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心动》脆脆是鱼

82、第 82 章 你好，这里

　　姜至唱歌的声音压得很轻，生怕多放出来一点就让客厅里的瑞瑞听见。

　　唱到第三个“喵”的时候，尾音因为害羞飘了一下，又很快被她稳住拽回来和刚才唢呐版那声仰天长啸的野猫完全不同。

　　这个版本是货真价实的、软绵绵的、躲在厨房里偷偷对着一个人叫的小猫。

　　宋绪在视频里瞧着姜至颤抖的睫毛和越来越粉红的脸，在姜至开始最后一段时偷偷按下停止键，把录音存了起来，然后切换到录音app，认认真真端着手机录着收尾的段落。

　　折磨人的歌终于结束，姜至唱完后用冷水抹了把脸，顶着那张还没褪色的脸开火烧锅“好了好了，做饭，牛肉差不多了.....你看啊，先把热锅冷油，先把蒜末和小米辣炒热了....”

　　“清唱版比唢呐版好听。”宋绪收起手机走到姜至身旁认真看着她颠锅做饭“唢呐版可以不用了。”

　　“录。”姜至红着耳朵，眼睛直直盯着锅，“我说过给你录就一定要给你录。”

　　厨房的推拉门突然被拉开一条缝隙，一颗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嘴角还残留着一点没舔掉的泡芙奶油，瑞瑞的目光在姜至和宋绪间来回弹了两次，“录什么？我刚刚厨房这里有猫叫，是你叫的还是外面的猫？”

　　“外面，对面养的猫。”姜至睁眼说瞎话，转身把装番茄碎和百香果的碗端过来砰的一声放在灶台，用物理声响打断瑞瑞继续追问的攻势

　　“海鲜焗饭好了吗？你把客厅的桌子擦一擦，一会儿我们在里面边看电影边吃。”

　　“我收拾干净了！”瑞瑞用脚把门缝勾宽一点，钻进来后理直气壮挺了挺胸，转眼看见很岁月静好的一幕

　　姜至认真炒料，宋绪低着头认真把腌好的牛肉一片一片码进盘子方便姜至烫，又去拿她手边空掉的碗到水槽洗掉倒扣在碗架上沥水，顺便打开炖着的汤看一眼。姜至前手用完的汤勺后一手到了她手里，撇去玉米排骨汤表面的浮沫。

　　两个人的动线在狭小的厨房相互交错却没有发生碰撞事故，姜至转身拿调料的时候宋绪正好后退半步让出空间，她要拿调料时姜至很有默契地把盐递出去在空中摇一摇示意她拿。

　　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对话，瑞瑞家里结婚三十多年爸爸妈妈养成的默契。

　　瑞瑞舔舔嘴唇，用门框挡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高速运转的八卦雷达眼，趴在门上安静观察着。

　　“番茄炒出沙，然后把百香果加进去，倒适量的开水和生抽。”姜至拿起锅铲轻轻搅了一圈，端起宋绪摆好的牛肉一片一片烫进去，让每一片牛肉都裹上金黄色的果汁，锅子咕噜咕噜冒着小气泡，百香果的酸甜味和牛肉的油脂香混在一起，瑞瑞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

　　“加入柠檬提酸，最后开小火煮开就可以了。”姜至拿起几片柠檬，手指在柠檬瓣上用力一捏几滴柠檬汁落进锅里，在橘红色的汤面上溅起几个小小的涟漪。

　　过了几分钟，姜至揭开锅盖舀了一小勺汤汁，在嘴边吹了两口，用另一只手在勺子下面垫着递到宋绪嘴边“你尝尝看咸淡，不够我在加一点。”

　　试菜动作做得太自然了，姜至做完这个才意识到有多暧昧，身子下意识一僵，瑞瑞眉毛已经飞到天花板了，露在下唇外的每一颗牙齿都在死死抵抗住尖叫声

　　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宋绪低头就着勺子喝了，姜至看着她耳后的碎发垂下来，发尾扫过自己的手腕，粉色饱满的嘴唇轻轻珉住勺子边缘，把那一小口汤汁含进嘴里，喝完后抬起眼，舌尖不经意地舔了一下嘴角沾着的百香果汁。

　　她松开勺子时，姜至握着勺柄的手抖了一下，勺子也在空中跟着颤了颤。

　　“咸淡刚好，这道菜才酸酸辣辣的很下饭。”宋绪直起身子，声音还是一贯的温柔平稳“以后我店里的百香果牛肉就以你教我的这个标准来，你要想吃了随时过来。”

　　“啊....好！你觉得能放进菜单就好。这道菜是我老家的特色菜，秘方是妈妈教的。”姜至回过神拿起汤勺在锅里搅了两圈关掉火，指着在一直在减少存在感的瑞瑞

　　“这道菜好了，你端着放客厅，隔热垫在餐桌上，你多拿几个提前摆好。”

　　“几个菜啊？”瑞瑞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飞快端着新鲜出炉的百香果牛肉逃离厨房

　　“焗饭一个、牛肉一个，汤一个....”姜至红着耳尖，眨着烟思考着在加个什么菜

　　宋绪打开冰箱看了一会，忽然过来伸手接下姜至手里的锅，“我看你还买了些黄瓜和土豆，做个拍黄瓜和干锅土豆鸡翅？”

　　“我来做，这两个菜很快。”

　　“我来我来，我可以的。”姜至去抢被宋绪灵活的避开了“你教我一个菜，我还你一个，可乐鸡翅我也有只要用了就不会难吃的配方。”

　　姜至和她对视了几秒，然后笑着摇摇头“宋老板这么公平公正吗？”

　　宋绪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容轻轻嗯了一声“你帮我把土豆切条，鸡翅划开腌制一下。”

　　“好。”姜至侧身让出灶台，三下五除二就把东西准备好，抱着手靠在墙上看宋绪煎鸡翅。

　　滚烫的油和手上解冻的鸡翅，姜至吞了吞口水拿起锅盖准备阻挡煎炸美味前要受的热油飞溅攻击，宋绪看了眼挡在面前的锅盖莞尔一笑，把姜至拨到身后“去后面。”

　　还没等姜至说话，她握着筷子已经把第一块鸡翅下进去了，热油就像没了脾气的滚水，只噼里啪啦响，不见一点飞溅的油点子，第二块下进去，油花溅起，她眼睛都不眨一地一偏头避开了，然后继续从容不迫的往锅里下鸡翅。

　　另一个锅也在炸着土豆条，宋绪气定神闲地用筷子同时照顾着两口锅，一边翻面一边告诉姜至需要用的调料搭配，“姜丝、蒜瓣、豆瓣酱，花椒，大葱。”

　　“嗯，还要什么？”姜至端着盘子盯着里存在感很强的姜丝“我虽然姓姜，但一点姜都接受不了。”

　　“一会我炒了料就把它夹出来，保证让你吃不到一点姜味。”宋绪眼神点了点塑料袋“还火锅底料，你切四分之一就行，剩下的留着煮火锅。”

　　土豆炸成诱人的金黄色，宋绪一翻手姜至心领神会地把盘子放上去。

　　香料被爆出香味，倒入炸好的鸡翅和土豆，大火每翻炒一次姜至的口水就不受控制咽一次，垂在身侧的手指抬起来按住肚子，努力不让它发出很没出息的咕咕声。

　　“你们在厨房炒什么？！好香啊！”瑞瑞闻着味过来了，一看就锅里的东西两眼都在放光“太香了，我和你说姜至，我口水要兜不住了。”

　　她一把抓住姜至胳膊，用力一捏，”今天赖在你家是我今年做过最最最最正确的决定。”

　　宋绪回头看了眼两个同步咽口水、眼巴巴望着锅的人，拿起筷子给她们一人夹了一只鸡翅放在小碟子里“先吃一个垫垫底，我把黄瓜拍了就能吃饭了。”

　　“最多3分钟。”

　　姜至看了眼碟子里那只比瑞瑞大一圈的鸡翅，用指尖捏着两头一嘴就咬进嘴里

　　“！！香！！”瑞瑞举着大拇指，边吃边夸“连骨头都入味了！不敢想土豆要多好吃。”

　　“好吃，我拿百香果换这个一点都不亏，狠赚了。”姜至发现鸡翅下面有土豆，趁瑞瑞沉迷于鸡翅飞快喂进嘴里，“我决定之后去买点速冻鸡翅扔在冰箱里，晚上要是想吃夜宵就做这个。”

　　瑞瑞一把抱住姜至，嘴都来不及擦的哀嚎”鸡翅我给你买，你要做的时候叫我可以吗？不管刮风下雨我都来！”

　　姜至推开她，没眼看“下刀子你来不来？”

　　“我顶着锅来！”

　　姜至很嫌弃的咂舌“狗皮膏药。”

　　瑞瑞昂起头，“为了口吃的当膏药怎么了？我人生就吃和玩这两个爱好！”

　　宋绪在灶台前装好盘，背对她们拍着黄瓜，听着姜至和瑞瑞为了个鸡翅就闹成一团，翘着嘴角拌着黄瓜。

　　下午饭因为宋绪的加入变得丰盛起来，三个人在动筷前碰了个杯，点开喜剧片美滋滋吃了起来。

　　一筷子鲜嫩酸辣的牛肉，淋上沾满酱料和芝麻的土豆条在加一勺海鲜焗饭的芝士，一口下去姜至幸福到眯起眼睛，眉眼都松弛了。

　　“好吃，太爽了，这才是我勤勤恳恳工作后该享受的饭。”

　　宋绪给姜至后面垫了个抱枕“你起来一下，垫着舒服一点。”

　　瑞瑞大口吃饭，根本忙不过来说话。

　　见宋绪没怎么动筷子，姜至用公筷给她夹了几只鸡翅和几片牛肉“多吃一点，偶尔放纵一顿不会长胖的。”

　　“好。”宋绪小口咬着鸡翅

　　就在姜至准备对第3只鸡翅伸出魔爪时，房东邱奶奶打来了电话

　　【喂，小姜啊，准备吃饭了吗？】

　　“刚刚在吃，奶奶怎么了吗？要不要一起过来吃点？”姜至歪着头夹住手机

　　【不用不用，那正好，我们家今天包了些饺子，我让孙女给你送些过来，她应该快到了】邱奶奶看了眼时间【我就和说这个，饺子你放到冰箱冷冻，想吃的时候拿出来多煮开一次水就好了。】

　　“好，谢谢奶奶。”姜至乖乖回答着“奶奶，我妈妈寄的东西明后天到了我给您送一点，她自己做得很好吃。”

　　【好好好，那不打扰你了，好好吃饭。】

　　“奶奶也是，和爷爷注意身体啊。”ok突然叫起来，没几秒后门铃就响了。

　　“来得好快啊。”宋绪给姜至递了张湿纸巾擦手，姜至边走边擦，眉眼弯弯的一开门，门口站着穿着西装外套，几个小时前还在访谈节目的许柚一

　　门打开的瞬间，两人的表情都很意外

　　那双狐狸眼越过姜至肩膀，稳稳落到客厅里坐着的两个人身上，最终落在宋绪的身上，许柚一把手上贴着便签写着"猪肉白菜"和“韭菜鸡蛋"的饺子盒姜至怀里

　　“我来给你送饺子的，还没吃饭。”

　　她嘴角的弧度重新展开，声音里含着恰到好处的慵懒尾音“你们的下午饭好像很香，不知道可不可以加双筷子加个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