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闯灯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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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边喝一边聊，不知不觉天就黑了下去，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今晚由于有表演人员到来，县衙特地取消了宵禁，整个城内都是张灯结彩
江元逸将手里的杯子转了一圈“说起来快到春节了吧？你是打算在这里过，还是回军营？”
冯雁迟说道“需要进宫，还要参加宫宴，得陪着圣上”
江元逸摇摇头感慨“真惨啊”
“你也要去……”
“我为什么要去？关我什么事？”
“你是我的军师，自然得去”
江元逸：我干嘛来了？
楼下，人们成群结队的走向一个方向“快在那边！”
江元逸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看得冯雁迟心惊胆战
“将军，去凑个热闹不？”
冯雁迟没有话，但已经站了起来，吩咐店小二结账……
两人下了楼，随着人群向前走，不一会儿就看见一大片光亮……
江元逸闭了会眼，再次睁开，眼瞳中竟有一丝金光流转，在江元逸的视线中，整座城都被金光笼罩
因为全是金光，某些东西就格外的显眼，比如说一缕黑气……
江元逸唇角上扬，明明是在笑着，但却让人感受到几分寒意，那道黑气的出处，居然是前面的灯阵
江元逸拉着皱眉的冯雁迟向前走，“将军，要不要闯个阵玩玩？”
冯雁迟凑近“百姓祈福的有什么好玩的？”
江元逸拉着冯雁迟到人还比较少的地方“这就是将军你孤陋寡闻了”
江元逸松开拉着冯雁迟的那只手，用扇子抵着唇“①九曲黄河灯阵，以前可不是祈福用的，是杀敌用的，把敌人困死”
江元逸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将军，想要出去只能跑出去哦，玩玩呗”
冯雁迟心脏跳得飞快，夜色眼开下的耳尖泛着红“随你……”
江元逸见自己目的达成笑的更愉快了“那就走吧，将军~”
两人再一次走进人群，以防走丢，两人都是紧紧拉着对方
远处的灯火越来越亮，锣鼓声也越来越响
嘹亮的女声唱响“②九曲阵里走一走，消灾祛病，百病消散”
两人混在人群中，进入灯阵，身边的锣鼓打的精神，唢呐声混杂其中，极其热闹
有的妇女抱着孩子摸着杆，更有年轻，抱着杆子不撒手……
人群乐呵呵的向前走，江元逸嘴角擎着笑，忽然透过层层竹竿，看见一个黑袍男子
江元逸笑容变得冰冷，冯雁迟很敏锐的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怎么了？”
“将军啊，我们可能玩不了”江元逸假装遗憾的叹了口气
冯雁迟皱着眉“为什么？”
江元逸舔了舔唇，比起破阵，他更喜欢杀人哦！
江元逸引着冯雁迟，看向那个黑色的身影“那个人，应该就是凶手了，就算不是他，今晚也必须得死”
冯雁迟手放到他后背上顺了顺“杀心重了”
冯雁迟没有问为什么，他的直觉告诉他，相信他，无条件的支持他……
那黑衣人，貌似是看到了这边的视线，极其挑衅的用双手向下压，向人群中蹿去
两人对视一眼，刚想向内冲去，就被人群冲着
“跑起来，跑起来，跑过灯阵，百病去！
莫走回头路，莫翻杆，一生顺顺溜溜”
人群躁动的向前跑，冯雁迟跳上旁边的柱子，看到黑衣人，如同离弦之箭
江元逸同样脚尖轻点，朝着黑衣人飞去
那黑衣人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不顾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追来，同样从人群中窜出
三个人，你追我赶，远离灯火，向着漆黑的夜奋进
见到周围没人，那黑衣人笑着，清亮的声音从喉咙中发出“哈哈哈，二对一有意思吗？冯将军，江半仙？”
那人向下一跃，跃进巷口，冯雁迟正打算向前却被江元逸一把拉住，摇了摇头
江元逸七拐八绕的巷口“回去吧，在这种巷子里是追不到他的”
冯雁迟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他那话什么意思？”
“哪句”
“江半仙”
江元逸无所谓的，伸了个懒腰“称号罢了，我爷爷传给我的”
远处灯火缠绕，人群躁动，即使是在这南北交界的水乡，也染上了西北的豪迈！
江元逸理了理自己蓝白长衫上的皱褶“走吧……”
冯雁迟点点头跟上他“那个人公事还是私事？需不需要我帮你？”
江元逸轻轻的笑着，展开扇子，摇了摇“一半一半吧，下次需要你的时候我会说的”
冯雁迟点点头，与江元逸继续穿梭在人海里，虽然是深夜，但路边的商贩依然在卖力的叫喝，毕竟这种解除宵禁的机会实在不多
冯雁迟人手买了根糖葫芦，递给旁边的人“这个糖葫芦很好吃，尝尝”
江元逸伸手接过，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将军体谅下属~”
冯雁迟耳朵又红了，待到两人走到府邸，人也散的差不多了
侍卫站在门口打着哈欠，看到自家少爷，急忙开了门
冯雁迟将江元逸送回卧房才回去，自己的房间……
冯雁迟伸手解着外衫忽然摸到了个什么东西，拿出一看，是一把木扇
冯雁迟细细打量，扇面上画的是一幅桃园，一黑一蓝，好像是两个小人矗立在其间
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这刻工很明显是自己的手笔……
这就很令人奇怪了，他清楚地记着，自己从来没有刻过，他刻的最多的就是木符
冯雁迟思索着，在路上那么多人，并不能想到是谁偷偷放了进来
冯雁迟更衣后，躺在床上，很快进入梦乡
梦中，他好像来到了一个云雾缭绕的地方，远处站着一个和他身高差不多的人，看不清面容，那人看到他来站了起来
“哟，稀客呀，多年不见”
冯雁迟想要问，但喉咙却发不出声音，那人凑在冯雁迟的身边，左看看，右看看
“不正常，不正常，有人使了坏呀~”
……
画面又一转，冯雁迟又降落到了一条街，那条街四周的环境都很熟悉，只是原本是糕点铺子的地方变成了1栋茶楼
只有建筑是清晰的，而人脸全部都是模糊的，冯雁迟走进茶楼，只觉得无比熟悉，遵从自己的感觉，走上2楼
2楼最显眼的地方，一名穿着蓝色衣衫的少年手撑着头，津津有味的看着下方的戏曲
冯雁迟快步冲上前，周围的一切，再次变成幻影
画面再次一闪，又闪现到了自家的府邸，这次他并不是虚无，他站在高台上，下方宾客都笑着祝福，但他的视线粘在蓝衣身影上……
那人遥遥一拜，向着门外走去，冯雁迟急忙向前追
那人是谁？
一脚出门，场景再次变幻
他跪在床头，父亲躺在床上，肩膀处鼓鼓的流着血，目之欲裂“我不甘心，我好不甘心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父亲转过头，抓住他的手“尘儿，你要为我们家族翻身，让我们家族复兴！！”
父亲的名字叫冯冤，那是爷爷起的……
父亲睁着眼珠，死不瞑目
又是一阵白光，场景再次变换
村民围在溪边，用手压着妇人将怀中婴儿淹水中……
冯雁迟上前，反被村民赶开“你在这做什么？这是巫女和她生下的灾星！杀了他们河神才能原谅我们！”
妇人抬起头，泪眼婆娑，摇着头，将怀中婴儿向内抱
村民见他不走，于是四五个人将他们一起压在河边
为首的老婆子向河边磕头“请河神息怒，为我等降下丰泽！”
他们三人被村民推下水，冯雁迟感觉呛了好几口水，眼睛模糊，看见那妇人用小刀，割开了自己的绳子
模糊中，那妇人好像用嘴型说了一句“走吧，孩子，我是罪人，应当和他沉下去……”
再次睁眼，又是一片战火连绵，依然是看不清的人在问他“上神，以你的能力，你即使不转世也可以活的比我们好！”
他听见自己说了一句“这是天命，与其等待虚无缥缈的复苏，倒不如体会人间五味……”
另一个人心不甘，情不愿“上神，您可千万不要后悔”
“……希望你也不要后悔，选这么一条路，成为自己最痛恨的人……”
画面再次变成一片空白，无数个声音围绕着他，有他自己的，也有不知名的……
“上神，今日又有新的仙使升了上来呢！您要去看看吗？”
“小伙子，快走吧，这里不是你能呆着的”
“我的扇子呢？唉，我这里可是有一出漂亮的戏呢”
“将军，有人举报你虐待副将，让文臣上战场……”
梦境中，声音嘈杂，冯雁迟想要屏蔽这些声音，但他们好像能穿透身体……
就在头好像要裂开的时候，一声清亮的铃声响起，冯雁迟立刻坐起，满头大汗
丫鬟在门外敲门“少爷，你醒啦？需不需要奴婢为你更衣？”
“不用了，隔壁院子的人醒了吗？”
丫鬟娇笑一声“少爷，你可真是关心人家，人家早起了，现在正在正厅等着您用膳呢”
“知道了，帮我将衣服拿进来吧”
丫鬟将一套青色衣裳，放在旁边的桌案上“少爷，昨天你那件衣服夫人说太脏了，就帮您扔了，这是您以前府中的旧衣”
冯雁迟换上衣裳，自己是好久都没有穿过淡色的衣裳了，自从上了战场以后，他基本上都是穿黑色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闯灯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