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进宫 3.于是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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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过了两天，清晏便差人向皇夫递上请表，请准许他和女儿明仪一起进宫请安。清晏是圣皇的亲弟，妻主尹瞬是朝廷重臣，并且明仪郡主不但跟青鸿公主交情甚好，圣皇和皇夫也极为喜爱这个精灵古怪，玉雪可爱的孩子，这请表焉有不批之理？当下家人就带了皇夫的话，准了后日午后进宫，并准用过晚膳再离宫。
第二天一早，清晏便命下人把大衣服理出来，自己装扮好之后，再从旁指点着众人替明仪穿戴好了。最后检点一番，确认色色都不差，方携着明仪坐上八人抬的官轿进宫了。
第一件事是拜见皇夫。说起来这个皇夫也是个人物。他本名萧晓，家里出身也只是寻常，母亲虽是个三品官，但却是个闲职，在翰林院做编修一做就是二十几年。进宫后只是点了个侍郎，先时圣皇也并不特别宠爱他，只是还好而已。但他运气倒好，居然服侍圣皇一举生了个女儿。虽然说父凭女贵，他也因此从侍郎升为贵侍君，但除他之外，其他几位贵侍君无一不是背景显赫；而且圣皇正当胜年，谁又敢说她不能再诞皇女？于是立皇太女的事便一拖就是好几年。这萧晓倒也不急不躁，他处事精细，做人又宽厚。对于到他这里烧冷灶的，大事从来不会胡乱招揽，但是钱财等小事上，只要能帮衬的地方他就尽量帮衬，自己生活节俭，对别人却很大方；对于其他嫉妒为难他的贵侍君，则尽量避免正面冲突，吃了暗亏也不张扬记恨。他抚养的皇女青鸿，性子也跟他相似，虽然品貌才学并不特别出众，但性情宽厚，并不以为自己父亲出身不高，自己身份尴尬而自卑，也不因为自己是唯一的皇女而自傲，年纪虽小，却无论远近亲疏，都是一样平和以待。几年下来，这父女俩一贯的不温不火，不偏不歧，后宫里谁是好相与的？居然使绊子，嫉恨他们的越来越少，说好话的越来越多。那些本身出身也不高的侍郎就不用说了，看他有了皇长女也不过如此，自己难道还能越过他的次序去？就连那些大家贵族出身的贵侍君，看他待人平和公正，也宁可他父女得了好处，总强过便宜了别人。就这样，竟人人肯跟他们父女亲近交好，帮衬他们。这些情形，圣皇又如何不知？原本她有些遗憾青鸿资质不算太好，后来倒也觉得，皇长女虽然不算创业之材，倒也算守成之器，终于下决心立了她为皇太女，萧晓为皇夫，竟然无人不服。就连清晏这么个清高的性子，也很萧晓相处得甚为投契。
因为圣皇还在处理朝政，这日清晏带着明仪跟萧晓请过安以后，就随便聊了起来。明仪插不上话，眼珠转了转，问道：“皇伯父，今天怎么没看见青鸿皇姐呢？”萧晓素来也很疼爱明仪，便轻点了一下她的小俏鼻，笑道：“就知道你这小猴子坐不住！你青鸿姐姐现在还在跟太傅念书呢，要再过一个时辰才能下课。你们今天来的事，她还不知道呢！你们姐妹这几个月没见面，她在嘴里倒念叨了十几遍，有什么新奇好玩的，头一个想到你。我知道你不耐烦陪我们，我叫两个人陪你去花园玩玩，可好？”明仪笑嘻嘻地说：“还是皇伯父疼我！不过我不喜欢被人跟着，缚手缚脚的，多没意思。这御花园我也来过好多次了，就不劳动皇伯父的人，我自己去转转就好。”清晏知道她一定在盘算什么，不过自己的女儿，他也很清楚，虽然明仪平时任性贪玩，但是她做事向来有分寸，她自己摆不平的篓子，是不会去捅的。所以他倒也放心得很，因此笑着向萧晓说：“我看就依她吧。横竖宫里到处都有人，又都认识她，不会有什么差池的。” 萧晓点点头，“如此也好”，他转头向身边一个宫奴吩咐了几句，回过头说，“青鸿下完课，我便让她去花园找你。她见了你，定然欢喜得很。”明仪干净利落得地打了个千，清清脆脆地喊了声：“谢皇伯父”这才退下。只见她初时还慢慢按规矩不急不徐地走，然后越走越快，出了前殿后居然撒腿就跑，萧晓清晏看着她有趣，都不由得笑了出来。
明仪出了正殿后，却不是往不是往御花园的方向去，而是折向西北，原来她此行主要的目标人物：二皇子秀湮正是住在西北角的“清漪园“。这清漪园地势虽偏，环境却甚清幽雅。几间精舍，依傍着半塘睡莲。塘边除了两棵柳树以外，错落植着些水菖蒲，百子莲，鸢尾花；看上去没有经过刻意修建，少了些皇室花园里整齐恢弘的气派，却多了些随意灵动的味道。明仪知道这园子本是她爹爹的，连这“清漪园”的“清”字也是取自爹爹的名字。前几年圣皇把园子给了秀湮，那只孔雀居然着人拔了池塘里原本栽种的荷花，改植上睡莲，塘边那些植物，也是他叫人种上的。还让人在塘边修了个小小的亭子，又引了些爬蔓攀藤的植物上去。明仪来到此处，又是皱了皱鼻子，暗骂：“这只臭孔雀，居然敢动了爹爹的园子，又种上这许多花草，当真是俗气！”虽然，她不得不在心底承认，在这静谧的夏日午后，池中几朵白色的睡莲静静半开半放，池边开得繁茂的植物轻轻随风摇曳，在绚烂之中透着寂寞，别有一种动人心魄的好看。
不过明仪天生不善感，也没有被这美丽的景象打动多久；当下一个坏点子便冒出来。她绕到池边，正好昨夜才下过雨，池边的土还很松软，她使劲在边上蹭了几下，直到鞋底沾满了泥；然后又拔下两枝水菖蒲，使劲在泥里戳了几下，这才满意地挥舞着两枝“泥棍”，半踮着脚尖，要准备寻人的晦气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进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