯注之际，竟没发现汤朱迪已经睁开眼来看自己，“你在干什么？”
我吓了一跳，连忙编谎，说是谎其实也不算，“楼上有卧室，你去卧室睡吧……”不自觉挠头。
汤朱迪看了眼楼上，显然不信我：“没有其他的事了？”
我回看她沉得可怕的眼神，感觉在被严刑逼供：“你……你就不能摘掉那个假胡子吗？我……我知道你是汤朱迪，我在报纸上见过你……”是的，她此前一直以别的身份和我交往。
汤朱迪闻言，笑了一下，然后低头取下胡子，“行了？带我去卧室休息吧。”没有多说话。
我领命带路，才刚把人送到卧室，就听门口传来“王百万”的声音，“我要抓了你们这对奸夫□□！”
情急之下，我将汤朱迪塞到衣柜里藏起来，挡在“王百万”身前应付。
一方面，我知道男友的卧底任务是汤朱迪的丈夫；另一方面，我也确实不想让男友见到汤朱迪，好像她真的是我的出轨对象。
可惜，“王百万”已经失去理智，满口婊子婊子的骂我，还用蛮力将我推开，暴力开了卧室门，对里面进行地毯式搜索。
好在，他太急了，没细心翻找。找不到人，又回到房门处质问我：“婊子！人呢？奸夫呢？”
我说没有，他不信，还发了狂开始啃咬我，侵犯我……我边哭边推他，还被他打了几巴掌，被他威胁再反抗就把我绑起来！
汤朱迪应该是听不下去了，才在他撕烂我身上衣服时走了出来，一把推开他。
“王百万”看到是汤朱迪，人当场就懵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我裹着她脱下来的外衣，眼含泪光地看着她。
“你去换好衣服。”汤朱迪对我吩咐道，又去和“王百万”说，“你跟我下楼谈谈。”
等到我下楼，汤朱迪才甩出一沓侦探偷拍的我与男友亲吻的照片：“王百万，我知道你喜欢在外面玩女人！你不尊重我，我也不尊重你，我实话告诉你吧，这些年你在外面玩的女人，我也玩过！”说完，她起身就走。
“王百万”坐在原地，喃喃自语：“难怪……公司里传程文静……”然后起身就追出去。
我则听着她的话黯自神伤，这些天难道都是在玩我吗？
再一次，听到汤朱迪的消息，是“王百万”发来的信息。他向我陈述了，所有卧底任务的细节，还连同林大岳遇害也告知了我，并邀请我到王宅做客，见证抓捕现场，只为了乞求我的原谅。
我看着长长的小作文，冷笑：求我原谅，却没有一个“对不起”。
我选择去，因为——汤朱迪……毕竟，她还有件衣服在我这里。
令我万万没想到，抓捕对象竟然是汤朱迪！我也确实亲眼得见，汤朱迪拿着刀对着一个名叫程文静的女人。
当晚，警局就出了结果，说是汤朱迪供认不讳……
“王百万”缠着我讲，他卧底的细节，我听不进去，满脑子对汤朱迪是杀人犯这个结论的怀疑。
被他缠得烦了，只说了一句：“汤朱迪不是那样的人！”
他便瞬间暴怒，一把把我摔到床上摁住：“臭婊子！我好声好气哄你，你想着那个死变态！说！是不是那个死变态已经破了你身！”
他表情凶狠，动作粗鲁，把手伸进我的口腔里，“啊？她是不是用手就把你给玩坏了？”
我一怒之下咬了他的手，他对着我的脸又是一巴掌：“臭婊子！看我把你扇晕！还让不让我上！”
我被他打得头脑发昏，天旋地转之间，只听到打斗声持续了一阵，然后就消失了。
再醒过来，房间里就是一片又一片血泊，程文静宛如死神坐在我的床边。
我被吓到，她压着我的身体，缓缓靠近我，最后只在我的嘴唇处留下一个轻轻的吻。
她在哭，眼泪落在我的嘴角……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她为什么会喜欢你……”
蜻蜓点水结束后，她又用刀抵着我的脖子，给警局打了电话自首认罪。
电话一挂，她就靠在我的肩上说起了汤朱迪是一个好人，是她最爱的人……
警察赶到时，她还没说完她的故事，只能停下，又重新在我耳边说：“他和我睡过，你别要他了……”
我看着程文静被抓走，“王百万”的尸身被收走。
浑浑噩噩地跟着警员，做完笔录，就在警局遇到了被释放的汤朱迪。
她双眼无神，我猜是因为程文静被抓了。一个被警局通知前来的王宅佣人，上前提醒：“夫人，我们回家吧……”
汤朱迪愣了愣神，发现了坐在长椅上的我，嘴唇干燥，又因为要开口说话裂开：“你……也一起吧……”
我跟着汤朱迪回了王宅，案件落定后又改成了汤宅。车上，一路无话，给我分了间客房，又一夜未睡，天一亮就离开。
直到程文静死刑前一天，我们两个默契地在监狱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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