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赌注 “也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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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你天天闷在屋里干什么。”男人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浴巾在腰上松垮垮系着，他推开虚掩的房门，斜倚在门框上，“你下来就为了在屋里长毛？”
宋拾忆听见“吱呀”的转轴声，刚偏过头，一支装满淡青色液体的针管就被抛了过来，他下意识抬手，稳稳接住。
“你那个小男友……”男人顿了顿，勾起嘴角，眼底掠过一丝玩味，“挺有意思的。”
“小男友”三个字像淬了冰的针，宋拾忆的肩背瞬间绷紧，指节泛白，目光死死锁在男人身上，大有一种'你要是对他做什么，我跟你没完'的架势。
男人没忍住笑出了声，语气轻佻：“哟，不是吧，这还是我那个冷脸弟弟吗？这种表情居然能在你脸上看到。”
宋拾忆懒得理他，拖过椅子坐回桌前，将针管里的液体滴入试管。
淡青色的液体在管壁上微微滚动，泛着一层不真切的白光，有种不切实际的柔美。
“绯她们还在研究，里面成分杂得很，很多物质分离起来特别难，”男人走到桌边，指尖在玻璃壁上轻敲了两下，试管里的液体随之晃荡，“和之前的不一样，这个……更可怕。”
宋拾忆的眉头拧成一个结：“什么意思？”
“一般的技术根本除不干净，而且稍有不慎就会随时复发。”男人的声音沉了下去，“往好听了说，这人是想把他终身困在自己身边。”
宋拾忆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不是没听过人类的残暴，却从没想过会恶毒到这种地步。
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复杂，轻轻叹了口气。
“哥……”宋拾忆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我要他好好的。”
宋铭言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那种可以为了一个人赌上全部的偏执，连他都有些心惊。
看着那双逐渐染上杀意的眼睛，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宋铭言:这种情况，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吧。
宋铭言扔给他一支注射剂，语气冷硬：“办事别忘了清场，要是被我查到了，我不会放水。”
宋拾忆攥紧那支药剂，抬眼看向门口。
宋铭言的警服在透过窗棂的阳光里泛着冷白的光，斑驳的树影映在警徽上。
他握紧了针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目光无意间扫过桌角的相框。
照片里的人笑得灿烂，在逆光里宛若神明，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眼神却瞬间冷了下去，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照片里的人说：“他必须死。”
尘洲市的深夜总是比白天要绚丽的多，霓虹灯把城市装点的宛如梦境。
“我相信他不会。”宋铭言吐出一口烟，烟雾被微风揉碎，消散在夜色里。
“你这是在赌！”刘晴晴的声音尤为清晰，在听筒里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几乎不用凑近就能听清。
“是。”宋铭言的回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真觉得你那个弟弟干不出来吗!？还是觉得你能兜得住!？”手机那边传来玻璃与桌面碰撞的脆响，“你现在立刻把人弄回来！立刻！听到没有！”
宋铭言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出了事，我担。”
电话被猛地挂断，忙音像重锤一样砸在刘晴晴的心上。
“妈的!”她第一次爆了句粗口，顾不上还在滴水的发尾，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她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宋拾忆的号码，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不安像藤蔓一样疯长，恐惧攥紧了她的喉咙。
“师傅，麻烦快点，我赶时间。”
“小姑娘干啥去啊？”刘晴晴没回话，她此时只想立刻见到宋拾忆，只要见到了就好。
“哎哟，干啥急活那一刹刹，”司机大叔按了按喇叭，“小姑娘，前面堵了嘞。”
刘晴晴见前面堵的厉害也不再等候，随手从从口袋里摸出张钱就下了啊，“谢谢叔，我先走了。”
大叔听她道别才回过头，后座上，一张50元的人民币静静躺着。
大叔连忙按下车窗，“哎!给多了!使不了!”
可刘晴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车水马龙里，哪里还听得见。
司机大叔摇了摇头：“现在的小孩，真是一点不晓得钱的厉害。”
刘晴晴拎着拖鞋在路上狂奔，顾不得脚下的疼，从小区的栏杆下钻了进去。
引得门卫大爷瞠目结舌：“哎！外人先登记！”
可刘晴晴早已经冲进了电梯——毕竟从小和宋铭言一起训练，这些都不算什么。
502的门虚掩着，晚风掀动窗帘，吹起窗前人的衣摆，宋铭言手上夹着快要燃尽的烟，升起的袅袅白烟“你来了。”
他按灭了火星，却没有回头。
刘晴晴懒得理他，径直冲进了里屋。
房间里空无一人，物件摆放得一丝不苟，书架上全是《宪法》《刑法》之类的书，根本不像一个理科高中生的卧室。
“那间是我的，他的在另一边。”
“我当然知道！”刘晴晴白了他一眼，“谁知道你会不会把他藏起来。”
宋铭言背靠着栏杆，窗外一个黑影转瞬即逝，他垂下眼眸，抽出最后一根烟，火舌冒出的瞬间，橘色的光映在他眼底，却迟迟点不着火。
“宋铭言！”
他收起火机，站直了身体：“来一根？”
刘晴晴哪有心情抽烟，几步冲上去，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口。
宋铭言被迫弯下腰，她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压抑的怒火：“你最好能一直这么冷静。”
这句话，像是从后槽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宋铭言没有回应。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但他愿意。
哪怕最后坠入万劫不复之地，那也是他咎由自取，他全盘接收就是了。
宋铭言：宋拾忆，你最好......跑快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赌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