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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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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的云层里已经渐渐透出光亮，晨风微微拨弄着江面，荡出一道道不明显的水波涟漪。
270度的弧形落地窗内，地面上躺着只出气不进气的血肉模糊的男人，还有躲在角落一动不动的女人。
系统试图唤醒随迩的记忆，“宿主，我是真实存在的！”
“你还能想起来我们几个小时前怎么绑定的吗？”
天光跃入高层，随迩回头打量。
手指遮住刺目的光线，脑海里的嘈杂记忆在一瞬间回笼。
“我记得。”
“呼……”系统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然而随迩的记忆只到自己把门砸开，眼前的场景和画面确实陌生，她觉得自己可能缺失了一部分记忆。
她擦了擦自己身上的血，彬彬有礼地跟系统交流，“真是对不起，我有人格缺陷，还可能存在暴力倾向，刚刚应该是忍不住发疯了。”
“我不太记得刚刚发生什么了，但是我总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很需要安慰。”
满地狼藉的罪魁祸首这样无助地说。
“………”
系统一边运算，一边卡顿应道：“哦嗯，呃，你说得对，我们是应该给您这样的宿主一些心理疏导。”
随迩：“但在这之前，我要处理一下现在的事，方便吗？”
系统：“……宿主你随意。”
结束对话，随迩低头看向自己被烧灼通红的掌心，果然具备丧尸的尸体素质后，不但感受不到痛觉，生长和代谢属于人类的正常功能也被抑制了。
绑住了想要逃跑的女人，随迩扔下沾满血的锤子，开始在室内闲逛。
直到客厅转角的走廊尽头处，她看到了一副无比熟悉的画，风化的岩石与菌丝将画面一分为二，无画框驱散了边界感，扎根在泥土中的菌丝好像也要跟着跃出画中的世界。
“我不想问你们怎么知道我的消息了。”
随迩的目光定住，继而扭过半个头，对着两个人道：“我们玩点更有意思的东西。”
她从随身背包中拿出新的干净锤子，充电款可携带电锯，还有一排大小不一的漂亮厨刀。
“你们什么关系，亲属还是下属？”她抬头问女人。
女人被绑住手腕，盯着随迩摆弄的工具，终于克制不住崩溃了。
“我是他的助理。”
地面上已经鼻青脸肿外带全身多处骨折的李鹤全，显然已经无法回应她这个话题。
除了断掉的脚，他的喉软骨骨折也很严重，甚至光看外表就能发现喉部的骨头碎片是如何移位的。
说着，随迩用厨刀割断助理手腕的绳子，指了指地上的人，“想办法把他叫醒。”
助理哆嗦着点头，四肢像商场前没气了的充气摇摆人一样，一路走了过去。
等随迩到走廊尽头，将那副画取回来时，那位助理已经拿水泼醒了高贵的李总。
虽然李总的喉咙完全发不出声音，但在神态上已经大显端倪，他睁大眼睛瞪着随迩，力气大到喉管处的血洞在呼呼冒泡。
气性可真大啊。
随迩看了看他躺下的位置已经印出了一个人形，实在难看，就指挥着助理行动。
“把他立——”
人立是立不住了，随迩改口道：“……折起来吧。”
几分钟后，她又问助理，“你姓什么？”
“我也姓李。”李助理轻声回。
低眉顺眼给人当孙子她最有经验了，大不了就是换个人当狗，只要不杀她，总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李助理脑海里过了几遍，虽然眼前的人精神看上去不太正常，但也不是一块铁板。
她刚刚看到随迩在走廊尽头那幅画面前站了好一会，然后才说要玩点有意思的玩法。
画还被她珍重小心地取了下来，这副画绝对是突破口！
李助理察言观色十几年，在给人当狗这方面可以说臻至化境。
她在心里组织语言，前前后后捋了三遍才对着随迩开口，深恶痛绝道：“我虽然也姓李，但我对他的行为十分之不齿。”
然后她对着李鹤全表露唾弃，言辞恳切得像是把随迩当成了维护正义的青天大姥姥。
“我刚好过来给他送文件，就碰上丧尸变异，对他的所作所为我完全不知情来着！”
“都赶上丧尸围城了，这老登还让我当牛做马过来给他送东西。”
她越说越上头，恨不得也再去踹上这老登几脚。
“所以，大……大佬，我完全没有算计您的意思啊！”李助理竖起三根手指，真诚地朝天发誓。
随迩正对着上下两半折好的李鹤全，强迫症一般摆好了锤子和保鲜膜、便携式电锯和胶水，放好打火机后，又在几把厨刀里挑来选去。
李助理见状没有反应，哐叽一声膝盖落地，扑腾到随迩面前。
两个人质队形都被打乱了。
随迩的眉毛立刻皱起来，又回头看看自己摆好的画，方向都不正了。
“回到刚刚的位置上去。”她盯着李助理。
“好…好的。”
等到随迩挑出合适的厨刀，再抬起头时，李鹤全又双叒叕晕晕晕倒了。
“？”
真是太不中用了。
这种成功人士不都是精力旺盛得很，一天只需要睡几个小时就可以了吗？
怎么她眼前这个如此贪睡？
随迩又探出钳子和螺丝刀，扔到李助理面前，交代她要让李鹤全时刻保持清醒。
“手指甲拔完了，就拔脚指甲。”
条件简陋，只能用这种方法叫醒他了。
李助理收下工具，一点心里犹豫都不带，满脑子都是对听话活命的渴望。
很快，李鹤全嗬嗬叫着又清醒了过来。
随迩让画正对着李鹤全和李助理，自己站到一旁去。
她拿着厨刀反面对摆放在一旁的高脚杯敲敲，“已经布置好了！”
“描述一下你们眼前的这副画。”
“我会随机让你们挑选一样眼前的工具。”随迩顿了顿，又道：“用工具给对方……缝合伤口怎么样？”
李助理：“……”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身上没有伤口，不需要缝合啊？！
但当她对上随迩如幼师般鼓励的目光时，内心立刻激发出善待精神病患者的呼唤，那个声音在脑袋里来回滚动，她稳下心神，看清那几行跳动的大字，那上面分明写着“活命”两个大字！
“我，我先来，可以吗？”李助理按捺住紧张心情，举起了上学时常用的右手。
得到随迩颔首后，脱口而出就是组织好的华丽溢美且多余的高级词汇。
“这副画聚焦地质与生态，描述的是一副无人的荒原与——”
“抽象的菌丝相结合的画面，营造出一种严肃、神秘……
“但充满生命力感召的张力。”
李助理偷偷看了一眼随迩，磕磕绊绊接着道，“画作作者是，珀光奖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获得者，天才画家随迩。”
李助理自认为了解程度比旁边的血人高出不少，老登附庸风雅，但这副高达几千万的画作，就是由她联系委托竞拍的，拍品手册上的介绍她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但当她对上随迩平静的目光时，一下子又摸不准了。
猜来猜去，ber！！精神病患者的心理她怎么能猜的准啊！？
“太奶，我们这就见面吧。”
“活不到天黑了。”
李助理绝望地闭上双眼，等待引颈就戮。
“等等！”她垂死惊坐起，忽然意识到老登还没有发言！
哈哈哈哈哈，老登想说话也说不出来啊！！她稳赢好不好！！！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像旁边看，果不其然老登又没气了。
李助理刚拿起钳子，就听到到随迩脚步走近，在头顶投下一块阴影。
“怎么办啊？”
随迩自顾自念叨，很快又走远，“那这一轮胜者，只能是李助理了。”
“快快挑选吧！”
李助理盛情难却，成套工具都给她摆好了。
锤子+保鲜膜、便携式电锯+胶水，打火机+厨刀，这是何等热爱生活的人能想出来的缝合搭配啊。
哈哈，真是苦不笑了。
“快点选，还要进行下一轮呢。”
随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李助理顿时脊背生凉，汗毛炸起。
她闭着眼睛去摸，一下子抓到锤子和保鲜膜。
还好还好，不会太血腥。
“大，大佬？有什么缝合要求吗？”她壮起胆子问。
“没有，缝就完事了。”随迩又说，“你自由发挥。”
自由发挥，多么令人生厌的一句话啊，那最终解释权不还是在你手里吗？！
李助理完完全全懂了，她这块砧板上的肉，做成红烧还是捶成肉丸，都是眼前这个精神病随心决定的啊。
狠狠心给老登包扎腿骨了（包裹保鲜袋）
试图对齐骨折位置（使用锤子强行复位）
包扎失败。
李助理：“……”
“这，这个包扎效果可以吗您看？”
随迩已经完全走神了，注意力无法集中。
她的眼神落在厨刀和打火机上，感觉这两样实在不大般配，随迩冒出了新想法。
她环视一圈，问道：“这里珍藏的酒应该不少吧？”
李助理只能默默点头，随后指了方向。
丢下两人，随迩径直去找。
老登身家显赫，酒柜几乎嵌入在一整面墙上，透明的展示玻璃柜里琳琅满布，摆了一堆看起来就像限量典藏的名酒。
可惜随迩对酒一窍不通，名字也没多看，只随便挑了一瓶看得顺眼的1959年份的红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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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迩拎着酒回去的时候，李助理正在焦急地抢救患者。
拔完倒数第二个，也就是第19个指甲，李鹤全的气彻底没了。
手术很成功，但抢救无效了，主要是由于患者自己不争气。
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李助理在心里疯狂尖叫。
听到随迩的脚步声，她扭过头，露出一个眼泪横流与强颜欢笑并存的苦涩表情。
“大，大佬。”
“人没了。”
随迩：“……”
她就去拿个红酒的功夫，怎么人就走了，还没到庆祝的时候啊？！
“你确定吗？”她又问了一句。
李助理只能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探呼吸，李鹤全脖子上的血洞都不冒泡了，气息更是一点起伏都没有。
凉了，完全凉透了。
此情此景，李助理脑海里浮现出“喜丧”二字。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老登没了，接下来精神病就要逮着自己一个健全人折磨了。
李助理兔死狐悲，竟然莫名生出一股物伤其类的凄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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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
“宿主！”
随迩完全怔在原地，听不到脑袋里系统的呼喊似的。
紧接着内心一股无名火燃起来了，莫名其妙的，她拎起砸门的消防斧就冲了上去。
“醒醒啊！为什么这么快就死了！
（判断胸部起伏和正常呼吸）
“你知道你死了会怎么样吗？”
（锤子敲打，快速检查头颈和躯干、四肢。）
“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试图用红酒消毒）
“你死了不会给任何人带来伤害，但是我！！”
（使用胶水迅速粘合伤口）
“住在14层的我，你的生命应该结束在我手里才对啊！”
（抢救无效）
随迩开始大刀阔斧对老登实施温馨救援，很快这套并不规范且紧急的抢救以无效告终。
患者执意没有苏醒的想法。
随迩累了。
波动过大的心情起伏让她觉得脑部微微有些缺氧，但她的身体素质已经完全和丧尸对齐颗粒度了，丧尸会因为缺氧而死吗？
李助理也跟着身心力竭，泪水流了满脸，腿还是软的，但她已经试图往外爬了。
身后的精神病还在发疯，她死也不能死在这里。
咣当一声，地面传来一丝重物落地的颤动。
李助理心中一紧，紧接着她听到随迩出声了。
“没意思。”随迩扔下工具。
她究竟在没意思什么？
眼泪流到了脖颈，李助理完全没有心思擦，她的心已经比南极洲的冰穹山脉还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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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随迩焦躁无常但又意识空虚。
“一点意思都没有。”她说。
随迩按住自己的头，忽然问它，“你能安慰一下我吗？”
“呃，是这样的宿主。”
“经研究表明，与宠物互动可以显著提高人的多巴胺和血清素，在遭遇重大打击情况后，还可以使患有ptsd的严重症状有效降低风险。”
“而且经过系统运算，您的爱猫指数会远远超标，您将会成为一位合格且越级优秀的爱猫人！”
“所以，快快回去和您的爱猫培养感情吧！”
随迩：？
起承转猫？
，还差 